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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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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对红星街，左侧是一排居民高楼房，一楼主要被拿来开店铺，卖衣服鞋子的，榨香油的，开麻将馆的，卖早餐的，右边呢，有一家开了大几十年的压被子老店，陆芃芃记得，有一次拿着棉花来这里做新被子，大热天的，足足等了三四个小时才排到她们，可把花花热的直接站到椅子上。
那时，花花还在。
“大山叔好。”老人如往常站在石头墩前磨刀了，额头两条沟任性的很，谁也不跟谁打招呼，听见熟悉的声音后才侧过头看了一眼。
“是芃芃呀，几个月不见，又变好看了。”
陆芃芃笑眼盈盈。
“诶，你这是继承许老头重任啦？”
“是啊，大山叔有没有好的经验传授给我们呀。”
“呵呵呵，经验没有，不过嘛，”大山爷爷擦擦手上的鱼鳞，又拿块干净抹布擦擦手，走到陆芃芃旁边指着前面十字口处说：“你把东西摆在那扇黄色门前，那空场地宽敞，路过的人也多。”
“大山爷爷，那里是奶奶家吗？”
“是啊，你直接过去摆就行，看看你们这群娃子一下午能卖好多张红票票。”
“您也太看得起我们了，大山爷爷您先杀鱼吧，我们就先走啦。”
几分钟的路程，他们四个硬是被数十双眼睛目送着，心惊胆战的她俩。
“就这吧，挺好。”陆芃芃说后，路绝艳逸池很有眼力见的把折叠方桌摊开，铺上水墨色桌布，摆上一筐莲蓬，剩下空位置放的都是荷花。
逸池拿着一沓装花纸问：“谁会写毛笔字？”
徐若卿，陆芃芃：“没学过。”
“巧了，我也不会，装哥，你来？”
“我不会。”
“放屁，你字写的那么好看，快点，写一个看看。”
“都说字如其人，试试呗。”陆芃芃笑着说。
“支持。”
“行吧，哥就展示展示。”
“路绝艳，你毛笔拿的好有范啊。”
“真的哎，装哥写出来的字肯定遒劲有力，笔力浑厚！”
“你俩捧杀啊我靠，我真不会，”嘴上说着不会，手却诚实的在纸上一撇一捺书写出“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诗句。
“有金色墨水吗？”路绝艳问。
陆芃芃撕掉包装递给他。
只见他轻轻沾点金墨，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游刃有余的在纸上勾勒图案。
宽松白T，五分短裤，再搭一双板鞋，穿搭随意，眼神也透露着随意，他整个人无时无刻不透露着随意和自由。
陆芃芃的视线也不自觉的从纸上飘转到他的侧脸，那天她没敢看他的脸，只看到他脖颈处的发丝。
路绝艳搁笔，顺手把那面画好的莲花展示给陆芃芃看，少年眉眼盈盈，弯着嘴笑看向她。
眼神的期盼似闪光灯直直的照射着陆芃芃，不用说啥，陆芃芃就知道他想听什么话。
“很好看，字好看，画也好看，你太厉害了。”
路绝艳低头笑笑，手很忙，忙着摸摸后脑勺。
“我今早上问你会不会，那你说你不会。”
“好长时间没写过了，当时也不确定能不能写得好。”
“行吧，罚你把这些都写完，可以吗？”
“陆芃芃，你怎么还是这么喜欢罚人？”
陆芃芃没吭声，徐若卿看热闹的叫了句：“这么些年，我可没见过芃芃罚人哦。”
不知何时，逸池晃悠到徐若卿身旁，俩人互视一眼，吃瓜群众嘿嘿笑。
“哦。”路绝艳又接着写下一张，嘴里小声嘟囔句：“没事，我就喜欢找虐。”
这个位置就车站旁边，有乘客一下车就走过来问：“小伙子，这莲蓬咋卖的？”
“阿姨，剥好的八块钱一斤，带莲衣的十块钱五个。”
“八块钱一斤有些贵了嘛，小伙子，五块钱一斤阔以嘛？”
逸池路绝艳正要说那行吧，衣角忽的被陆芃芃拽了拽，“阿姨，这莲蓬是我们才从河里摘过来的，可新鲜了，您看，手指一掐里面鼓鼓的，多好的莲蓬啊，八块钱已经很优惠啦。”
“小姑娘，再便宜点，家里小孩子喜欢吃莲蓬，好吃的话阿姨下次还来你这买。”
“要不这样阿姨，看您是我们的第一位顾客，就给个吉利的数字，六块钱一斤您看中不中？”
“中，先来两斤。”
“芃芃，就差一块钱，给她也不是不行吧？”
“逸池，一块钱在你看来啥也不是，当然啦，我之前也觉得多一块少一块根本没啥区别，但后来我知道一块钱可以买两个馒头，我就知道哪怕一分钱都很重要，所以，能多一块就一块，懂了吗？”
“懂，惭愧呀芃芃，一滴水可汇聚成汪洋大海，一块钱也是如此，我不该看轻一块钱的重要性。”
