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相思断肠 乱了方寸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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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直射大地，和煦的暖风吹散了雨雾，武器在阳光下渐渐消散，太阳含笑照着一个褐色的矩形风景，这时消散的武器还想熏香的烟雾一样缭绕。
司马朝阳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大人，你醒了？想要吃些什么吗？”江涟从窗边走过来。
这张脸明明可以说是陌生，可是那双眼睛总是有股熟悉的感觉。
司马朝阳坐起来，可以说是十分艰难，全身都酸痛得不想动，可是他也仅仅是觉得应该是昨天舟车劳顿所致。
“帮我倒杯水来。”司马朝阳无力地靠着。
江涟倒水递上来：“大人，今天要不要再休息一会儿，明早赶路也不迟。”
司马朝阳一口饮尽，顿时就觉得畅快：“不了，再休息一会儿就出发吧。”
“是。”
这个回答是江涟所猜想到的，毕竟他可是司马朝阳，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的人。
司马朝阳简单吃了个早饭就收拾好东西起身了。
司马朝阳来到前台结账，此时小淘出现，笑着和司马朝阳说：“客官，您就不用付钱了，昨天因为您洗澡时看到了蛇，这是我们的问题，给您带来了不便，这次就不收取您的费用了，祝您一路顺风。”
司马朝阳掏钱的动作一顿，又收回了手：“那就多谢了。”
“您慢走。”
就这样，司马朝阳不花一分钱地在这里睡了一觉。
司马朝阳想着资金有限，能省一点是一点吧，毕竟里面还有要付给淮南的雇佣金。
一路向西，不知道要穿过多少座沙丘才能够到达大漠。
路上人烟稀少，能歇脚的地方并不多。
一路走走停停，三四天的路程，很快就来到了大漠。
“我们找人打听一下大漠胡家吧。”司马朝阳和江涟正在一家茶馆歇息。
“你们听说了吗？那家幻阙歌昨天被血洗了一番！不论是谁，都没能从那里逃出来！”
“是我所知道的那家幻阙歌吗？那里不应该高手云集吗？怎么可能被血洗了？”
“月黑风高杀人夜！就是趁着黑天才大开杀戒！”
旁边坐着的人聊着天，司马朝阳觉得偷听别人讲话不好，但是内容却让他心里一惊。
幻阙歌？为何那么熟悉？
“大人，我们该走了。”江涟从怀中掏出银两付款。
“好。”
一路找人打听才终于知道大漠胡家的所在。
“韩烁？”胡家的家主胡朗回忆：“应该在一个名叫苍芷的村庄里面，去找找应该可以找得到的。”
司马朝阳带着江涟从宅子里退出来，又是一路打听才找到这个村子。
眼看着天也快黑了，司马朝阳想着随便找一个人家投宿，明天再继续找，可谁曾想，刚一敲门，前来开门的人让司马朝阳瞬间跪下。
“皇上，奴来迟了。”
韩烁也是十分好奇：“朝阳？你怎么来了？”他连忙把司马朝阳扶起来带进屋里。
“有客人来了？”温柔的女声响起，司马朝阳的目光也随之望去。
钱皇后钱慕慕和她长得有七八分相像，司马朝阳被这视觉上的冲击吓住了。
“朝阳，我知道你此行来的目的，你也看到了，我是不会回去的，我选择留在这里也自是有我的道理。”
司马朝阳点头：“那您为什么不给我们来两封信呢？”害我们白白担心那么久。
“我安定下来的时候已经忘记了你所在的地方，而且我尝试过写信回京，可从来就没有收到一封回信，我甚至怀疑有人在暗中监视着我，我在大漠无疑是最安全的。”韩烁的神情变得凝重，语速也明显慢了下来。
“那您猜测那会是谁？”
“月华游。”
......
