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君总想要害我》棉炽鱼

53、第五十三章 纠结矛盾 继续沉迷还

　　苍穹劫，是魔宫最大的牢狱，表面像一座金字塔，共五层，顶尖有魔器苍穹劫。

　　苍穹劫乃魔尊北陌炼化的法宝，牢不可破，用来管束不听话的魔后，此牢狱便由此命名。

　　苍穹劫从低向高关押的囚犯修为等级也越高。

　　心玥和顾秋离知晓最上层，也就是第五层，关押着魔族十魁罡。

　　十魁罡修为仅次魔尊北陌，因千年前争夺魔尊位子败北，而被北陌关押进苍穹劫。

　　千年过去，他们蛰伏在这里，伤势早好了，修为也不断精进，其中几个甚至有突破大乘之象。

　　只是走到苍穹劫脚底下，心玥和顾秋离就能感受到顶端十魁罡在蠢蠢欲动。

　　他们相视一眼，距离十魁罡被放出来的日子不远了。

　　碎岩领着他们进去，因花芷给他使眼色，他只将二人关进最低一层。

　　第一层具是些小魔小妖，对心玥他们来说毫无威胁。

　　碎岩走后，心玥和顾秋离就找了块清净地坐下。

　　周围小魔闻到他们人类修士的气味，虽然兴奋，但不敢上前，十分警惕。

　　他们旁若无人，说起花芷和陆誉的事。

　　“我探寻到陆誉身上有魇魔的气息，在他的记忆里，我看到他跟魇魔做交易，魇魔帮他成魔，并给了他一瓶醉生梦死的痴迷露，花芷就是因为被陆誉骗着喝了痴迷露，才会对他倾心。”

　　心玥倒想不到顾秋离还会探寻别人的记忆，不过仔细一想，她都快忘了他是系统君，了解每个角色的经历状态都再正常不过。

　　顾秋离继续说着：“陆誉之所以会提前成魔并和魇魔合作，是因为我们在冰仙洞伤他太重，他受到的打击比剧情里的还要严重，才会促使人物性格扭曲严重，导致剧情偏移。”

　　陆誉虽跟着北陌和花芷回到魔界，但他修士的身份，以及不健全的模样，立即遭到众魔的鄙夷。

　　看在他跟随魔尊和圣女的份上，众魔没有欺负他，却也没给过他好脸色。

　　北陌不在意他，花芷也一心沉浸在叶霜身上，对他不理不睬。

　　陆誉的伤势恶化，整日陷在无尽的痛楚里，身边却无一人关怀他。

　　他感受到恐惧，对死亡的恐惧，亦是对孤寂的恐惧。

　　就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魇魔，魇魔也嘲笑他，但魇魔生性贪玩，索性给他一个机会，助他成魔。

　　魇魔没有别的要求，知道他钦慕花芷，还给了他一瓶能叫人痴迷他的痴迷露。

　　陆誉没有一丝犹豫便接受魇魔的馈赠，还向魇魔保证，等他控制住花芷，会帮魇魔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心玥安静听着，半晌没给顾秋离反应，他皱眉问：“你在想什么？”

　　心玥嘿嘿一笑：“我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事。”

　　顾秋离有种不妙的预感，果然，就听心玥道：“如果，我是说如果，花芷选择了男二，那男二会不会变成这个世界的男主，如果他变成了男主，而我的任务是除掉男主，是不是就可以把陆誉除去就可以了？”

　　心玥支持花芷和叶霜谈恋爱，但在谈爱之前，先保住他们的命最重要。

　　顾秋离轻点她额头：“陆誉成不了男主。”

　　“为什么？不是说女主爱谁谁就是男主？那现在女主爱男二，男二不就上位成男主了吗？”

　　顾秋离摇头：“情爱是一条很重要的线没错，但还有一条拯救苍生的线，依陆誉的性子，他不会拯救别人，只想自己快活，单凭这个，他就不可能成为这个世界认可的男主。”

　　心玥丧气：“好吧。”

　　“你不要总想着逃避主线任务，要知道，你不仅要杀了叶霜，还要跟着魔尊一起毁灭修仙界，你走的是反派路线，不是正义拥护路线，多想想自己吧。”

　　“可我不喜欢这个任务，什么毁灭世界，说起来很容易，做起来一点也不容易。你要我一来到这里就毁灭这个世界，在我和这里的人没有牵绊之前做这些，那还好一点，现在，我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你应该理解我，这是人之常情。”心玥嘟囔，气鼓鼓地看着顾秋离。

　　顾秋离失神望着她：“我知道，亲手毁掉自己在乎的世界，毁灭在乎的人，才……”

　　他回过神：“我理解这很痛苦，但这是你必须经历的，你再舍不得叶霜，也不行。”

　　心玥道：“我不是舍不得叶霜，就算换个人我也不想伤害，好比任务目标是花芷，是你，我都不想这么做。”

　　顾秋离盯住她：“心玥，人可以自私一点，即便是我，为了你自己的命，该杀的时候，你也不要犹豫。”

　　他目光灼灼，语气坚决，好似说的不是自己。

　　心玥呆呆望着他，良久，目光又变得坚定，她摇头：“为自己着想有很多种，为了保下自己的命，而去做违心的事，去害别人，在我看来，就是不对。”

　　“不管对错，你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可还没走到最后一步，尚有回头的机会。”

　　“你难道不想回现世？不想见到你的亲人吗？”

