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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狼君漱玉 洞房内 ...


  •   洞房内,红烛高烧,鎏金香炉里袅袅青烟缠绕着喜帐。

      御风单手扯开染血的喜袍,露出精壮的胸膛,狼族纹章在烛火下泛着金光。

      青陌璃正低头解凤冠上的珠钗,银发如瀑垂落,发间月魄簪突然"叮"地一声弹开半寸——是感应到某人过于炽热的目光。

      "看什么看?"王女殿下耳尖微红,一不留神把簪子拽成了短剑,"难不成狼族太子连......连洞房步骤都要人教?"

      御风低笑,指尖掠过她发间那簇倔强翘起的灰毛——是青瑶硬给姐姐别上的兔耳草。突然把人打横抱起,喜床幔帐无风自动:"为夫确实需要夫人指点......"

      狼尾不知何时已现形,毛茸茸地缠上新娘脚踝,"比如咱们孩儿若是小狼崽,该跟你学月华剑法还是......"

      "胡说些什么!"青陌璃一肘击在他肋下,却被他顺势压进锦被堆,"分明该是兔儿,继承我的......"话音未落,唇已被封住。

      月魄剑从掌心滑落,狼首刀哐当坠地,两柄神兵交叠处迸出细碎火花。

      窗外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御风狼耳一动,抓起合卺杯砸向雕花窗棂:"常征!再偷听军法处置!"

      外头顿时一阵兵荒马乱,常征的哀嚎混着左烈的闷笑远去:"俺就想知道小殿下将来喊俺叔还是舅......啊......"

      青陌璃趁机翻身反制,紫眸泛起月华:"若生的是女儿,定要随我修习......"话未说完突然轻喘一声——某人的狼尾正不规矩地扫过她腰间软肉。

      御风得逞地眯起金瞳:"夫人说得对,但万一是狼崽......"指尖抚过她平坦小腹,"为夫连小弓都做好了。"

      "若是兔儿呢?"王女殿下不服输地拽住他散落的黑发。

      "那就再做把小剑。"太子殿下从善如流地低头啃她锁骨,"横竖我们的孩儿......"突然被青陌璃捂住嘴。只见新娘涨红着脸指向床尾——不知何时,那柄月魄剑和狼首刀竟自己交缠成同心结形状,剑穗与刀缨诡异地打了个鸳鸯扣。

      "看来......"御风闷笑着一边扯开自己的衣带,"得让它们争出个结果了。"

      红烛爆了个双喜灯花。

      青陌璃突然想到以白纤尘那狡黠如狐的智慧,曾巧妙地利用了老狼王手中的救命药,作为要挟御风同意联姻的筹码。

      在那场权谋与情感交织的棋局中,她步步为营,最终得偿所愿,将御风拉入了一场看似风光无限的联姻之中。

      狐族的白纤尘机关算尽,凭借老狼王视若珍宝的救命药,将御风逼入联姻的困局,那场看似盛大的婚事背后,实则是阴谋与算计的交织。

      喜帐之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青陌璃斜倚在榻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狡黠灵动,透着几分俏皮。

      红烛摇曳,映照出青陌璃那张俏皮嫣然的脸庞。她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御风,仿佛要将他看穿,探寻他心中是否还留有白纤尘的影子。

      酸意如潮水般在她心中翻涌,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不甘:“御风,在你被那蛊虫噬咬,死去活来痛苦不堪之时,可曾对白纤尘有过那么一丝动意?哪怕只是瞬间的怜悯,或是片刻的柔情?”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带着几分逗趣的意味开口:“可曾?哪怕就那么一丁点儿,嗯?”说罢,还眨了眨眼睛,似是在等着看御风的反应。

      御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青陌璃那故作认真的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一抹宠溺的笑。

      他立刻举起手,一本正经地发誓:“青陌璃,你可莫要打趣我了。我心里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人,在比泽国紫幽居时,我的心便已为你所属,这份情意,如磐石般坚不可摧,又怎会被旁人轻易动摇?”

      青陌璃听了,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眼中满是甜蜜与欢喜。

      她轻轻靠进御风怀里,娇嗔道:“就知道你心里只有我,不过是想逗逗你罢了。”

      两人相拥而笑,温馨的氛围弥漫开来,将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那枚曾被御风狠心摔裂的狼牙玉,此刻静静躺在月魄玉旁,玉身上蜿蜒的裂痕间流淌着青陌璃的灵血,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光晕。

      两枚古玉时而轻触时而分离,像在跳一支默契的圆舞。

      "你当时......"青陌璃指尖抚过狼牙玉上最深的裂痕,那里还凝着丝缕血丝,"怎么下得去手?"

      御风从背后拥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顶轻蹭:"当时满脑子只想着......"狼尾不自觉地缠上她腰肢,"若碎玉能换你半分心软,摔成齑粉也值当。"

      月魄玉突然"铮"地浮起半寸,玉身泛起涟漪般的银光,像是在吃味。

      青陌璃噗嗤笑出声,却见狼牙玉立刻贴过去,裂痕处金芒流转,竟在月魄玉表面映出个小小的狼首印记。

      "它们比主人坦率。"御风低笑着含住她耳尖,惹得那对藏在银发里的兔耳不自觉抖了抖。

      突然"咔"地轻响,两枚玉佩严丝合缝地嵌在一处,狼牙玉的裂痕被月魄玉的流光填满,化作金丝般的脉络。

      窗外满月正悬,月光透过雕花棂在地上投出奇异的影子——似有毛茸茸的小兽在光影间扑腾,时而竖起尖耳,时而蜷成雪团。

      青陌璃忽然按住御风不安分的手:"等等......你看到没有?"