第二天一早司马朝阳带着密信和江涟快马加鞭赶回京中，不敢有丝毫懈怠。
可是来到了本应繁华的酒楼，如今彻头彻尾透着死气。
司马朝阳下马查看。
满天的尘沙让他难以睁开眼睛，一步步靠近时，扑面而来的是刺鼻的血腥的味道。
再往前，就出现了一栋死楼。
司马朝阳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我们去看看。”
脑子里开始浮现前些日子那两人的聊天内容，被血洗的，应该就是这幻阙歌了吧？
扑面而来的死气让人心中作呕，司马朝阳一路往里，在大堂上，看见了熟悉的人。
卫疏影单膝跪着，怀抱中好像还在护着什么东西。
江涟走上前探鼻息，对司马朝阳微微摇头。
已经气绝身亡了。
“看一下她怀里的箱子。”司马朝阳也上前来。
卫疏影的尸体早就变得僵硬，让她放开的时候也是废了一番功夫。
可是箱子打开的时候，出现的人是小淘！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在里面，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小淘？小淘，你还能听得见吗？”司马朝阳尝试呼唤两声。
小淘的睫毛轻轻颤抖，缓缓睁开了眼睛：“疏影呢？”
司马朝阳不知道作何回答，只是垂下眼眸。
小淘缓缓坐起来：“也是，我看着她死在我的面前的。”
她脸色苍白没有血气，丝毫没有了前几日的生气，原本就瘦小的身躯，此刻竟像一株小草，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
她很平静地从箱子里面走出来，扫视一圈之后发现卫疏影就在旁边，眼中满含热泪地跪下，一笑，眼泪如同繁星一样被尽数抖落：“别睡了，我都起来了，一会儿太阳该晒屁股了。”她伸出手握住那僵硬冰冷的手，上面沾满鲜血，可是小淘却没沾得一丝血腥。
只有眼泪一下一下拍打着衣服的声音：“别睡了，再睡我就不要你了。”
很久很久，颤抖的瘦小的肩膀开始恢复平静，她一抹眼泪：“大人，我想求您一事。”司马朝阳看着她，点了点头。
“同我一起找个好的地方把她埋葬了吧。”
小淘抱着她一起坐在马上，这或许是两人最后一次拥抱了。
卫疏影说过她喜欢荷花，那就找一处附近有荷塘的地方；她说过不喜欢吵闹，那就找一个远离市井、不容易被找到的地方。
小淘亲手给她挖了一座坟墓，亲手刻了墓碑，又是亲手将她尘封。
“等荷花开了我就会回来看你。”小淘起身，手指轻轻划过冰冷的墓碑，就像是抚摸她的脸一样温柔。
司马朝阳万分同情，可此刻能给她的最大的安慰就是帮她一起完成这些后事。
“我要报仇，我必要那个人血债血偿！”
三人结伴回到京城，司马朝阳将密信交给韩谦诚。
韩谦诚阅读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召姜熙回京！”
王玉行礼：“是。”
这恐怕就又会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大战了。
月华游，一个鲜少有人知道的名字。
司马朝阳出了宫门，对江涟说：“淮南，任务已经完成了，这是你的酬劳，我们之后就有缘再见吧。”
江涟接过那一袋金子，沉默的点了点头。
司马朝阳扬起马鞭：“驾！”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司马相如。
江涟看着手里的袋子许久，小淘也出来的时候才回过神收起东西：“走吧，我带你去我的地方。”
“多谢。”
小淘再也没有对谁展露过笑容，眼底常常挂着忧郁之色。
司马朝阳提出让小淘留在宫中，可是小淘执意要同江涟一起也不好强求，给了他一些傍身的东西。
两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发现是同病相怜。
“你们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
小淘说：“我的仇家，也不能说是仇家吧，毕竟是上一辈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去那么多年，我都离开那么久了，他们怎么会突然找上门来？”
“卫疏影之前有过什么事情吗？比如说联姻之类的。”
小淘点点头：“有，她曾被迫嫁给一个她并不爱的男人。”
江涟发现了一丝端倪：“那你还记得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吗？”
小淘冷笑：“当然记得，大漠的国师——月华游。”
！！！又是这个名字！
江涟瞬间就感觉不对劲，可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以全方位了解这个名字的人。
