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莽撞》拾月挽星

63、高考 高考前

　　高考前两天，学校就开始放假了，王清乐和何路源这几天放学陆续把教材和各种考前模拟试卷往家里搬，等到真正离校的这一天，除了稍显空旷的书包，倒真的没什么好拿的了。
　　课桌上的桌布全部撤掉了，刚打扫过的教室洁净一新，地板上还有未干的水渍，落日余晖打在课桌上，是他们晚自习前常见的风景，可这一刻，不免多了一些离别的苍凉。
　　王清乐是班长，打扫卫生后，他和何路源最后一个离开教室。
　　走廊里，两抹欣长的身影在落日余晖下影影绰绰的牵在了一起，监控不再是他们的束缚，反倒是他们学生时期爱恋的见证。
　　每天早起晚归，突然的假期反倒让人不适应，王清乐早上八点就醒了，身边空空如也，何路源大概去晨跑了，他日日如此。
　　临时抱佛脚，何路源刚打开门，手里还拿着热乎乎的早餐，王清乐就拽着他赶紧吃完，立刻到书桌前补课。
　　把这几年的高考真题全部讲了一遍，他有点渴，起身要去倒水，屁股刚离开凳子就被何路源一把拽了回来，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腿上：“王老师补课这么辛苦，作为男朋友是不是应该犒劳一下？”
　　唇与唇近在咫尺，皮肤与皮肤相贴，王清乐好像天生浪漫过敏，每次何路源这么撩他，他都还是控制不住心跳加速，脸红的像熟透的苹果，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捧着何路源的脸“啵”的亲了一口，落荒而逃。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风扇开了最高档还是热的人翻来覆去，了无困意。
　　何路源手里拿着蒲扇给王清乐扇风：“这么热？”
　　“嗯……”王清乐哼唧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埋怨。
　　因为何路源怕他吃坏肚子，影响了考试，说什么也不让他吃雪糕。
　　冰箱里各种口味的雪糕应有尽有，王清乐只能看不能吃，内心比身体燥热，越是翻腾越是睡不着。
　　何路源翻身压住了他，将人折腾一番，终于累的阖上了眼睛，抵挡不住困意的前一秒还骂了一句：“畜生。”
　　第二天一早，何路源再三检查两人的文件袋：“身份证，准考证，橡皮……涂卡笔……”
　　王清乐还迷迷糊糊的刷着牙：“昨晚不是确认过了吗？你怎么像个老妈子？”
　　何路源也不反驳，把文件袋装进书包里，背好书包，牵着收拾好的王清乐出发了。
　　两人到的挺早，但考场外已是人潮汹涌，离的老远就站了许多交警叔叔，指挥着拥堵的交通。各种大巴车和家长的休息区，占据了原本就不算空旷的街道，显得异常拥挤。
　　大门外没什么可以停留的地方，他们赶紧进了学校，寻找自己的考场位置，巧的是，居然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层。
　　两人心里都莫名多了几分底气，可能有点玄学的成分在。
　　在走廊里碰到了体委，体委穿着一身运动服，干净清爽，表情罕见的轻松，看见他们俩，还是禁不住意外道：“你们俩怎么做到天天形影不离的？比我和我女朋友还黏糊。”
　　王清乐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不自然的看了眼外面，随即又反应过来：“你们俩在一起了？”
　　“嗯，昨天我约她出来喝咖啡，她答应我了，等出分我俩会报考一个学校。”
　　“恭喜。”何路源笑着说。
　　他们各自进了各自的考场，清瘦的背影孤勇又坚毅，像奔赴各自不同的战场，为了想要到达的城市，为了未来的生活，为了心中的热爱。
　　青春很简单，简单到未来全部寄托在一纸试卷上。
　　考试结束，王清乐第一个踏出了教室，在何路源的考场门口等他出来。
　　见何路源出来，他立刻问道：“感觉怎么样？”
　　“还行吧，考的都会，蒙的全对。”
　　王清乐白了他一眼，抓起何路源的书包就顺着人流往外走。
　　“你呢？发挥的怎么样？”
　　“语文，我发挥的再好也就一百出头吧。”
　　王清乐唯一的短板就是语文了，从小他表姐送给他不少作文书，什么优秀作文满分作文，小学的时候还能应付应付，到了高中简直差到一塌糊涂。
　　“没办法，上帝为你打开一扇门，就会为你关上一扇窗，等上了大学就没有语文了。”
　　两人出了学校大门，没想到在众多家长中，居然看到了张女士。
　　王清乐飞一般跑了过去，张女士身后居然还站着他爸！
　　等再走近一点，何路源的姑姑和姑父也在，甚至他表姐也来了。
　　“你们搞什么啊？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哎呀，这不是想给你们俩一个惊喜吗？没想到在这居然遇到小张他们俩了！”何素晴跟何路源解释着。
　　“行了，咱们找个地儿吃饭吧，我和你也好久没见了。”张女士亲昵的拉着何素晴的手。
　　王清乐一瞬间有点恍惚，他妈妈跟他爸时隔这么久没站在一起，居然看起来和从前也没什么区别，好像从来没离过婚似的。
　　他看看张女士，又看看他爸，心里说不出的无所适从。
　　反倒是王国柱把注意力放在了何路源身上：“考的怎么样？”
　　何路源喝了口茶有点不好意思：“我学渣一个，能及格就行。”
　　“害，你听这孩子谦虚吧，当初中考的时候我都准备好拿钱供他上二高了，结果他居然告诉我他考上重点了！我当时还有点不信，以为他跟我开玩笑呢，结果他告诉我他中考考了五百多分，我的天呐。”何素晴眼里，满满是对何路源的骄傲，“你们不知道我当时有多震惊，那时候我就想，我们家源儿从小到大没人管都能一鸣惊人，以后一定有大出息。”
　　“妈！我说你别太偏心了，你闺女可坐在这儿呢！”何路源表姐一脸的不高兴道。
　　几个大人哈哈乐了半天，等菜上齐了开始动筷。
　　何路源表姐嘴上那么说，却不知道从哪弄来了几个砂糖橘递给何路源：“大橘大利，考试顺利。”转头又看向王清乐，“你也是。”
　　“谢谢姐。”
　　表姐冲他们俩眨了眨眼，一脸“我什么都看出来了，我都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