      御风金瞳骤缩。只见两枚合一的玉佩上方,月光凝成个巴掌大的虚影,分明是只灰白相间的小家伙:顶着对狼族的尖耳,身后却晃着兔族的绒尾,正抱着自己尾巴滚来滚去。

      "这......"向来杀伐果决的狼族太子声音发颤,"莫非是......玉灵?"

      青陌璃的月华剑"哐当"掉在地上。她突然想起比泽国古籍记载:当两族至宝以王血为媒相融,会孕出护国玉灵。

      而此刻,那团小东西正歪头打量他们,左眼金瞳右眼紫眸,突然"嗷呜"一声——发出嫩生生的狼嚎,却因中途变成兔子的喷嚏而戛然而止。

      御风突然把脸埋进妻子肩窝闷笑,狼尾炸成了蓬松的毛团:"夫人,看来咱们的孩儿......"抬头时金瞳亮得惊人,"会是三茸仙界头一个会打喷嚏的狼崽。"

      青陌璃揪住他尾巴尖:"也可能是第一个长獠牙的兔儿!"

      话音未落,玉佩上的小家伙突然蹦起来,在月光里翻了个跟头,落地时竟分出两个虚影——一个追着自己尾巴转圈,另一个正用短爪子试图拔御风的佩刀。

      孟岩子的声音突然从屋顶传来:"吉兆啊吉兆!双玉成对,灵胎双生!"伴随"咚"的闷响,明显是常征这个憨货又把老军师挤下了房梁。

      红烛帐暖,两枚玉佩在月华中缓缓旋转。玉身上,金丝与银络早已不分彼此,就像榻上纠缠的狼尾与银发。

      至于将来是小狼崽还是兔宝宝?或许正如那对在月光里打架的小玉灵——总要争上千年万年,才见分晓。

      喜帐外,两枚玉佩静静悬在半空。狼牙玉泛着金芒,月魄玉流淌银辉,光影交织处,隐约浮现出个毛茸茸的虚影——似狼耳又似兔尾,在红烛摇曳中一闪而逝。

      三个月后。

      老狼王御隆倚在鎏金榻上,看着安比那叶王后兴致勃勃地翻出一箱箱小衣裳,忍不住捻须笑道:"夫人啊,你这准备得也太早了些,连孩儿的影子都还没见着呢。"

      安比那叶头也不抬,手里正比划着一件绣着狼首纹的小肚兜:"早?"

      她突然从袖中抽出一卷宣纸抖开,"那这是什么?'御骁'、'御雪'、'青岚'、'青曜'——某些人半夜不睡觉,在书房写了满纸的名字,墨迹都晕开了三回!"

      老狼王被戳破心事,呛得连连咳嗽,手中茶盏差点打翻。殿外候着的孟岩子憋笑憋得八卦盘直颤,常征更是直接笑出了狼嚎。

      "我那是...那是批阅奏章练字!"

      老狼王强撑着威严,却见王后已经抖开第二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孙儿习武日程表",从"周岁抓周备选:狼牙匕、月魄簪"一直列到"三百岁成年礼狩猎目标"。

      安比那叶突然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个锦囊,倒出两个长生锁。

      纯金的那枚雕着狼扑月,银制的则刻着兔逐星,锁芯里分明嵌着两片玉——正是从狼牙玉和月魄玉上偷偷刮下来的碎屑!

      "你!"老狼王瞪大眼睛,"什么时候......"

      "某些人抱着孙儿名字睡觉时。"

      王后得意地晃了晃银锁,突然压低声音,"对了,青丫头有孕的事,你早看出来了吧?那日合卺酒里......"

      "嘘——"老狼王慌忙去捂她的嘴,却被王后灵巧躲开。安比那叶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装什么装?那对玉佩夜里放的光,把半个王宫都照亮了!柏驼那老家伙连夜给御医塞了三本《狼兔混血婴孩护理要术》......"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扑通"一声。只见常征保持着偷听的姿势摔进来,手里还抓着件刚做好的小战袍——左袖绣狼爪,右袖缝兔耳。

      老狼王抄起茶盏就要砸,却见这憨货举起战袍:"陛下!末将觉得小殿下肯定喜欢这样的!"

      孟岩子趁机溜进来,八卦盘上摆着两个卦象:一个是狼追兔,一个是兔骑狼。"吉兆啊吉兆!"

      老军师捋着胡子直乐,"无论先来狼崽还是兔宝,老臣连开蒙的《三茸仙界史》都修订好了——特别增加了狼族与兔仙族通婚的辉煌篇章......"

      安比那叶突然"哎呀"一声,从箱底翻出对毛绒绒的小靴子——左靴缀着狼尾球,右靴挂着兔耳结。

      老狼王终于绷不住笑出声:"夫人啊,你这......"

      "怎么?"王后理直气壮地把靴子塞给常征,"去,挂新房门口!"转头对自家夫君眨眨眼,"某些人藏在密室里的狼兔混血兵法图谱,需要我派人取来当贺礼么?"

      殿外明月高悬,照得那对悬在婚房檐下的玉佩莹莹生辉。玉光透过窗纱,隐约映出榻上纠缠的身影——时而狼耳竖立,时而兔尾轻颤。

      至于将来降生的小家伙会是什么模样?或许正如老狼王砚台下压着的那页密函所书:

      "无论狼耳兔尾,皆是苍南与比泽最珍贵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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