“他——是你们大漠的人？”江涟一脸不可置信。
小淘点点头：“是的，怎么了？你有什么消息？”
很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江涟迟缓地摇摇头：“没什么，这件事情恐怕只能等到真正爆发的那一天才可以知晓的吧？”
江涟运用职权之便让小淘在大嫂手下训练。
呼延鹤直接进来，以至于江涟都习惯了。
“有什么事情？”江涟正在看书。
“诶，你这次带回来了一个女孩子，是不要你的大房了吗？”呼延鹤一脸吃瓜的样子。
“滚，你又胡思乱想什么？”江涟怒瞪呼延鹤，随后翻了个白眼放下书，双手抱胸打量着呼延鹤：“你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呼延鹤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你真的不想要一个孩子吗？不然以后你就真的是孤家寡人一个了。”
“不想，我以后要是缘分到了随便捡到了一个，养个十几二十年，总能说是我的吧？”江涟挑眉。
“这不一样，没有可比性，那始终也不是亲生的不是？也不是说会绝后，但是你真的不想要一个人来陪一下你？”
“可是朝阳生不出来，我就得遵循规律，这个没得多说。”江涟抬起右手，表示打住：“你该去干活了。”给他直了条明路。
“行吧，你喜欢就好。”呼延鹤麻溜地滚出去了。
眼看着已经半个月没有再见过司马朝阳了，江涟一天比一天想他。
江涟闭上眼睛。
江涟想着再次伪装一个身份，但是又找不到好的切入口，也不知道要在司马朝阳身边扮演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江涟现在满面愁容。
“大单于，有人要见您。”门外的侍卫说。
“进。”江涟抬手把胳膊搭在膝盖上，一脸傲慢地看着即将进来的人。
只见门帘被掀开，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江涟的眉毛忍不住一跳：“是你？不知大将军您亲自前来有何贵干？”
姜熙的眉头微微皱着，来到江涟面前鞠礼：“大单于，我们大韩有一事相求。”
“是吗？说来听听。”
“我们大韩出现了内贼，他长期潜伏在皇宫之中，且身份神秘，哪怕是连宫中的人都没有怎么听说过他，而今太上皇来信，让我们早一步对大漠出手，可是大韩的现状您应该也清楚，我是特意奉皇上之命前来，还望大单于能出手相助。”
江涟十分耐心地听完了姜熙的一段描述，点了点头说：“可是我帮助了你们大韩，孤家又有什么好处？”他抬眼看着姜熙，像是雄鹰的眼睛一样锐利，让人不敢直视，生怕下一秒就会被撕碎。
姜熙再次拱手：“应皇上的话，大单于想要的我们大韩所有的，都会给您。”
“好，我帮了。”
其实姜熙和司马朝阳商讨过，司马朝阳也已经做好了来大汗的第二次准备，可是殊不知江涟的请求会让他们措手不及。
江涟安排人好好接待姜熙，休整了一番之后江涟就叫姜熙前来商讨对策。
大汗如若加上女军的话最多可以出近百万骑，这对姜熙来说真的是很大的帮助，这么多人，足矣。
“还请大单于同我们回京，人马调动之后便可前往战场。”
江涟很平静地点点头。
现在已是春日，出了草原后，春日的痕迹原来已经那么明显了。
道路两旁的树木已经抽出嫩绿的新叶，迎春也早已爬满枝头，草木一片旺盛，生机一片盎然。
江涟坐在马上看着前方，想着：江南如今又是另一番新景象了吧？
他还没有看见院子里那棵桃树和桂花树一同盛放的景象，现在却也不禁有些期待了。
随着一路朝京中走去，人群也逐渐多了起来，而他们的军队浩浩汤汤，所到之处都能掀起浪潮。
其实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大汗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居然经历了两次暗潮涌动！
“我们已经给您安排好了住处，您暂且好好休息吧，午后我们会派人请大单于一同商讨方案。”
“嗯。”江涟再熟悉不过这里了，但还是跟着来到了给他安排的住所。
这里离司马朝阳的住处不过四个宫殿的距离。
江涟下马，拍了拍马头：“你又要跟我一起受苦咯，好好休息吧。”江涟把马交给下人之后就朝里走去。
他拍了拍身上不慎沾染到的尘土，在门口立着，把披风脱下来才推门进去。
“你来了？”里面坐着的正是司马朝阳。
江涟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这太过于突然，以至于他乱了方寸，过了许久，他才笑着回：“嗯，也不知道九千岁找鄙人有何贵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