“逸池，我发现你性格好好啊，从一点点小事上就能体会到这么大的道理。”
“哎哈哈哈，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说的非常对呀。”
“呵呵，某些人被夸了想笑就直接笑，装啥子嘞。”
“不像某人，只会怼我。”
“说谁呢？”
“说某个善良温柔大方开朗的女孩。”逸池加重语气说。
徐若卿没忍住噗嗤笑，“没办法，本女孩就是这么优秀哈。”
“对对对，是是是。”
说话间，五个小女孩扭扭捏捏的从车后走过来，看她们穿着二中校服，肯定是二中的学生。
其中，有三个小女孩把另外两个女孩往这边推，边推嘴里好像还边说什么悄悄话。
陆芃芃看见她们很久了，她们也在车后面站很久了。
她走过来说：“我来剥吧，你过去卖。”
“好。”
最初，她们确实想看逸池，但走近些才发现，后面低着头的这个男生好高好瘦。
“你们好呀，买莲蓬吗？”
“啊，你好你好。”语气稍显急促。
“哥哥，我们不是来买莲蓬的，这个荷花看着好好看，是怎么卖的呀？”
“哦，五块钱一束，这是包装完的的样子。”
“哇，好好看，哥哥，这是手写上去的吗？”
“是的呀，看见后面那个帅哥没，就他写的。”
路绝艳被“罚”后，老老实实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闷头写诗句。
“哥哥，我们打算要五束，嗯……你，能不能喊下后面那个哥哥，可，可以吗？”
逸池弯弯嘴，表情又有些说不上来的可惜，“路绝艳，有几个小姑娘要花呢，你包的好，你去。”
他那一句还没写完，不喜欢突然中断，路绝艳走心说句：“马上。”
“先等一下小妹妹，他把那句话写完就过来。”
另一边剥莲蓬的她俩，耳朵早就竖的比喇叭还高，脸上都洋溢着大孩子看小孩子般温柔且宠溺的笑。
“嗯？是你们几个小妹妹要？”
“嗯嗯嗯嗯。”她们激动的连连点头。
“哥哥，你怎么这么高？”
“还好吧。”
“哥哥，这里面的莲花也是你画的吗？”
“是的呀。”
“好好看，哥哥，你还会画别的花吗？可以在我这张纸上再画些别的吗？”
“可以呀，你们想画些什么花在这上面？”
“我想要山茶花。”
“我要牡丹。”
“我也要山茶花。”
“我要蔷薇花。”
“蔷薇花加一，我也要。”
逸池：“我去啊，这下可让这小子画个够。”
“怎么，后悔没有这项技能讨女孩欢心啦？”
“我才不后悔，我只要一个女孩开心，别的和我没关系。”
“耍嘴皮子吧你就。”
这边，“不好意思啊，蔷薇我不会画，其它的两种可以试试。”
“没关系，那就画那两种吧。”
短短三五分钟，一朵花瓣累累的牡丹花就画好啦。
“哇塞，哥哥你好厉害啊，画的好好看，你是美术生吗？”
“不是，闲的没事画着玩玩。”
“更厉害了。”
“那什么，哥哥，感觉你看起来好像是大学霸，我们可以加一下你的扣扣号吗？”
“我们就是有不会的题想问问你。”
“不好意思呀，我不随便加女孩子哈，而且，我成绩老差了，典型的差生，还是不把你们带坏了。”
“那个哥哥，我们可以加下你的吗？”
“对不起，我也不随便加女孩子，而且你们都还是小妹妹，一定要把重心放在学习上知道吗？”
“好，知道了。”
“哥哥拜拜，姐姐们拜拜。”
“拜拜，走路看着点车哈小妹妹。”陆芃芃笑着说。
“不好意思，我不随便加女孩子，哈哈哈，笑死我了，看你跟个闷声葫芦只顾着在后面写写写，我以为你啥都不知道呢。”
“拒绝也是为她们好。”
“是是是。”
“逸吃，我以为你会加呢，看你高兴那样。”
“什么鬼，我可是个正直的人，她们这个年龄段，就该有我这样的哥哥给她们引导学习观念，除了学习和玩耍其它的十八岁前都不要想。”
“呦，三观挺正的，不过嘛，现在的小女孩们都好勇敢，想要直接说，我也要向她们学习。”徐若卿感慨。
“你还不够勇敢？”
“我才加了几个啊，加的帅哥掰着手指都数得过来好吧。”
“你还想加多少？”
“百八十个吧，毕竟姐们长的这么美，现在不多加点以后说不准真的会后悔死。”
“也没见芃芃乱加人，你就不怕以后乱加到坏人。”
“唉芃芃，话说你之前加的那个男的还在聊吗？好久没听过说起来他了。”
“在聊呀。”
“你俩？”话是对着她说，眼珠子却滴流转到右边，果不其然，那人拿笔的手一顿，上一秒还写的飞快，下一秒就跟灌了铅似的，墨水在纸上晕开半径二厘米左右的圆。
“和你们一样是好朋友。”
莲花茎杆被掰断，密密麻麻的藕丝相连不断。
挑明，还是一直就这样聊着天……
她和我说了这么多，挑明后会不会觉得我披着一层毛皮骗她？
删除好友还是躲避，路绝艳不知道，也想不到。
风吹，丝断。
找到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