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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血色启航 港口探照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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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口探照灯刺破雨幕，将"海鸥号"货轮的轮廓勾勒得如同蛰伏的巨兽。苏临夏的雨衣帽檐不断滴水，咸涩的海水混合着雨水滑进嘴角。她盯着甲板上那个被防水布覆盖的立方体容器，心跳与腕表上的倒计时同步震颤——00:47:32。
"突击组就位。"耳机里传来韩沉沙哑的声音，"确认货舱有六个热源信号，形态...不像人类。"
苏临夏调整夜视望远镜，镜头穿过货轮舷窗，捕捉到舱内一闪而过的蓝光。那是生物培养舱特有的照明波长，与父亲实验室里的一模一样。突然，镜面反射出一个模糊倒影——有人站在她身后的集装箱阴影里。
"韩沉，我可能被..."她的话被一阵尖锐的电子干扰音切断。后颈传来冰凉的触感，某种金属物体抵住了她的脊椎。
"别回头，苏医生。"声音带着机械合成的质感，"教授想和你玩个游戏。"
一张全息投影卡被塞进她手中。画面里，韩沉被困在医疗舱内，左臂皮肤完全剥离，裸露的肌肉组织上爬满发光的蓝色纹路。投影角落跳动着倒计时：00:45:18。
"规则很简单。"身后的声音继续说，"你上船，他活；你反抗..."投影切换成韩沉脖颈被纳米纤维缠绕的特写，"这些可爱的小东西就会钻进他的延髓。"
雨突然下大了。苏临夏的视线穿过雨帘，看见码头起重机后方闪过一道黑影——韩沉正在突破警戒线，他的动作比平时迟缓，左臂不自然地垂着。
"我答应。"她故意提高音量，同时将手伸进口袋，指尖碰到父亲留下的那个微型装置，"但我要先确认货物。"
身后的枪管稍稍松动。就在这一秒，苏临夏猛地后仰，同时按下口袋里的启动键。一道刺眼的蓝光从码头灯塔顶端射来，精准击中她身后人的面部。惨叫声中，那个"人"的面部皮肤像融化的蜡一样剥落，露出金属头骨上跳动的电路。
"快走！"韩沉不知何时已经冲到身边，他的左袖被血浸透，"船上装的是——"
爆炸声吞没了后半句话。货轮中部腾起橙红色的火球，冲击波将码头集装箱掀翻。在漫天飞舞的纸屑中，苏临夏看清了那些从货舱飞散出来的东西——成千上万只机械蝴蝶，每只翅膀上都刻着"OX-7"的编号。
"是传播器！"她拽着韩沉扑向掩体，"纳米机器人空气传播装置！"
一只机械蝴蝶落在她手背上。薄如蝉翼的翅膀突然裂开，露出里面针尖大小的注射器。就在毒针弹出的刹那，韩沉用匕首挑飞了它，刀刃与金属翅膀摩擦出一串火花。
"上船！"他指向正在解缆的货轮，"必须摧毁主控终端！"
他们踩着摇晃的舷梯跃上甲板。货舱里，六个圆柱形培养舱正在发出规律的红光。每个舱体内都漂浮着一具人体，皮肤上布满发光的蓝色纹路。苏临夏倒吸一口冷气——那些面孔，全是不同年龄段的她自己。
"克隆体..."她的声音发抖，"他们用我的DNA..."
韩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缕蓝丝从嘴角溢出。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银色，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没时间了..."他艰难地举起枪，"后舱...主控室..."
货轮汽笛长鸣，船身开始移动。甲板尽头，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推着轮椅走向船舷。轮椅上坐着的小女孩转过头——是小雨，但她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与机械蝴蝶相同的复眼结构。
"苏医生。"小女孩开口，发出的却是成年女性的声音，"你父亲最伟大的发明，马上就会绽放。"
轮椅后方升起全息投影：全球地图上，十几个红点正在闪烁，每个都对应一座主要城市。倒计时显示00:15:00。
"这才是真正的'蝶变'。"小女孩的嘴角撕裂到不可思议的宽度，露出里面的金属关节，"当这些城市同时释放纳米云..."
韩沉的子弹精准击中轮椅扶手。小女孩的头颅突然180度扭转，后脑勺裂开，伸出一根天线般的金属管。高频噪音瞬间充满整个甲板，那些机械蝴蝶同时转向，如箭矢般朝他们飞来。
苏临夏撞开舱门，拖着韩沉滚进控制室。仪表盘中央，一个熟悉的金属盒正在发出脉动红光——正是从医院地下找到的那个，但现在盒盖已经打开，露出里面跳动的大脑组织。
"教授的真面目..."她胃部一阵痉挛。培养液里漂浮的，是她父亲苏明远的大脑皮层切片，神经元之间连着纳米导线。
全息投影突然亮起。画面中，二十年前的苏明远正在实验室说话："...当蝴蝶翅膀振动，飓风就会降临。"他的手指向显微镜，镜头下正是如今肆虐韩沉血管的那种蓝色纳米机器人。
"父亲...不..."苏临夏的指尖触碰投影，却穿透了虚像。
韩沉突然用尽最后力气扑向控制台。他的左臂皮肤完全脱落，露出闪着蓝光的骨骼。"记住..."鲜血从他嘴角涌出，"真正的密钥...在..."
他的右手拍在控制面板上。那些蓝色纹路突然顺着电路流动，整个船载系统开始过载报警。机械蝴蝶像喝醉般在空中打转，最终纷纷坠海。
舱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苏临夏看见海警直升机刺目的探照灯，以及韩沉嘴角解脱般的微笑。他的唇形似乎在说："...骨髓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