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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星沉海底 若惜闷在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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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惜闷在自己的房间里一整天,到处翻看佟若惜的东西,都是些刺绣女工,古琴琵琶,首饰衣物,倒是有一个书架似的木架,上面却摆放了一些与周围陈设不符的古董瓷器。有几本少的可怜的书,拿起来一看竟是《女则》之类的,令若惜哭笑不得。
这个佟若惜长了一张超凡脱俗诗情画意的脸,却和普通的贵族格格没有什么两样。不过在古代讲究女子无才便是德,对女子的要求仅限于品貌举止,没有人对才做过多的要求。
若惜放下书,想要出去散散步,这几天一直都闷在房间里。她看了一周,晚饭后依颦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索性就自己出去。
打开窗户,夕阳西下,彩霞将天空染红,如泼墨般的诗情画意。
烟柳画桥,暮色朦胧间庭院楼台清雅精致。漫步于回廊里,若惜欣赏着如画般美轮美奂的庭院,心中不由得赞叹。
庭院的设计装潢没有太过浓重的雍华,倒多了几分飘渺清逸。彩霞铺陈于身后,五彩光晕流转,仿佛置身于仙境。
暮色渐浓,周围漆黑一片。若惜禁不住苦笑,沉醉于周围的美景,竟忘记了这并不是自己的家。结果就是她迷路了。
接着幽暗的月色,她试图寻找回去的路,隐约中仿佛听到了依颦的声音,她循着声音向前走,看到一个坐落于湖边的房子,里面散发出暗黄的灯光,周围一片静谧。
若惜靠近那个房间,却没有留神到脚边的花盆被自己踢翻,发出清脆的响声。
吱呦……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惊慌的若惜抬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满目惊讶的看着自己。他头上戴着青狐皮的小帽子,额上缀着块极亮的白玉,穿了件玄黑色的锦缎长袍,罩着银丝寿字的坎肩。
中年男子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挥挥手,“若惜,到阿玛这儿来。”若惜看了他身后的依颦一眼,她脸色苍白,目光有意躲闪,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房间里摆着一个古木雕就得桌子,上面笔墨纸砚俱全,木椅后面是整排的书。若惜被佟国维拉着做到椅子上。
“若惜,病还没好怎么就到处乱跑?”佟国维半蹲着与若惜平视,满目慈爱与关切。
“我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太闷了。”若惜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
佟国维瞥过若惜因为紧张交缠在一起的手指,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拂过若惜垂落于耳鬓下的发丝,“跟阿玛说话不必这么拘束,还记得小时候全府上下就数你最没大没小,怎么长大了就变样了?”
若惜抬头看见眼前的一双眸子深沉却透着浓重的慈爱,“阿玛,若惜病好了之后很多事情都记不太起来,你不会怪我吧?”
听到若惜的话,佟国维轻舒了一口气,笑道:“阿玛怎么会怪你,你大病初愈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听到这话,若惜的心里像是得到了特赦般的轻松。到这后的每一天里,她都担惊受怕,生怕自己被发现不是真正的佟若惜。
“怎么了,想什么呢?”手心一股暖意流来,丝丝缕缕的温热缓慢地向全身涌去,精致小巧的火炉驱散着春夜的凉意。
若惜贪婪地吸取着火炉带来的温热,“阿玛,整日呆在房间里太闷了,我能从你这那点书回去看吗?”紫檀木雕花的精致书架上摆放着浩如烟海的书卷,时时飘散的墨香吸引着她渴望的目光。
佟国维的神情一怔,面容上飘过的一缕阴暗令若惜的心里七上八下,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个佟若惜格格从前不爱舞文弄墨的,突然变得喜好书卷会不会引起佟国维的怀疑。
慌乱失措间点点汗珠从额头渗了出来,目光流转参杂着悔恨焦虑。看到她这个样子,佟国维的脸色缓和了些,“若惜,你大病初愈不宜太过劳累,若是闷了就跟着依颦学做女工,女孩子家不需要看那么多书。”
若惜只想着怎样消除佟国维的怀疑,根本没心思去仔细听他说了些什么,只是机械地点头。
佟国维将若惜送到门口,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记住阿玛的话,身为女子无才便是德,主见太盛未必是好事。”
看着他饱含慈爱却又凝重的眼睛,若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在依颦的搀扶下,她缓慢地行走,再回头时却看见佟国维依旧站在门口抻着脖子遥遥地目送她,浓重夜色弥漫在这段不近的距离之间,看不清他眼中的神情。
若惜的心中却是一热,仿佛被这殷切的父爱充斥进了厚重的温暖,慢慢融化着她心中的恐惧与陌生。她知道比起额娘那份明了热切的关爱,这份深沉隐晦的父爱更加浓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