19、Episode 19 止水来了 Epis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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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19
他在木叶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一天结束了。宇智波止水特意在睡前关照了一下那株被自己从河边捡回来的杜鹃花苗。花瓣火红艳丽，枝干秀气而妩媚。这花一开始长得很慢，开叉也少，但马上就适应了新环境，在养料的帮助下慢慢变得好逸恶劳起来。舒展恣意，熠熠生辉。去年一个月就开了八朵花，今年却一共只长了三个花苞。
他温柔地浇了点水，对着花盆舒舒服服地走神，在浪费掉十分钟后上床睡觉。半夜，他被有人接近的响动唤醒，随后听到一阵敲玻璃的声音。一片灰蒙中有小片银白随月光浮动于窗帘之上，半截绰约的影子印在安静而深邃的黑暗中，像水一样灵动。
敲他窗玻璃的正是这个随月光晃动的影子：“喂，有没有人？喂？”
止水僵住了，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穿着睡衣套装坐在床上的被子里，哪有这样的敌人？但他也没有这样的朋友。这声音第一次响起时他才刚醒，真的不明白这是在干嘛。
其实是木樨在坚持不懈地问：“里面是谁呀？”
这事情非常奇怪。
这不是暗部，也绝不会是宇智波的人。宇智波止水不是那种一吓就怂的蠢货，他只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特意来找自己。
他最后打开了窗户：“是我。”
那是个和鬼一样漂亮的女人，不，他没有见过鬼……那说不定比鬼还漂亮。
她把着窗框“诶”了一声，说：“我正要进来呢。”
止水一边礼貌地对她微笑一边努力忽略自己起的鸡皮疙瘩：“哦……那幸好我起来为你开窗了。”
“是啊！真巧啊！不过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你的窗户弄碎的。”
他这时候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个，你是谁啊？”
宇智波止水完全没有放松警惕。
这女人借月光细细端详了他一阵，这目光如有实质，一寸一寸爬过他平时胡乱用毛巾清洁的皮肤，在止水快要忍不下去的时候来到了他睁大的眼睛里，对着宇智波止水那双明镜般的双眼和英气的眉毛，木樨隐隐约约地看出了一个轮廓来：“你认不认识宇智波镜啊？”
止水的口气骤然柔和下来：“宇智波镜？那是……我的爷爷。”
“啊？镜都结婚了？”木樨惊讶起来。“都有孙子了。”
“您是他的朋友吗？”止水接着说，“请进来说话吧。”
木樨就这样大剌剌地登堂入室。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十个圆圆的脚趾，地板黑得沉默，显出她皮肤白得发光，止水喉结一动，他以为她是宇智波的人，后来才觉得不对，宇智波里哪会有这样的性格……
木樨也不觉得冷，兴致勃勃地追问：“你认识镜啊，那你认识那个大蛇丸吗？”
止水突然后悔让她进来了：“大蛇丸大人……？您是他的朋友吗？”
木樨拄着下巴思考：“不算吧，他不是我的朋友，我比较喜欢镜一点……二代目也更喜欢镜。”
“隔墙有耳。”止水叹了口气，温和地看着她：“您到底是谁？”
“我啊，我是木樨。我的名字是木樨。”她问。“你呢？”
“我是宇智波止水。”
“哦，止水啊，我看你和镜也蛮像的，都很擅长养花。”
“爷爷擅长养花？”
木樨胡乱地点了点头：“嗯嗯……看起来真好吃啊。”
止水微笑：“喜欢您来。”
木樨：“不会打扰你吗？”
止水完全清楚了她的性格：“不会。”
不管他说什么，木樨都会来打扰的，还不如先哄她开心。
