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不宜饲养的紫蔷薇》隅影

10、第 10 章 番外一

　　番外一 初雪之约

　　冬季的第一场雪来得毫无预兆。

　　艾琳从实验室出来时，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阴天，等她完成手头最后一组数据记录再抬头时，天地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雪花密密地斜织着，将蔷薇园的石径和花墙都笼上一层银白色的薄纱。

　　"下雪了！"她惊喜地放下笔记本，快步走到窗前。作为南方长大的孩子，雪对她来说始终带着某种童话般的浪漫。

　　她掏出手机想给薇拉发消息，却意识到整个下午都没见到她。薇拉通常会在温室区照料冬季休眠的蔷薇，或者在她那间向阳的小书房里阅读古籍。

　　艾琳裹上外套走出研究所主楼，穿过连接温室的玻璃走廊。雪越下越大，风裹着冰晶扑在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温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比往常安静得多。

　　"薇拉？"艾琳推开门，温暖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

　　温室里空无一人。一排排的蔷薇被覆上保温材料，整齐地排列着。艾琳环视一圈，注意到角落的长椅上丢着一件紫色披肩——薇拉今早还穿着它。

　　"薇拉？"她又叫了一声，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最终她在花园深处找到了薇拉。那株作为本源回归的紫蔷薇旁，薇拉蜷缩在石凳上，膝上摊着一本泛黄的古书，但她的目光完全不在书上。她盯着漫天飞雪，脸色苍白得几乎与雪同色，手指紧紧抓着石凳边缘，指节泛白。

　　"薇拉。"艾琳放轻脚步走近，在石凳边蹲下，伸手碰了碰她冰凉的手背。

　　薇拉猛地一颤，像是从某种遥远的思绪中被拽回现实。她转头看向艾琳，紫眸中残留着艾琳很久没见到的脆弱光芒——像她们逃亡时在湖边小屋的那个夜晚。

　　"雪...开始下了。"薇拉的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盖过。

　　艾琳在她身边坐下，将她的手拢进自己的掌心暖着。"你不喜欢雪？"

　　薇拉沉默了很久，目光重新飘向窗外纷飞的白色。"安娜离开的那个晚上，也下着这样的雪。"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某个遥远的史实，但艾琳感觉到她指尖传来的细微颤抖，"那天她本不该来花园的。我说过暴风雪夜很危险，但她说要给我看新画的速写，从城里穿过整个林子走来..."

　　艾琳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握着她的手，用体温一点点驱散那片冰冷。

　　"雪太大了，她迷了路。"薇拉的睫毛低垂，在下眼睑投出淡淡的阴影，"猎手们跟着她的足迹找到了花园。她挡在我面前，胸口插着银匕首倒在雪地上...血在白色的雪里蔓延开来，像一朵红蔷薇。"

　　艾琳感到一阵刺痛穿过心脏。她知道这个故事，薇拉在逃亡途中曾简短提及，但从未像今天这样细致地描述过细节。百年前的伤痛被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