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尘》望上藤青

22、孤独 蒋羽早

　　蒋羽早早起床，给他加油啊……
　　可是她文化不高，说不出什么惊艳的话来。
　　杨越航告诉她九点开始，现在已经八点了，先走吧……
　　蒋羽选了一套全黑的衣服，皮夹克，黑色牛仔裤，腿又长又细，配合银色头发，把她衬得十分酷。
　　这本来就是她的风格，只是学校的蓝色校服限制了她。
　　吴厌走了，但是他那辆酷炫的机车却还在，蒋羽特别喜欢这辆机车，每次看到它，都特别想占为己有，那辆机车通体黑色，线条流畅。
　　蒋羽快步走下楼，来到机车旁，她轻轻摸着车把，感受着那冰冷的金属质感。
　　她小心翼翼地将机车推出来，然后跨坐上去，座位的高度恰到好处，让她的双脚能够轻松地触碰到地面，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轻轻拧动了车把，瞬间，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嗡嗡”声响起。
　　这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着，太酷了……
　　她戴上头盔，骑着机车，去市中心。
　　……
　　到达赛场时，人已经很多了，她努力在人群中搜寻着杨越航的身影。
　　终于，在选手入场通道处，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蒋羽朝杨越航挥了挥手，杨越航看到是蒋羽，眼中闪过惊喜，他微笑着朝她跑过来。
　　蒋羽快步走到他身边，说道：“加油……”，杨越航接过水，轻声说：“我尽量。”
　　尽量？
　　这些参赛选手全是校一二名，他们对这个竞赛第一虎视眈眈，都准备了很久。
　　但一听见杨越航的名字，就只祈祷自己拿个第二。
　　他太恐怖了，全省第一……全国第一……的理科生！
　　这时，广播响起，提醒选手入场。杨越航对蒋羽点了点头，然后随着队伍走进了赛场。
　　蒋羽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眼睛盯着赛场入口，等待着等杨越航出来。
　　就在蒋羽等待时，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头一看，竟然是忆月。
　　大概有很久没见了……
　　忆月笑着在她身旁坐下，说道：“好久不见啊，羽，最近过得怎么样？”
　　蒋羽将视线从赛场入口收回，看向忆月，“还行，你呢？”，忆月笑了笑，“见了见妈妈，你怎么会来这儿？”
　　蒋羽指了指赛场，“给杨越航加油。”
　　忆月恍然大悟，“哦~你自愿的？”
　　蒋羽笑了笑，挑了挑眉：“他求我的。”
　　求我的……
　　哼…
　　“哦。”
　　“你和你妈妈……”
　　“她有自己的家庭了”，忆月笑了笑看向她，继续说着，“有个小弟弟呢，挺可爱的”
　　可爱？
　　蒋羽知道这是她的痛处
　　“你过好自己的生活，有事随时找我……”
　　“嗯，谢谢……”
　　可是忆月想死了……
　　她好累好累……
　　这时赛场内传来一阵欢呼声。两人赶紧朝赛场看去，只见杨越航已经完成了所有题，自信地起身。
　　才过去一个小时，竞赛一共是一个半小时。
　　其他人看见他的提前交卷，内心十分急躁，奋笔疾书着。
　　蒋羽嘴里喃喃道：“还挺厉害。”
　　忆月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突然又想起一件事，“蒋羽，吴厌在哪里？我找他有点事。”
　　她想跟吴厌玩一会，毕竟一个月没见了。
　　蒋羽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吴厌昨天去文市了，有事。”
　　忆月有些失落，不过还是看了看蒋羽，笑了笑，“他什么时候回来？”
　　“半年……”
　　半年？
　　半年……
　　她可以等到吗？能等到吗？
　　杨越航一脸轻松地出来，显然考得不错。他朝着蒋羽走来，看到忆月时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复了笑容。
　　蒋羽问道：“怎么样？”，杨越航笑着说：“没问题。”
　　这时，忆月突然开口：“那我先走了……”
　　蒋羽有些担心地看着忆月，喊道：“你没事吧？”
