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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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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呀，老子的大孙女回来啦，几个月某见脸咋都小了一圈？”
“真的？那就好，我现在在减肥呢。”
“减肥也要好好吃饭，别把身体弄坏了，你现在年轻还不知道健康重要，等老了有你受得。”
“好的呢爷爷，我知道了，哎爷，我奶咋样啊，有没有说啥别的？”
陆国富撇撇嘴，眼神似乎在说：别提了，你奶还在怪你呢。
刚下车见到陆国富的喜悦全然褪去，嘴角一下子从勾起到扁平，陆芃芃沉默的爬上车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跟蔫了的花朵，眨眼间，视线忽然与某人对视上，逸池和徐若卿被家长接走了，只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路边等家长，陆芃芃想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句：“路绝艳，你奶什么时候来接你？要不要送你回去？”
路绝艳倒是没想到她会问，他先是错愕一下，然后笑着说：“好，麻烦陆爷爷了。”
“呦，这是哪个小伙子？我之前没见过啊？”
“爷爷，他是刘慧静刘奶奶的孙子，小的时候来过咱们家里玩。”
说到刘慧静，陆国富可想起来啦，“哦，我记得你小时候还这么大点，一转眼都长这么高了，还有，你小子比你爷年轻时候还要帅。”
“哈哈哈，谢谢爷爷夸奖。”
开三蹦子从车站到她家只要十分钟，红星街晚上很热闹，到处都是广场舞大妈跳舞的音乐声，后面还会跟着一群蹦蹦跳跳的五六岁小娃子，他们有模有样挥一下胳膊翘一下腿，很可爱。中途还碰见好几群小娃子们在学校小卖部买零食。
“老板，我要一个五毛钱的彩色果冻。”
“老板，爱情公寓还有没有，我要买两包。”
“老板，这个人小鬼大的糖多少钱？”
“回来真好。”陆芃芃感慨。
”是的，好久没有这么安心了，还记得六年级的时候你也在里面问老板要人小鬼大呢。”
“那个就是好吃，怎么，你在外面不安心？”
“有点，感觉这里才真正是我的家，朱城也好，别的大城市也罢，我始终感觉自己是一个漂泊的人。”
女孩看着他笑，他也转过头看着她，“笑啥？”
“你知道你像啥不？”
“啥？”
“能说不？你要是生气怎么搞？”
“哥哥怎么会生妹妹的气？”
“一边去，像流浪狗回家哈哈，说好了不生气的。”陆芃芃赶忙把身体往离他远的一边侧，双手做出格挡姿势，
路绝艳好笑说：“你干啥啊，我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嗯？”
陆芃芃放心坐好。
“问你个问题？”
“嗯。”
“还记得我们之前种的蔷薇花吗，现在长得怎么样？”
说到蔷薇花，陆芃芃很久没在意了，她不确定的说：“好像…没活吧。”
见路绝艳没吭声，陆芃芃拍拍陆国富的肩膀问：“爷爷，咱家菜园子的蔷薇花长得咋样啊？”
“你说你俩种的那个，干成啥样了，我和你奶把干了的藤条当柴火烧了。”
“可惜了那么好的花。”路绝艳惋惜。
忽然，咯噔一声，拐角处的那个坎到现在都没填上，他二人被蹲的屁股直接起飞，尤其是陆芃芃比较轻，一个不稳往前栽，好在一把被路绝艳拉住胳膊。
路绝艳七分嘲笑，三分担心说：“没，没事吧？”
陆芃芃尴尬的扒拉扒拉头发，尬笑着说：“没事，谢谢你哈，还笑话我。”
“不客气，第二次倒插秧了陆芃芃。”
“还说，到你家了，快下去吧你。”
“拜拜陆爷爷，拜拜芃芃。”
“刘奶奶好。”
“芃芃好，明天过来玩呀。”
“好。”
车走后，刘慧静双手叉腰，挤着眼睛斜睨他。
“你这是啥表情？”
“你小子，我电动车推出来了跟我说不用过去接，敢情是想坐人家的车啊。”
“孙子体贴您不好吗？”
“好，好的很，体贴我就赶紧给我给我找个孙女回来，孙子够够的了，想体验有孙女的感觉。”
“梦里啥都有。”
“呦，不应该啊？我孙子可是从初中到高中都一直被姑娘们追，怎么到这就踢到铁板上了呢？不过也是，芃芃可不单单只看颜值哦。”
“你的意思是你孙子人品性格不好？”
“我的感觉不重要，重要的是芃芃怎么想，行了，你俩才见面，慢慢来吧，我去睡觉喽，明天还有事呢。”
“啥事？”
“找李倩花。”说完，伸着懒腰往房间走。
“哎奶奶奶奶奶，奶我明天没事，我也要去，奶～”
几分钟后，陆芃芃也到家了，厨房关着门，但里面的灯还亮着，一看就是李倩花看电视忘记关这边的灯。
请注意到车，请注意到车。
