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模块》春青谷天

8、归还正义 专心调查案

　　第二天(副本时间变化至第二天)，林织夏坐在律师事务所的办公椅上，低垂着头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是昨天的那份档案。
　　林织夏在观察档案中的照片，有一张勘察阳台的照片，阳台上的栏杆有一些刮痕，但刮痕位置偏高，方向主要是向下和向外的抓挠状，而非多方向激烈抵抗痕迹。刮痕底部和缝隙中似乎有深色污渍，看起来像陈旧血迹或锈迹。
　　林织夏认为这并不像打斗或者被人推下去而产生的痕迹，这更像一个人失足或主动探身出去时，本能向下向后抓握栏杆试图自救的形态，而非被身后推搡时可能产生的向上、侧向或杂乱抵抗痕迹。
　　在图片中，在有痕迹的栏杆旁的阳台角落有一个松脱的旧花架支架，旁边有散落的泥土和枯萎的花梗。
　　在案发现场的客厅的茶几上发现几份未拆封的医院检查报告和一叠催缴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的单据。
　　“总感觉这个王建国是因为压力太大，选择了跳楼来结束生命…”林织夏喃喃自语道
　　正在她分析案件的时候，一个长相清秀，给人感觉温和腼腆的少年轻轻敲了敲门，便径直走了进来。
　　“林律师，王建国社区坠楼案，有进展了吗？”
　　林织夏缓缓抬起头，疑惑地望向他
　　那少年有一张干净清秀的脸庞，带着些许未脱的稚气。眼神清澈明亮，透着一股沉静和专注。
　　他的五官柔和，看起来毫无攻击性，笑起来时嘴角会自然上扬，露出温和腼腆的笑容。
　　那少年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露出一个不好意思地笑道:“呃…，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分析案件了?道歉… ”他说话轻声细语，语速平稳

　　林织夏歪着头，神情疑惑地挑了一下眉毛。她咳嗽两声，放下档案，调整了一下状态，之后对那个少年问道:“没打扰，你是…那个啊…那个…”林织夏故意支支吾吾地假装说不出他的名字是什么 。
　　“方卓，我叫方卓，是你的助理”
　　“啊…对！方卓，你叫方卓，我想起来了”
　　很好，十分简单且快速地知晓这位少年的身份信息林织夏心想。林织夏咳嗽两声道:“很好，准备一下，你和我去案发现场看看”
　　方卓点了点头，拿着一个工具箱和林织夏一起下了楼。
　　林织夏和方卓被传送到“向阳里”小区，这个小区到处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和斑驳长满青苔的墙壁，这里每家每户都把晾晒的衣物挂在居民楼阳台上，还有这个小区略显杂乱的公共区域。充满生活气息但也显得有些压抑。
　　林织夏注意到楼后小巷（坠楼点）已被封锁线围住，地面可能还留有模糊的痕迹标记。
　　林织夏死死盯着封锁线内的地面，方卓在一旁看着她的举动，“有什么发现吗？”
　　林织夏依旧盯着地面，她摇了摇头道 :“没有，你有放大镜吗 ?”
　　方卓点了点头说道:“哦！有的，我找找…”他从随身带着的工具箱里拿出了放大镜，递给了林织夏。
　　林织夏接过放大镜 ，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随后抬起头，又点了点头 ，把放大镜递给了方卓“嗯…，走吧，去下一处”
　　“去哪？”“嗯…，到了你就知道了 。”
　　林织夏带着方卓走到李梅证词中描述的“刚返回至楼下”的位置，林织夏回头问方卓道:“方卓，能帮我个忙吗 ? ”
　　方卓一直在四处张望，直到林织夏停下来开口问他问题才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回答道：“可以啊，要我做什么?”
