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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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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凤舞九天
聂风眼见潜伏多日的高手甫一出现便施出惊世骇俗的一大杀着,其凌厉之处绝不次于自己的风神腿。聂风亦不敢怠慢,心念闪动间,脚下已然施力,未动半分,便踏碎了脚下的地面。聂风腿上暗劲一挑,碎土泥块随腿形而起,正是他施招的前奏!那人身形一至,聂风猛踢出一腿,漫天的泥土怦然卷起,犹如天女散花般挟带着劲力袭向那人,同时聂风亦施出风神腿法第五式——风卷残楼。一时间,在以两人为中心的数米内形成了一个漩涡似的气场。两人甫一交手,就都是各自成名绝学,声势赫大,景象极其壮观。只听数声沉雷碰响,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劲飞卷四散,在场众人都被这灿烂激烈的拼斗给吸引注了,瞧的呆立当场。
双方招式同时用老,最后一拼,产生的劲力将两人震得脱力,分别向两边疾射而去。那人瞬间身形轻转,面向林中射去,同时留话道:“风神腿法果非浪得虚名,后会有期!”话音一落,几个跃起,已不见身影。
聂风亦已翻身轻落在地,他未动身形,神情一片平静,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能从他那双透明的眸子中看到一种坚决的异色。秦霜的目光一直都在注意着两个人的交手,亦为对方腿功的高强而暗自诧异。此时,见聂风已然落地站立,忙上前,“啊,三师弟……”秦霜低声惊呼道。细看聂风,嘴角血渍殷然,居然受了伤。以他的腿法亦得受伤,那人是什么来历?又意欲何为?
突然,场中响起一阵急促的“吱!吱!”叫声,秦霜不由循声看去。不知何时快意四子居然已经抓住了火猴,正向林边奔去。“哼,好狡猾的家伙!”秦霜皱起了眉,心中亦有不快,没料到快意众子会三番两次不守信用,一再趁机耍卑鄙手段。同时,秦霜又不自觉的朝远处的老樵夫爷孙两望去。只见那女孩见火猴被人抓到,不由张大了嘴,一双眼睛里全是惊讶和忧虑。女孩随即又抬头望向了爷爷,老樵夫将孙女搂在了怀中。秦霜心中已经了然。
快意众子火猴一拿到手,迅速朝林海外的方向跃去。“大师兄,火猴已夺回,快走啊!”其中虎刃见龙袖呆立在原地未动,不由焦急的提醒道。
龙袖也没料到师弟们会不守信用,对火猴私自下手,这才怔了下。一回过神来,龙袖不由凛然道:“不!大丈夫一诺千金,咱们既然输了,便得交出火猴,快放下!”龙袖虽然平素心高气傲,但其人品亦也高傲,断不肯作出这等卑劣之事。
众子被龙袖一斥,不由都停住了脚步,尽皆愕然。他们本非贪图之辈,均是为帮龙袖保住火猴而做出的一切,没想到最后龙袖自己会要交出火猴。“但……泥菩萨还未现身,火猴对大师兄和大嫂仍然很重要啊,放弃不得!”蛇钩为自己的大师兄着急道。“况且,天下会素来恃势凌人,咱们也不用和他们守什么诺言!”虎刃也劝道。但龙袖却不作声应承。
这时,快意四子突然疾射而开,惊叫道:“大师兄,别犹豫了,快走呀!”
龙袖听得后面一阵风声,诧异间回头,正瞧见聂风横眉怒目而来。难怪那四子要立即就跑,被聂风给打怕了,如今一见聂风过来,纷纷而去,火猴亦被拿去。可龙袖还未反应过来,见聂风过来,正欲和他解释,想把火猴送回呢!那知聂风全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瞬间移至近前,冷喝一声:“走不得!”便向龙袖攻去。
原来聂风虽一向对人冷淡,平时亦难有事能让他放在心上。可聂风却最讨厌不守信诺之辈,昔年曾因无双城主独孤一方不守盟约背叛雄霸而一怒将其刺杀,无双城亦随之而没落,天下会再无可忌之人。这种性格形成与聂风儿时母亲与人私奔,家招剧变有关。
现今聂风误以为龙袖等人不守信用,故下手没有了之前的平和。而此时在远处的凤舞亦发现龙袖的危急情况,心急下想到只有出绝招才能制止聂风,不由猛地一拉铁弓,箭走弦张,迸出尖锐刺耳的啸声。一连九箭分先后发出,直入云霄。这正是凤舞的成名绝学——凤舞九天!
“啊,是凤舞箭中最狠辣厉害的一式!”秦霜听见声音,抬头望空,不由惊道。随即,脸色大变,一脸忧急之色,向远处的聂风喊道:“师弟,是凤舞九天,快退!”
聂风听见秦霜惊急的叫声,不由回头望了眼。谁知,秦霜的话声未止,一道锐劲已然压至聂风头顶,聂风惊讶中猛地翻身后退。谁知刚一落地,一箭又至,箭劲丝毫不弱于方才的那箭。聂风心惊同时不容多想,身形疾转而退……接连,一箭一箭纷纷而来,聂风只有躲避的功夫,稍有错神,便成箭下亡魂。
凤舞九天的厉害之处在于,这九箭在未发之前就已经皆算出聂风的每一路去势,并在其前加以封锁阻截,让聂风全无半点反击之力。诺大的场上,聂风如一道小型的龙卷风一样,四处疾射,以躲凤舞箭的追杀。待聂风停住身形,尽皆避开九箭时,他与龙袖的距离早已拉得远远的了。
聂风早前与神秘人腿功比拼时,就已受伤,如今在凤舞九天下更是耗费了大量的精力。秦霜担心聂风有失,忙拦挡在聂风面前,阻去聂风的去路,“师弟,火猴已没有作用,由得他们带走吧!”秦霜深深望了一眼聂风,“我已有绝对的信心找出泥菩萨所在!”
九箭之外,龙袖怔怔的呆立在那里,没有离去,不知在想什么。而另一边,聂风一双俊目中射出锐利如刀的眼神,看他面上的坚决神色,显然对龙袖之事还不肯罢休。龙袖面对聂风那双明亮透明的眸,面沉似水,似有话说,却又沉默不语,只是与聂风对望,没有离去。
“风,你有伤在身,还是听大师兄的话,算了吧!”孔慈走到聂风跟前,亦忧心劝道。秦霜夫妇与聂风相处甚久,知其性格坚毅,对事贯彻始终,永不言弃,不由都连番劝阻。
龙袖见对面的聂风没有反应,他不禁垂首,神色一片黯然。
聂风低垂着双眸,不知有没有听秦霜夫妇的话,一脸的漠然,长发在他背后微扬。
猛地,龙袖愕然抬头,见到聂风背着手,拿出了腰间的纸扇,轻缓的打开,微微扇动。面色恢复成初现时一副淡漠平静的样子,气势尽去,衣袂随风舞动,说不出的孤漠寂然。
龙袖望了一眼地上的凤舞箭,转身向远处默默走去,但脚步间还有一丝疑迟,倾侧脸回望聂风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缓缓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