　　忆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事要处理。”，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杨越航看着忆月离去的背影，疑惑地问蒋羽：“她怎么了？”
　　蒋羽摇了摇头，“可能心情不好……”
　　杨越航点点头，然后看向蒋羽，“走吧，陪我去餐厅庆祝一下。”
　　蒋羽点了点头，毕竟等了这么久，她也饿了，两人去竞赛场附近的餐厅。
　　在餐厅里，杨越航点了很多菜，两人边吃边聊着。
　　下午2点还要公布成绩，奖金有3000元，挺多的。
　　杨越航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蒋羽，“蒋羽，谢谢你能来给我加油”
　　蒋羽摇了摇头，“不用谢，你本来就很厉害。”
　　吃完饭后，他们回到竞赛场地等待成绩公布，人群中大家都在热烈讨论着，猜测着第二名会是谁。
　　毕竟第一名毋庸置疑，杨越航。
　　杨越航笑了笑，胜算很大。
　　终于，主持人走上台，开始宣读获奖名单。“第三名，董聿；第二名，何李迪……”每念一个名字，大家就沸腾一次。
　　当主持人宣布，“第一名，杨越航”时，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蒋羽笑了笑，杨越航兴奋地握紧了拳头，对蒋羽说：“怎么样？”，确实挺不错的。
　　然后他走上台，接过奖牌和奖金。
　　仪式完成后，大家开始散场了。
　　杨越航回到蒋羽身边后，他小心翼翼地将第一名的奖牌从盒子里取出，然后轻轻地戴到蒋羽那白皙的脖颈上。
　　阳光洒在奖牌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这一刻而闪耀。
　　杨越航嘴角微扬，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谢谢你给我的鼓励。”，这句话虽然简短，但却饱含着他对蒋羽感激。
　　但这只是感激吗？想必不完全是……
　　蒋羽的目光落在那闪闪发光的奖牌上，她抬起头，与杨越航的目光交汇，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织，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真诚。
　　“谢谢……但这是你的。”，蒋羽的声音有些轻颤，她伸出手，想要将奖牌取下来。
　　然而，杨越航却连忙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蒋羽看向杨越航，接触的一瞬间，他的脸颊微微泛起一抹红晕，像是害羞了一般。
　　杨越航深吸一口气，说道：“没有你的鼓励，我不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说完，他稍稍弯下腰，与蒋羽的距离更近了一些，“谢谢你”
　　蒋羽的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她能感觉到杨越航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温热。
　　他……
　　他干什么？
　　在这短暂的瞬间，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蒋羽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踮起脚尖，将奖牌重新戴回到杨越航的脖子上。当她的手指触碰到杨越航的肌肤时，她的手微微一颤，而杨越航的脸也变得更红了。
　　蒋羽看向他，“不用谢……”
　　“那这束花你收下吧”，杨越航将手中的赠品花来递给她。
　　“有本事你就接”，一个阴冷的男声传来，伴随着高大的身影走过来。
　　是祁文海，后面还跟着连华，蒋羽看过去，祁文海威胁她！？
　　他算个屁啊。
　　“关你什么事？”，蒋羽不屑地看着他，眼神十分不耐烦。
　　祁文海昨天不让她回家，足以让她记一辈子。
　　“这些花拿出来丢人现眼？”，祁文海痞笑一声，后面的连华看了看，“还是个学生仔子，混不混的？”
　　“混？就一读书蛋……”，说完祁文海嘴角上扬，挑衅似的看了看蒋羽，仿佛在说，“这种人都看的上？”
　　杨越航鼓起勇气，“你别太过分了，我就送一束花”
