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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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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雪霖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心思的小女孩,但是那一夜,雪霖从血泊里艰难的把父亲搀扶起来,看着那些满手都是鲜血的人的背影,雪霖小小的心里被烙上了一层深深的影子,那一天,爸爸在医院住院的晚上,雪霖把自己蒙在厚厚的被子里,哭了正正的一夜,从那时候开始,雪霖就告诉自己,我这一辈子的眼泪今天天晚上都哭完了。
雪霖强忍着已在咽喉的哽咽声,两只手紧紧地抓紧被单,雪霖心里很苦,慢慢的酸楚差一点溢出来,但是她没有人可以诉说,周围的人除了爸爸之外,投资没有一个可以说说心里话的人,但是那样的话,是绝对不能告诉爸爸的,这个时候,她想到了领通知书的时候那个笑得很灿烂的男老师,雪霖觉得他肯定理解自己,肯定懂得她心里的那份酸楚,她很渴望有一个知己,有一个心里的聆听者,她潜意识里希望那个人就是那位老师。
夜很静,静的让外面偷鸡的黄鼠狼都小心谨慎起来,雪霖有些失眠,因为躺下快一个多小时了,她没有一点睡意,脑袋里不断闪现出一个人的背影,可是一直都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她想看清楚一点,用力的逼迫自己看清楚,这样一折腾,雪霖竟然有了一点睡意,慢慢地睡着了。
对于今天对于雪霖来说是一个大日子,人生中有几个大日子,出生之日,结婚之日,死亡之日,但是对于雪霖来说,高中第一天开学,更是一个大日子,这里面包含着家里所有的人对自己的希望,也包含着那些殴打爸爸认得恐惧,雪霖能感觉到,自己的周围,有很多双不怀好意的眼睛盯着她,就盼着她出现一点问题,雪霖打心眼里同情他们,为他们感到绝望。
雪霖觉得有一句换说的很对,人一旦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这句话说的很对,眼看就要开学了,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但是她这个东风,却在开学的当天早上被大门挤了脚,把大脚趾盖都弄掉了,很痛,很痛,那是当时雪霖唯一的感觉,之后就再也不知道了,等雪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钟头后的事情了,首先映入她的眼帘的是,爸爸担心的面庞,又让爸爸担心了,但随即又想到,今天必须报到,雪霖马上爬起来,但是被爸爸阻拦了。
爸爸告诉她,他已经向学校请假了,雪霖有一点羞愧,在学校开学的日子向学校请假,也许她是第一人吧。本来大夫说,她必须在床上躺几天,才可以下地,但是,雪霖拒绝了,高中的生活就此开始了,她不想错过点点滴滴,也许在别人的眼里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在雪霖眼里,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生中的最宝贵的回忆,不论是高兴地,悲伤地,她都很看重。
雪霖在下午的时候才赶到学校报到,简单的报到之后,雪霖赶紧的让爸爸回家,因为学林的家离省城很远,要做几个小时的汽车到县城,然后再看能不能碰巧遇到开拖拉机的熟人,如果一直遇不到的话,就必须走着回家了,本来雪霖家里有一辆自行车,可在雪霖初三的时候,让爸爸卖了,雪霖知道家里为什么把那台家里唯一的出入工具卖掉,可是他宁可自己不知道,宁可自己是一个傻瓜,那样就不必知道一切的事情,可是所有的事情,她也必须知道,这是她唯一能给家里做的。
因为报到的时间晚了,所以雪霖被分到一栋二楼的宿舍,看着爸爸把笨重的行李放在那早已被岁月压弯的背时,雪霖一阵哽咽,但是好强的性格让她明白自己必须接受这些岁月无情的摧毁,雪霖必须这样想,只有这样想她才可以很平静的面对父亲,面对那个家徒四壁的家,雪霖心里藏了不少的事情这是他永远不会对父亲诉说的话语,不是因为现代社会所谓的“代沟”,而是因为这是他必须担负的责任,十五岁的小女孩,在那些大城市里,像雪霖那样的女孩还在爸爸妈妈的怀抱里撒娇的时候,雪霖在已经经历了人生中的酸甜苦辣,尝尽人生百态,雪霖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多么苦的人,相反她很幸福,相比较那些无父无母的孩子,相比较那些无家可归的人,她,就是全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儿,因为,她有着世界上最无私的父爱。
在雪霖的坚持下,雪霖的爸爸在依依不舍走了,那已经是黄昏了,雪霖不知道爸爸什么时候能到家,她不愿意想这件事情,但是不得不想,雪霖环顾这件有着六张双层床的屋子,雪霖知道以后的三年就在这里度过了,这是雪霖第一次在外住宿,在初中那个的时候,虽然家里的很远,雪霖为了省下住宿费,每天都是独自一人从几公里的学校徒步回家,雪霖的爸爸不忍心,几次让雪霖住宿,但是都被雪霖拒绝了,她说:“这样也可以锻炼我的身体和胆量,何乐而不为”,这是一句安慰的话,雪霖知道这样的理由拒绝不了父亲,但是那样做,只有那样的解释,父亲的心里才会觉得好过一点,从那之后,不管是刮风下雨,雪霖总是能够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自己,刚开始的时候,她没有觉得奇怪,只是认为有人和自己一样都是地地道道的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