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恋》魈姬

3、[相识] “欢迎欢迎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几排人，清一色的女生站在只有三米宽的校门前，显得有点堵塞‘交通’。
　　好不容易，走过漫长的小道，来到赫赫有名的‘香悦居文艺学校’。不由得让麟熹儿感觉到诧异。古老阴森就算了。怎么还给人有种有去无反的冷冷的感觉。
　　一进校门更是不得了，操场上早已经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名牌轿车。推着‘老马’的麟熹儿看到却是目瞪口呆的。再回头看看李芸凄惨悲凉抱怨的眼光，差点没把麟熹儿给吓倒。
　　“麟哥哥。你看吧。都是你害的，我生病了。你要负责任的。”
　　李芸抱怨着说，可是也没办法啊，已经成落汤鸡的她，还能怎样。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明天我们开‘劳斯莱斯’堵他的校门。让他们连门都进不来。”麟熹儿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和李芸了。
　　绕过操场，跟着从校门指向的牌子，麟熹儿终于看到了男生教学楼的原形。简直和他想象中的有十万八千里的差别。难道眼前这破陋的，陈旧的阁楼和墙壁上还爬慢了枯萎的植物，屋顶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枯叶，风刮就倒的二层小洋楼，就是培养出了众多奇才的‘温室’。
　　“芸芸，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麟熹儿的思绪开始紊乱起来。
　　“麟哥哥，你不是在耍我吧。就这破烂学校，你也来？你看那屋的旁边的牌子上还写着‘男生教室’。那么破旧还叫什么‘香悦居’简直就是陷阱嘛。”李芸一味的抱怨。
　　“这真是‘香悦居’不可思议？”麟熹儿不得不站在教学楼面前发起呆来。
　　麟熹儿想得正出神，突然背后被拍了拍。等转过头去，却不见人影。慢慢的低下头去，才看到一个矮小驼背的小老头在色咪咪的对着他笑。
　　“对不起啊，吓到你了吧。新同学。很多新同学都被我吓过的。
　　我是悦奇校长，这是男生教室，女生教室不在这边。我带你走。“小老头一把抓起麟熹儿的手，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不是吧。这就是传说中的悦奇校长？我是在梦游吗？”麟熹儿越想越离谱了。
　　“喂。等我啊。”李芸看到麟熹儿被一个老头拉得有点‘傻了’。不得不跟了过去。
　　拐了几个弯，站在女生教学楼面前的麟熹儿再次惊讶了。（就像农民进了城，没看过高楼大厦般惊讶得目瞪口呆。）
　　“这简直就是‘和平饭店’的翻版啊。”麟熹儿感叹道。古老而庄严的建筑物。不相同的只是‘和平饭店’四个大字变成了‘女生教室’。光这个恐怕已经晕翻了一船人。
　　“真有眼光。想当年，我在上海滩叱诧风云的时候，最想住的就是‘和平饭店’。现在我的目标已经实现了。你是新到的女生。你进教室之前，我必须告诉你，学校的一些规定。”悦奇校长神秘的眼神望了望麟熹儿。
　　“哦。但是校长……。”麟熹儿无奈的叹气，为什么总有那么一些人认为他是女人呢？看来一头的长发还是剪掉算了。
　　“你先听完‘校规’在说。之间不要打断我的话。不然就是不尊重我。”悦奇校长很严肃的走到女生教室的门前。麟熹儿也只好点了点头。
　　“校规第37条：女生教室只能由女生和一名男士进入，左括弧（括弧=（）→括弧号），该男士为悦奇校长，其余男士进入将被开除学校，男士家长也不例外，右括弧。校规第52条：女生可随意在校园四处走动，男生只能在教室内部活动。如有发现男生在女生教室附近走动徘徊，将被开除学校。校规第91条：女生放学后，尽早坐车反家或返回女生宿舍，一切劳动由校工和男生全权负责。其余的118条你不用去在意。那些都是规定男生的。现在，你把通知给我。我带你进去换衣服。”悦奇校长乐滋滋的走到麟熹儿的面前。