　　上次她给蒋羽送早餐也是，被他砸了个稀烂，还被打了，以至于这次他不敢再大吼。
　　“送送送，你一辈子只会送给她了？”，祁文海似乎被惹恼了，声音大了点
　　蒋羽嘴角弯了弯，“祁文海，你有病就赶紧去治……”，随后毫不犹豫拿过杨越航手中的百合花束，“老子就是喜欢…”，说完便转身离开，不给祁文海任何反应时间，杨越航也跟在蒋羽身后离开了。
　　可以！
　　蒋羽硬起来了！
　　他祁文海也不惯着了，没有挽留，看着她的背影，银发头发被风吹起，每根发丝都闪着光，但旁边的人太碍眼了……
　　太碍眼了……
　　……
　　“同学们举办了一个同学聚会，在后天，很多人都要来的，你来吗？”，杨越航小心翼翼的提问着。
　　“对不起，没兴趣”，蒋羽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抬眼，自顾自的走着，仿佛对这些话题都没有兴趣。
　　“大家……”，杨越航的话还没说完，蒋羽就打断了他。
　　她将手中的花重新给他，“今天，你拿了第一，恭喜你，我拿这个花也只是为了气一下祁文海，你去休息吧，今天也累了这么久，我也到家了”，蒋羽脸上摆满了明晃晃的四个字：
　　“拒绝聊天！”
　　杨越航也看出来了她的不耐烦，只好点点头，“那同学聚会……你不想来就算了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吧”，杨越航刚说完，蒋羽就径直的向小区走去，没有跟他再多说话。
　　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呼吸越来越急促，走着走着就跑起来了。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回家”，“吃药”
　　可她刚跨进了楼梯间，准备上楼的时候身体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去。
　　“咚！”的一声。
　　蒋羽痛的发出一声闷哼，此时楼梯间安静的吓人，她这一摔，根本没有人听得到，也没有人注意到。
　　她想爬起来，但怎么也没力气。
　　吴厌……吴厌……
　　她好想他……
　　蒋羽用手按着上下起伏的胸口，慢慢的平复情绪。
　　别慌……
　　这时手机响了，蒋羽也根本没有力气接，好累啊……
　　她不接，那个人就一直打，就这样持续了六七个电话。
　　终于在第八个电话的时候，她才勉勉强强的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瘫坐在楼梯间，接起来，也没有看是谁。
　　“喂……”
　　这一声“喂”中满是喘息的声音，蒋羽真的快呼吸不过来了。
　　对面等了四五秒，才开始说话。
　　“蒋羽……”，只一声，就让蒋羽听出了是祁文海的声音，但她也没有力气再去回他了，只是沉默。
　　祁文海听到她的喘息声，也知道是她的抑郁症犯了。
　　他了解她。
　　祁文海知道，自己是在吴厌之后出现在她身边的，所以……他愿意花时间去了解蒋羽。
　　但是换来的却不是正面的回报。
　　他今天还专门去练了一会篮球，准备下午教她打。
　　结果她每次都是选择别人，他祁文海每次都是第二顺位或者第三顺位，他也不想再去过多纠缠。
　　蒋羽没出现的时候，他照样是人人都惧惮的祁爷。
　　“我们好聚好散，井水不犯河水”，说完之后，只听见一声“嘟嘟”的忙音。
　　井水不犯河水？
　　蒋羽将手机收起来，散就散吧，吴厌走了，她也该一个人静一静了。
　　就过最平静的生活，做最低调的人吧…
　　吴厌下了飞机，也没有跟蒋羽联系过。
　　蒋羽艰难的从楼梯间爬起来，一步一步搀扶着扶手走到门前，用钥匙打开门，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屋，一进门就直冲卧室，找到了那瓶药。
　　打开盖子，猛地一下灌进去，药片散落在地，嘴里包了一大把，仿佛这样就能使她的躯体化减弱一点。
　　有人关心她吗？没有……
　　在这个节骨眼上，祁文海要跟她好聚好散，吴厌也要离开她半年，杨越航……终究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忆月也要为自己的生活好好奋斗。
　　她变得好孤独，好孤独……
　　好累好累……
　　她只能通过抽烟的方式使自己冷静下来。
　　让她一个人待一会儿吧……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