似是听到院子里车声，李倩花穿上老北京布鞋往这边院子走，陆安可踢踏一双水晶拖鞋啪嗒啪嗒响跟在后面。
陆芃芃瞄一眼李倩花，没说话。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下午有个同学聚会，晚了点。”
“吃完饭某？要不要再吃点？”
“某吃，奶你下点面条就行。”
李倩花拉个脸去厨房热饭菜，陆安可打趣她说：“呦，真废物，是我的话我肯定一会就找到个事干。”
“你能不能别叫唤，烦人。”
“呵呵，垃圾。”
“妈前几天给我打电话了，让我多问问你学的咋样。”
“神经啊，她一天到晚问那么多干啥。”
“你能不能别这样说话，妈管你吃管你上学，问问你学的咋样有啥问题啊，能不能别一天到晚那么倔巴愣，都十六岁的人了，懂点事。”
“是是是，就你最懂事了，你去劝劝奶奶，让她别干活了，村里有的老婆们好烦人，一看见我就问我可娃，你奶奶又去干活啦，真不嫌累呀，你是不知道，她们那语气就像笑话人一样。”
陆芃芃缓缓出了一口气，心里有些发哽，还有些生气，“说不去还去，她也不怕自个身体不行，我真服了。”
“行了，吃你的饭去，咱俩等会说说她。”
白瓷砖桌子摆上两个菜，一个猪蹄炖萝卜，一个白菜炒香肠，都是陆芃芃超爱吃的。
“我去，爷，你不是说奶奶没做饭吗？这一看就是今晚上才做的啊！”
“你爷是个啥东西，嘴里没一句真话，”李倩花递来一瓶果粒橙，“赶紧吃。”
“还买了果登登呀，我还以为你不想让我回来呢。”
“我上次不就是说了你两句，你姑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哭的吃不下饭。”
“哎呀，我当时就是心情不好，然后刚好被你撞上了撒。”
“奶奶老了，跟你念叨着玩，以后可别哭了。”
“嗯，放心吧奶，我知道你是跟我说着玩，对了，可娃说你又去帮别人干活，村里老婆们还说你天天都去干活，屋里都不收拾整齐。”
“你听那群老婆们瞎说，她们就是见不得你去干活，真叫她们去干，跑里比谁还快。”
“我知道你能干，但是你这几年身体不好，去年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月才好点，医生不是说了吗，你要多休息，少干重活。”
“哎呀我知道，你吃你里饭，操心的不是事。”
“我也不多说，反正你别把身体弄坏了。”
——
次日清晨，不到六点太阳就火辣辣的挂在蓝色壁画上，院子里一半阴影一半阳光，陆国富推一车土倒在小花坛里。
陆芃芃习惯一起床就叼根牙刷，镜子啥压根不照一下就往外走。
嗓音略微沙哑的问：“爷，你弄这么多土干啥？”
“你看看这花池里土多少，我再给它铺点。”
”行，我奶奶里？”
“厨房。”
水龙头在花坛边，陆芃芃洗把脸放好牙刷笑着跑去厨房。
“奶奶，你做啥嘞？”
“呦，起真早，你爷还想着叫你多睡会等做好了喊你。”
“那可不，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这做的是韭菜盒子，你咋知道我就想吃韭菜盒子？”
“哼，你我还不了解，每次一回来就嚷嚷要吃韭菜盒子，呶，你爷一大早还摘那么多韭菜，晚上给你包饺子吃。”
陆芃芃撇撇嘴，乖乖站在李倩花边上看她揉面擀面，听她娓娓道来的话语。
“你站这干啥，锅里有红薯稀饭，瓢里还有煮的鸡蛋，先去盛起来凉着，我这说好都好了。”
“好。”
陆芃芃拿个比脸大一倍的铁盆哐哐盛，然后又拿几个小碗盛好放在桌上，“好烫。”
“慢点，才做好的。”
“奶奶，我打算从明开始拍视频，就拍农村生活题材的视频。”
“行啊，你周奶奶她女婿就在拍视频，还买了好多东西堆在屋里，然后发在网上卖。”
“你想啥呢哈哈，我就先记录记录生活，有没有人看还不知道呢。”
“那也行，总比你没事干看手机强。”
陆芃芃：死亡微笑。
正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句低沉苍老的声音。
陆芃芃顿时挑眉，眼睛亮晶晶的跑到厨房门口，“许爷爷，您起的这么早啊。”
“许老头来了，芃芃，给你许爷爷搬个椅子。”
“哎不用不用，”许老头弓着腰，一手搭在驮的后背，一手捏着烟说，“我听说芃娃回来了，过来看看。”
“昨晚上到的？”
“是的，到家都快八点了。”
“估计你奶又给你做好吃的了。”
“炖的猪蹄，还有香肠。”
“怪呀，你奶这人啊刀子嘴豆腐心，疼你的很哪，以后可要多给你奶割点肉吃。”
“那必须的。”
“她们以后能把自己养好就行了，我和她爷也不指望她们。”
许老头啧啧两声，又笑着看陆芃芃，“今年荷花长得好的很，去不去后面摘几朵插到缸里？”
陆芃芃挤眉，眼神朝他身后扫去，许老头也跟着看了过去，他捋捋银白胡须，笑着摇了摇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