　　心玥怔住，顾秋离继续道：“他们还盼着你回家。”

　　顾秋离的声音如同幽冥里爬出来的恶魔，一直蛊惑她。

　　“想想你在现世的美好……”

　　若是换作他人，说不准已经上当，但心玥的脸色越发沉重。

　　她撇嘴：“你这么说，还不如劝我多想想现世有多少好吃的好喝的呢，我要是在现世混得很好，至于加班猝死吗？还有我爸妈，一边对我好，一边又惹我生气，我是有点想他们，但同样也为见他们发愁。”

　　心玥望着黑黢黢的地板出神：“我时常在想，这样的人生还有必要继续吗？”

　　在这个世界呆的越久，她越发觉得，这里比在现世要好上太多。

　　她在这里很自由，除了要担心剧情和任务外，没什么别的烦恼。

　　在这里，她不用去想自己要凭借什么存活，不用担心饱了这顿没下顿，不用面对不喜欢的人情世故。

　　在这里，她可以做自己，想去哪去哪，想结交怎样的人，就去认识，有一身修为傍身，也安全感十足，谁要是敢欺负她，她大可以打回去。

　　顾秋离道：“你在逃避。”

　　“这不是逃避，难道你不觉得这里更好吗？”

　　“因为什么？你有一身修为，可以为所欲为？”

　　“起码只要我不愿意，就可以不受拘束。”

　　“真的吗？”顾秋离眸光闪烁，令心玥看了心虚。

　　他将手按在她肩膀上，她感受到一股威压，令她动弹不得。

　　她投去疑惑的目光、

　　顾秋离却道：“我现在就在束缚你，你大可以凭自己的本事挣脱，只要你挣脱开，我就同意不杀叶霜。”

　　心玥眼睛一亮，用尽全力抵抗。

　　他们二人的法力较量掀起一阵风波，小魔们吓得四处乱窜，跑得慢的当场化作齑粉。

　　不知过了多久，心玥败下阵来。

　　“不公平，你修为比我高。”心玥瘪嘴。

　　顾秋离收回手：“你也知道，在这个世界，有修为是好事，但也是坏事，但凡有一个修为比你高的人想要取你的性命，都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享受到无拘无束的好处，单只沉浸在此中，忽视这里的危险，便说这里好。”

　　“我可以修成大乘，或是飞升成神，这样不就解决了？”

　　“你以为很容易？你如今的修为是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若是叫你自己修行，漫长艰苦的修行路你真的能扛过来？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在你萌芽的时候，就可能偶遇数不清的狂风暴雨，修行的艰难不比现世里努力存活简单。”

　　“再说了，”顾秋离转而又道，“飞升成神，离开这里去神域，不又是一种逃避，逃避这里的危险，你所想的办法，无外乎此。”

　　心玥被他说得脸胀红：“才不是逃避，我也有努力面对，可……可努力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用……”

　　她说着，眼睫呼扇出几颗泪珠。

　　多年来的苦楚心酸在这一刻决堤，她先是小声啜泣，后放声大哭，反正这里没人，除了顾秋离，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不怕他在笑话她。

　　然而，顾秋离并没有笑话她的意思，他看见她哭，原本强硬的态度渐渐缓下。

　　他轻轻为她拭去面颊上滚落的泪珠：“心玥，我知道你肯定受了很大的委屈，才会迷茫，才会想要躲在这个世界不回去，但人活在这世上总有不易，人们总以为困难是最强大的，其实不然，生命才是最强大的。”

　　他声音轻柔：“只有活着，才有机会感受美好，会有那一天，困难被时间解决，美好随时间涌现，你过着理想的生活，感受世间的美好，感受生命的可贵。”

　　心玥扑进他怀中，呜咽道：“呜呜呜，你怎么跟个圣父似的，谁要你说这些。记住，我难过时，就哄我抱抱我，比这些话管用多了。”

　　顾秋离笑：“记住了。”

　　他怀中有股淡淡的松竹香，像暖居里同茶具和香炉摆在一起的松竹，燃香燎起它的炙热，曦光拂起它的明媚，它静静伫立，沉稳地散着微不可察却又不容忽视的香。

　　心玥隐约觉得额心处滴落一滴水，她抬头，看到顾秋离也在落泪。

　　不似心玥眼泪横流，泪水只在他眼眶里打转，并不打算跳出来。

　　“顾秋离？”心玥唤他，她从未见过他流泪，这还是第一次，有些吃惊，又有些好奇。

　　他为何会哭？

　　“嗯。”顾秋离轻轻回应。

　　“你怎么哭了？”

　　顾秋离不答反道：“心玥，活下去好吗，我不想你死。”

　　心玥眸光一滞，恍惚间听到自己的声音：“好。”

　　顾秋离将她抱得更紧，他的头埋在她肩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颈间。

　　他低喃：“只要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心玥感觉他不对劲，似乎刚才的对话，也勾起他不好的一些回忆，他才会这样。

　　但听到他一遍一遍劝自己活下去，她心里仍旧暖暖的，回抱着他，给他同样的安慰。

　　花芷和陆誉来时，就看到他们二人像一对苦命鸳鸯，紧紧抱在一起，互相取暖。

　　陆誉看得眼酸，转头看一眼花芷，他还从未这样抱过花芷，很想抱，但花芷貌似不喜欢这样，每次没抱多久，她都会挣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