　　“但是校长……我要走了。我已经在这里徘徊很久了。我怕你开除我。芸芸，把我的通知给校长看看，然后到男生教室找我。”麟熹儿看着在一边偷笑了很久的李芸，无奈的摇了摇头，不理会校长的表情。快步的往男生教室走去。
　　走进男生教室，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一面空荡荡的大镜子。玻璃窗是开着的，窗帘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屋外的光透过窗帘打了近来，显得屋内格外的明亮。隐约中，听到二楼传下来的拖地的声音。
　　“有人在上面？”
　　麟熹儿延着楼梯，慢慢的走向二楼，依然是空荡荡的，没有任何设备和摆设。地板光滑平整，很难想象眼前的一切会是传说中的‘人才的摇篮’。有名气的舞蹈演员几乎都是出自这个‘空荡的房间’？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回荡在麟熹儿的耳边。
　　“我是2001级的新生，麟熹儿。”麟熹儿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看到的竟然是拿他电车的，没礼貌的混蛋。
　　“是你啊？我叫何毅凡。是你未来两年的舞蹈导师，兼礼仪教导。”何毅凡看到眼前的麟熹儿，开心的笑了笑。真没想到他会是他的学生，更想不到，他的学生居然会那么漂亮。
　　“你是何毅凡？第二十三届舞蹈大赛上跳‘天鹅湖’拿总冠军的那个何毅凡？”麟熹儿顿时傻了眼，偶像居然就站在他的面前。那个无赖，没礼貌的混蛋居然是他的偶像？难怪刚才看到他那么眼熟。今天的诧异估计有够让麟熹儿回忆一辈子了。
　　“是的，你别在那发愣，先过来帮忙一起打扫卫生。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等下边打扫，边告诉你校规。”何毅凡看到麟熹儿用惊讶的眼神望着自己，不觉的莫明心动。
　　“哦，其他的同学呢？”麟熹儿慢慢的走到墙边，拿起拖把。
　　“就剩下你一个了。”何毅凡叹了口气，继续擦着屋内的窗户。
　　“啊？为什么？”
　　“本来我是有18个新学生的。前两天，来了六个新同学被女生拦在校外，被取消入校资格。理由是‘长相’不及格。昨天，来了八个，进来了六个，有二个被校长揪了出去。理由是在校内喧哗，目无尊长。到了下午，剩下的四个全部走了。理由是对校规引起共愤。今天来的二个，一个被我赶走了。理由是，他资质差了点。”何毅凡笑了笑。
　　“还有一个不会是我吧。难道进这个学校，就那么困难？而且我发现，男生和女生的待遇简直是天地之别。”麟熹儿不得不感叹，这哪里是什么‘人才的摇篮、温室！’简直是‘人间男性的魔狱，女性的天堂’还差不多。
　　“本来我还以为又可以轻松一个学年了。现在有个学生，还真有点高兴。不过我怕你听完校规以后，就不想继续呆在这里了。”何毅凡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你不用说，我已经感觉到了。还有那个不可思议的色鬼校长老头和那重女轻男的118条校规。”麟熹儿皱了皱眉头，真希望这个学校对男人没那么苛刻。
　　“不许你这样侮辱校长。其实五年前，他不是这样的。”何毅凡用尖锐的眼神望了望麟熹儿。
　　“难道我有说错吗？最起码现在我看到的是这样。”麟熹儿看到何毅凡的眼神那么的严肃，不禁感觉有点冷。
　　何毅凡慢慢的走到麟熹儿的面前，然后把麟熹儿拉到窗边，外边的阳光柔柔洒落在他们的身上。望着窗外的云彩，何毅凡的脸色变得那么的柔和。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会听的。”麟熹儿善解人意的笑了笑。
　　“我是九年前进入这所学校的。当时校母还在，她是个很温柔，很体贴的女人。所有的男生就喜欢接近她。因为，她是我们的舞蹈教师。校长当时也不是现在的这个样子。”说到这里，何毅凡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的失落。