木樨完全放心了。镜真会带孩子，他的孙子性格也好，二代目识人有术啊。她放心了。而当她放心的时候，就是兴趣消退的时候。这花看起来还能再让他养一会儿，等一等，说不定更好吃。木樨挥挥手：“止水，晚安，我要睡觉了，顺便去看看你爷爷。”
止水说：“晚安。对了，我爷爷不在木叶。”
“哦，他不在木叶啊？”
止水顿了顿：“嗯……他死了哦，尸体也没了，所以不在木叶。”
木樨：“这么惨啊？……怎么和那谁一样。”她皱着眉，后半句又轻又快，但止水还是听到了，只是他这时候还没听懂这半句话的意思。
等他听懂了，木叶的死期也就差不多快来了。
睡到天边亮起一线白光，止水的心中突然涌出一阵不安，他醒来了，却发现原本被关好的窗户大开着，窗帘如鬼魅在空中刷刷地飞舞，书桌上的纸张乱了，地上一片一片的雪白的影子，如同雪下在平房方正的顶上，他站在火影岩上看下去就是这样的景象，木叶三十年内只下了两次雪，一次是二代目去世的时候，一次是他升上中忍的那年。
幸好，虽然纸张太轻太容易丢，终究没有飞到外面去。这一派乱象的始作俑者是谁？他想或许是刚刚的那个女人——木樨。
刚刚他梦到她了，没有邪念，没有裸露，根本不是那种性质的梦，因为她一直在讲莫名其妙的笑话，比如大海，电话，什么什么冷笑话，那种谐音梗之类的，可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有耐心听下去，明明很无聊，不是吗？
黑暗里，止水坐了起来，小小的一个房间里，银子一样的月光，来了又走了的女人，他觉得头很痛，因为想不明白，木叶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说有什么正在发生。他不完全相信这个女人说的话，其实相信了才更让人觉得难以相信吧，爷爷的朋友，怎么会看起来还这么年轻呢？
是假的吧？
但是木叶村的确一直流传着容颜永驻的巫女的传说。传说她是神树的女儿，而忍者又是神树的子孙，那这巫女和能操控查克拉的人可能算是半个血亲，或者是半神。
他不知道。
从身边发生的事来看，木叶的夏天像高烧一样消退，让身处其中的人们感到一阵无法阻挡的眩晕，这是一种惩罚，或者说，免费的享受。止水暗地里观察着宇智波鼬，他决定找个机会和宇智波鼬把一切事情说开，鼬是他看好的后辈，身为族长的父亲和无法照顾到每件事情的母亲让鼬和家人的关系越来越差，他或许和自己一样支持木叶吧？可是他加入暗部却是他父亲的意思……
他下床捡起那些散落在卧室地上的纸业页码，又想去关窗户，然而来到窗前的第一秒，他身为忍者的直觉就让它发现了花盆被人调整过位置，那支杜鹃花原本朝向窗内，现在却朝向窗外。
他站在原地动不动，开始思考自己该向谁汇报这件事，真的要汇报吗？她还会再来吗……木樨，美丽的名字，这是她的真名吗？
止水没有动那盆花，就让杜鹃花按木樨的意思摆着。他关好窗户，回到床上躺下，很快陷入睡眠。
他又做了一个梦，梦里，杜鹃花好像长大了一百倍，像参天大树，可是头上却是绸红的云朵般的花瓣，透过花瓣，太阳投下粉红色的霞光，他们的脸上自然浮现出红晕，他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她眼睛里倒映的东西，甚至可以抚摸她的脖颈……可是他没有摸到。最后她作势要走，脸朝着他，身体却不断不断地匀速离开，像画里的人物一样脚不沾地，张嘴的动作毫无生气，边笑边说：“你有没有想过，谁会坐在你的坟墓前待得最久？”声音回荡在梦里，笑容甜美灿烂，声音却凉凉的，像蛇一样缠上来，人已经看不见了，这句话依然在耳边。
他吃了一惊，就此被吓醒。
窗外已经是晴天，红彤彤的霞光照在杜鹃花上，和之前的每一个晴天毫无区别，好像昨夜的一切真的只是个梦。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Episode 19 止水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