　　林织夏单手叉腰，眼神扫视四周，随后缓缓开口道:“我要你…”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要你在四楼阳台位置大声争吵、怒吼，简单来说就是模拟一下 ，李梅声称在这个位置听到的争吵声的目击证词”
　　方卓稍微思考了一会儿 ，开口道:“好”林织夏对方卓爽快答应的行为有些震惊，她以为这种令人尴尬的行为一般人不会答应。
　　“要不要先和周围的居民说明一下情况 ？以防万一打扰到别人的生活”林织夏说
　　方卓摇了摇头道:“恐怕不需要 ，这里的居民楼本来就很老旧 ，再加上王建国社区坠楼案，这里的大多数人都从这里搬走了，剩下的基本上是一些老人和没钱租房的年轻人，不过，这个点恐怕那些年轻人已经去工作了 。 ”
　　方卓又道:“至于老年人呢 …？算了…，先问一下四楼的居民们吧！嗯 …其他楼层也可以问问 ，毕竟，从李梅的证词中可以知道这个居民楼的隔音并不好 ”
　　林织夏听了方卓的回答 ，思索片刻问:“可是，我让你在四楼假装发生争执大喊大叫的目的就是为了确认我能不能在李梅证词中所说的位置上听到争执声啊。而且，据我所知，这个小区的人，几乎都是一群四五十岁中年人和老年人 ，而且如你所说，那些年轻人白天都去工作了 ，你能保证那些居民听到的就一定是对的吗 ？”
　　方卓听了她的分析，思索片刻后缓缓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上去了”
　　“如果你介意的话 ，我来也可以，反正都一样。”林织夏补充道
　　“没事，我可以的”方卓一边踏着台阶向上，一边向后摆了摆手说道。
　　林织夏静静等待，在此期间，她听到楼下过路车行驶的声音。
　　等了没多久，林织夏在楼下拿着手机准备录音，她听到一些细小的声音，果断按下开始录音键 ，随后听到的是人大喊大叫的声音，但声音朦朦胧胧的，不仔细听的话听不出来在讲什么 。
　　过了一会，方卓快速跑下楼，还没有走完楼梯便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问道“有…有…咳咳…么发现吗？林律师”
　　“有，在三楼很难听清四楼阳台具体的争吵内容，普通音量基本被楼层阻隔，除非是声嘶力竭的吼叫”林织夏停顿了一下，继续往下说:“即使如此，声音也非常模糊且方向难辨，更像是噪音。我还录了音，不知道能不能当做证据”
　　方卓喝了点水 ，让刚才因为大喊大叫导致的喉咙沙哑减缓，他咳嗽两声道:“我不知道，留着吧”
　　林织夏看着方卓调整好了状态之后，才开口道:“走吧，我记得这个小区是有监控的我们去看看”
　　方卓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我想说档案上其实有的 。”
　　林织夏双手抱胸，说道:“再看一遍，说不一定监控里面会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呢？”
　　林织夏和方卓来到了保安室来看监控 ，这个小区已经有些久远了监控显示的画面十分模糊 。
　　“从档案和监控中可以得知坠楼时间约17:58，主路监控拍到‘赵刚’身影跑过为18:00:28。”
　　“从4楼坠下的时间开始，到跑下4层楼梯到跑出单元门再跑到主路监控点，总共花了两分钟，我个人主观认为不可能 ，主路监控点离小区距离还是挺长的，再加上人如果刚犯完罪会更慌张，时间就会更长几乎不可能”林织夏缓缓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林织夏继续说 :“不过，法庭上恐怕不会相信主观论述，所以还得麻烦你跑一趟了。”林织夏说完还拍了拍方卓的肩膀。
　　“你的工具箱里有秒表吗 ？你的身体素质应该还不错吧 ？”
　　方卓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缓缓转过头问他身旁的那个人:“有…，还可以，你要我做什么…”
　　林织夏笑了笑道:“放心，就是想让你从四楼案发现场跑到保安室这里让我测试一下时间而已。哦 对了还要拼尽全力，用你最快的速度 。 ”
　　方卓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没想到出社会想找个轻松的工作 结果还要跑步，关键是还要要求是用最快的速度 。
　　“我可以拒绝吗 …?”方卓缓缓开口道
　　“可以，只要你能找到一个人代替你就可以”
　　方卓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好吧，我来跑 ”
　　方卓和林织夏来到四楼 ，在林织夏的一声令下 ，方卓跑了出去 ，林织夏在保安大爷的配合下 ，较为精准的计算出了方卓跑出小区的时间 。
　　方卓跑出小区的时间大约两分零九秒，哪怕赵刚身材更加高大，跑得更快 ，可是小区到主干道监控点的位置有足足几百米 ，算上的话肯定是超过了两分钟的时间 。所以赵刚根本就不可能在行凶完之后跑出小区 ，也就证明了监控拍摄的那个模糊黑影并不是赵刚。
　　林织夏这么分析着案情，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她的思绪。
　　“抱歉，打扰了…”白芷推开保安室的门道
　　“嗯，好巧啊，你也来保安室查证啊？”林织夏望向在门口站着的白芷道
　　白芷点了点头 ，看着林织夏和方卓继续调查，沉默良久 ，白芷才缓缓开口问道:“姐姐…，你为什么…要为坏人查证？”
　　“啊…？哦，这不是律师的职责吗？而且‘坏人’这个标签，是在审判结束、真相大白后才能贴上的。”
　　林织夏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无论我的委托人是否真的有罪，我都必须坚持到底的调查下去 。”
　　“可是，赵刚不是已经被定罪了吗 ?为什么要垂死挣扎?”
　　“嗯…，说句题外话吧!你知道时政反转吗 ?”