　　“不会吧，什么事情能把校长的人性都改变了啊？”麟熹儿有点不敢相信，不过从何毅凡透露出来的眼神中似乎能看出点惋惜。
　　“那件事情发生在五年前，我正要毕业出这个学校。那时我正好参加了二十三届的毕业舞蹈大赛‘天鹅湖’，其实是校母配合得天衣无缝，我才拿到的应届总冠军。因为得到了总冠军，很多毕业出去以后的男生和应届毕业生都跑到学校庆祝。就是在那夜，可能是喝醉酒……他们把校母□□了。”何毅凡说到这里，泪不受控制般的掉落了。
　　“你很爱你的校母吧？”麟熹儿顺手拿了块抹布轻轻的擦拭掉何毅凡脸上的泪水。
　　“第二天……校母自杀了。她就死在这个男生教学楼里面。满屋的血液，法医说她自杀时在跳舞。当时，我却在睡梦中。”何毅凡的手紧握着，颤抖着。
　　“既然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在责怪自己了。你不会因为赎罪，才在这里做导师的吧？”麟熹儿看到何毅凡情绪上的激动，立即把话题扯开。火山如果爆发，那可是不好玩的。
　　“校母自杀后，校长开始把自己关在屋里，什么事情都不做，可能是心情的原因，就一病不起了。等他醒来的时候，背就驼了，性情也变了。他曾经对我说‘我爱的人死去，独活是件很可悲的事情。’后来……我留下来了。我留下，不光是为了赎罪，我要让这所学校保留以前的荣誉，这也是校母所希望看到的。”何毅凡望向天空，好象在告诉某人，他做到了。麟熹儿站在何毅凡的旁边，一样望向天空，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麟哥哥，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躲在这里啊。嗌，他怎么也在这里，无耻男。”李芸一看到何毅凡就一肚子的火。
　　“芸芸，SHIT UP！（暗号=别惹他）”麟熹儿给李芸使了个眼神。
　　“啊？HOO（暗号=为什么）”李芸望了望脸黑黑的何毅凡，估摸着，还是听麟哥哥的，别惹他。
　　“SHIT UP！GO HOME.”（暗号=别惹他，回家告诉你）刚说完这句话，麟熹儿才发现李芸的一身衣服已经换了一套。
　　“你衣服在哪里换的？”
　　“就是那个驼老头啊。你走了以后，他拉我到女生教室里面，拿了套衣服。他怕我凉病了，他还叫我留在学校免费给我上一个学年的音乐课。他人还蛮好的耶。对了，差点忘记了。他叫我转告你‘本学年只招收你一个男生，所以你的费用加倍。如果你不愿意留在学校，就自动退学。’李芸说着似乎很高兴。
　　“可恶的死老头……。”麟熹儿有种倍受打击的感觉。
　　“不许侮辱他。”李芸和何毅凡异口同声的说。
　　“你们……。”
　　“你如果选择留下来就必须尊重他。”何毅凡很认真的说。
　　“就是嘛，麟哥哥，他可是个蛮好的人哦。”李芸迎合着何毅凡的话。
　　“既然校长叫你留下来，你就到‘女生宿舍’报道吧，不然没有床位安排了。如果你不住校舍，就到‘教任楼’去填些表格。女生宿舍在女生教学楼的后面，延小路进去400米。教任楼在女生教室的右上方。在女生教室前，都有指路标识的。”何毅凡用余光瞄了李芸一眼，又开始做起卫生来。
　　“哦，麟哥哥和我一起去吧。”李芸牵起麟熹儿的手，正要转身。
　　“那边不许男生进入的。熹儿留下来看校规。”何毅凡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本厚厚的书。
　　“你，无耻男。脸黑得和包公一样，一定是一年都没洗脸了。哼，不让去就不让去啊？刚才老头还和我说‘男生必须服从女生的指挥。’”李芸理直气壮的叫道。
　　“我是教导，不是学生。我没必要听你的。”何毅凡转过脸去望了望不远的镜子。脸上果然黑黑的。难道……
　　“快走啊。”麟熹儿早早用抹布给他擦泪时就知道给他留下了一脸黑黑的印记，一直不敢提起。这下被李芸捅了出来，不跑的是傻子。拉着李芸，三秒没到，就消失在何毅凡的视线里了。
　　望着麟熹儿他们离去的背影，何毅凡笑了笑，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