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莽撞》拾月挽星

44、心疼 “源哥

　　“源哥好像都不记得自己生日了。”王清乐回复他。
　　许聪继续颠腿：“他都不记得了，你操什么心？”
　　他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何路源过过生日，也一直不知道他生日具体是几月几号。
　　这么多年，只有何路源送他们生日礼物的份，他们从来没还过什么，所以出去吃饭的时候，也从来不用何路源A钱，不过他们吃饭大多也都是在他大姑家的烧烤店，根本就不用付钱，就这么来来回回，他们一直欠着何路源的。
　　“要你管！”王清乐来劲了，因为想要好好商量所以忍住脾气没有骂他。
　　许聪这次学聪明了，把王清乐惹急了，他便见好就收。
　　他一直觉得王清乐只能算半个北方人，长得细皮嫩肉的，个子也是他们几个里最矮的，而且没有他们几个心大，从小心思就重，惹急了管你他妈爱谁谁，他必须得把火撒出去，气消了，还要好几天不理你，要你上赶着去哄人家——少爷脾气。
　　“你怎么知道他生日的？”许聪有点纳闷。
　　-这你就别管了。
　　-还神秘起来了，你问了陆婉吧？
　　-你这名字真没白叫。
　　-那是，你真当我是傻子？
　　王清乐心想，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他被何路源叫出去散步，回来的时候再看手机，许聪跟他说何路源从来不过生日，他仔细想了想，他还没跟何路源绝交的那几年确实没见何路源过过生日，那时候还小，他们对生日都没什么概念，能吃个生日蛋糕就已经是非常不错了。再后来他们就视彼此为陌生人了，自然再没一起过过生日了。
　　“为什么？”他问许聪。
　　-你不知道啊？他妈生他的时候大出血，所以他爸这么多年才不待见他，还过生日……
　　许聪没有继续说下去，但王清乐已经渐渐有了小时候的回忆，他印象里，每次何路源来他家的时候都不是和他爸一起，正因为他很少看见何路源和他爸相处，所以这对父子关系在他的脑海里才从来没有什么概念。
　　但他印象最深刻的就是他爸打何路源的那个耳光，当时何叔叔可是暴跳如雷，护何路源像母鸡护小鸡崽似的，谁要是说他们父子关系不好，那他第一个不同意。
　　可除了这件事，要用什么别的事儿去证明他们父子关系是和谐的，那他完全没有依据了。
　　且何路源母亲早早去世了，以前也听张女士提起过，说何路源这孩子命不好，刚一出生就没了妈。
　　王清乐抬头去看何路源，老师刚喊完起立，大家坐回凳子上，何路源留给他的只有后脑勺，他的眼睛里又流露出了一种情感，叫做心疼。
　　这么多年了，你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何路源？
　　十一月末的北方，慢慢显出荒凉清冷的萧条，怕冷的学生早早就套上了羽绒服。
　　何路源生日这天刚好是周六，王清乐提前联系好许聪他们几个在县里等他。
　　何路源大早上起来就觉得王清乐有点不太对劲，平时这么冷的天儿只想躲在被窝里的人怎么会吵着去县里逛街？
　　问他想买什么，又说溜达看看，看到缺的再买，完全没有目的，这不太像一个学霸的行事风格。
　　但他也没在意，且完全没把原因往自己身上想。
　　他给王清乐围好围巾，又把耳包给他戴上，突然想起来去年冬天的时候，他们一起掉进鱼塘里，冰裂开的一瞬间，他的心都跟着没缝儿了，当时把王清乐救上来的时候，他真想兜头就骂他一顿，想把这么多年积在心里的怨气撒出去，可看他像落汤鸡一样，一双被水浸泡的格外清凉的眼睛，就那么看他一眼，他心里的火苗登时就灭了。这么多年的寂寞和委屈都变成了另一种无法磨灭的情愫。
　　他想，他这一辈子就这么栽在王清乐手里了。
　　“你笑什么？”王清乐不明所以，问他。
　　“想起你去年从鱼塘里被我薅出来，像被雨浇透的小鸡仔一样。”
　　“操……”王清乐咬了咬牙，特别不甘心他这辈子居然出过这样的丑，“忘掉！”
　　何路源笑了笑没说话，他这辈子都忘不掉了，无论是狼狈的他，还是魅惑的他，可爱又迷人，永远留在了他17岁内心最珍视的角落。
　　但他忘了，从今天开始，他18岁了。
　　许聪他们几个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的等了他们俩十几分钟，他们俩才姗姗来迟。
　　“怎么不进去啊？我订好了包间。”
　　何路源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几个，转头对王清乐说：“你也没说跟他们一起吃饭啊？”
　　他的话刚说完，陆婉和吴美叶也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手里都拎着袋子，明显是要送给谁的礼物。
　　“呦呵，我们婉婉行啊，竟然把大美女请来了！”许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堪比200瓦大灯泡，闪闪发光。
　　王清乐：“进去吧，别在这杵着了。”
　　往包间走的路上，他悄悄跟何路源说：“有人过生日，你猜猜是谁？”
　　何路源把所有人的生日都想了一遍：“不会是吴美叶吧？可是我没准备礼物。”
　　门打开，服务员拧开礼花筒，漫天花瓣飞舞，两声不大不小的“嘭”，吓了几人一跳，除了许聪：“哈哈哈，我悄悄准备的，怎么样，有没有惊喜到？”
　　吴美叶率先把装礼物的袋子递给何路源：“生日快乐！”
　　到此刻，何路源的脑袋还是懵的，好像刚才的礼花筒是在他脑子里炸开的，他不可置信的看着王清乐，许久都没有做出反应。
　　王清乐的笑容渐渐停滞了，他小声问：“喜欢吗？”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忐忑起来，他们不知道两人的恋情，只以为王清乐在弥补这么多年的空白，而何路源看起来好像并没有惊喜到。
　　但何路源很快便恢复了神色，笑了起来：“喜欢啊。”并接过了吴美叶送来的礼物。
　　包间里被他们几个布置的非常喜庆，墙上贴着Happy birthday字样的气球，餐厅是一家韩式烤肉店，坐包厢会有服务员专门替他们烤，他们只管吃就行了。
　　王清乐被许聪灌了几杯酒下肚，从座位上起来要去厕所，何路源也跟着起身：“我也去。”
　　王清乐刚推开厕所的门，身后的人就拱着他进门一把将他推在墙上并迅速锁好了门。
　　“我靠，你干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