　　“不知道”白芷摇了摇头道
　　“我…给你讲个案件吧！一个单亲妈妈实名举报饭店老板猥亵她三岁的女儿，一开始大众都认为是这个饭店老板的问题 ”
　　“难道不是吗 ？”白芷问道
　　林织夏摇头，继续往下说道“不是哦，事实是饭店老板是被冤枉的”
　　白芷十分震惊，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问道:“这是…真的吗?”
　　林织夏点了点头 ，叹了口气道:“很抱歉，是的 ”
　　林织夏又道:“这也是我追求正义的一个原因”
　　“好了，聊天就到此为止吧 ，我们要去下一个地方了哦，下一次见面应该是庭审的时候了，那就…法庭见? ”
　　林织夏和方卓走出了保安室，白芷沉默地看着他们离开，直到身影消失，才轻轻吐出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追求正义吗…？ ”
　　远离保安室之后，方卓撇了一眼身旁的林织夏，问道:“林律师，接下来要做什么 ?”
　　“走访调查”
　　林织夏和方卓来到了居民楼 ，林织夏走到一间房子面前，轻轻地敲了敲房门，房间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最后戛然而止门随之被推开。
　　“谁啊？你们这是干啥子嘛 ？”
　　“抱歉大爷，打扰了，我们是来调查王建国社区坠楼案的”
　　“哎呦嘿！刚走一个，又来一个”大爷埋怨道
　　“有什么问题，快点问哈 ，你大爷我忙着呢！”
　　“好的，你听到坠楼声的时候是什么时间 ?”
　　“哦，大概快六点钟的时候吧！当时我在看电视听到了一声很响的‘咚’的一声，哎呦，那声响跟打雷似的！”
　　“再详细一点呢？”
　　“17:58！我确定 ，我儿子大约六点钟回到家，所以每次快到六点钟的时候我就会看一下钟”
　　“好的”方卓站在林织夏默默记录着
　　“听到声音的时候你干了什么 ?”
　　“那当然得赶紧出去看看啊！那么大动静，吓死个人咧!我们这个小区就这点好 ，有事大家都跑出来看 ”
　　“好，好的，下一个问题，在你出门查看之后 ，你看见了什么 ?”
　　“看见了王建国的尸体 ”
　　“当时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人在现场吗？或者说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人从单元门跑出 ?”
　　“没有，俺没有看见任何人跑出来”
　　“你有看见李梅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吗 ?”
　　“不太清楚 ，应该是俺大声呼救之后，人群慢慢聚集的时候 ”
　　“大爷，您当时看得清楚吗？有没有可能是光线或者角度问题没注意到有人跑出来？”
　　“不会，俺不会记错的！她来之前还有其他人来过，你不信就去问他们 ！”
　　“好的，谢谢您的配合 ”
　　林织夏和方卓向大爷道过谢之后便离开了，离开之后林织夏和方卓便继续一间又一间的走访调查。
　　在调查完这栋居民楼四层楼的居民后(注:这栋楼只有四层)方卓问林织夏:“林律师，现在我们去哪 ?去下一栋楼调查吗 ？”
　　林织夏摇了摇头道:“不用，回事务所吧”
　　方卓点了点头说道:“好”
　　“已将玩家林织夏传送至律师事务所”
　　林织夏坐在办公椅上 ，方卓则站在她身旁。
　　“林律师，现在要干什么 ？”
　　“你先去休息吧，让我梳理一下案件 ”
　　“好”
　　林织夏从办公桌上找出了几张纸和一支笔 。
　　林织夏一边想，一边在纸上写下几个字:
　　目前已掌握线索及疑点
　　李梅的“清晰目击证词”并在这条线索后面打了个叉
　　这条线索 ，在物理上近乎不可能
　　2.“目睹赵刚跑出”
　　被张大爷证词直接否定
　　3.监控身影时间线不合理，且身影身份存疑。
　　4.阳台刮痕更符合死者失足/跳下时的自救动作。
　　5.推测:死者可能自身存在健康或经济问题（自杀/意外诱因？）。
　　6.李梅与死者、赵刚均有矛盾（动机？）。
　　在林织夏寻找完线索，开始分析真相时，在网络上，也有一群人正在“讨论”和“分析”这个案件 。
　　网友A:那赵刚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居然还有人为他说话 ？建议查查成分
　　网友B:我是受害人的邻居，王师傅待人和善，多老实的人啊，死得冤！
　　网友C:同为单亲妈妈，我太理解李梅的勇敢了！支持她为家人讨回公道！
　　网上舆论一边倒，他们自以为看透了真相 ，他们站在道德制高点审判他人，在他们眼里 ，“某人”已经被定义为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