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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暴力的狂欢 一场围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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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突破十万时,我正用指尖划过录屏键。
屏幕里这个被骂作“世纪烂货”的女人,涂着斑驳的口红唱情歌,睫毛膏在泪痕里冲出两道黑河。
“又去找老头儿要奶粉钱了?”弹幕飞过。
“对啊骚晚天天骗老头、仙人跳,脑子里被男人的精~灌满了把”
我本该像往常一样冷漠划走,直到看见那条指控:“上周三骗婚跳,老头心梗进ICU了!”
那天林晚分明在直播做指甲,粉钻贴片反着光,我硬盘里存着完整3小时。
人总在某个瞬间被正义感闪了腰——当我甩出录屏片段配文“假的,那晚她在美甲”时,“审判林晚第9群”突然弹出邀请链接。
刚进群就被人@了三十七次。
“你是狗晚的真爱粉?”
“洗地狗收了多少?”ID“刽子手夏娃”的头像是个渗血针筒,“该不会你就是她仙人跳的同伙?”
我敲键盘的指尖发凉:“《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传播虚假信息点击超五千次可判两年。”
群消息突然静止五秒。紧接着,三十多条语音条火山般喷发,点开第一条就听见变调的女声嘶吼:“法律婊装你妈啊!”
神经猛地抽痛,像有冰锥从太阳穴扎进脑髓。
夏娃把我和林晚P成连体婴发在群里,配文“母狗和它的法律顾问”。群成员的头像开始旋转,化成无数张尖叫的嘴。
“我有全程录屏。”我甩出网信办举报截图,“网暴致死案上周刚判无期。”
某个二次元头像突然插话:“大家别被她吓到!我表姐在法院,说这种根本立不了案!”
旋转的嘴裂成碎片扎进视网膜。我揪住那个叫“法考必胜”的二次元头像:“你表姐叫什么?我正好认识高院立案庭长。”
当对方突然沉默时,我往群里砸了颗核弹:
```
《群体暴力心理学简析》
1. 替罪羊机制:你们借审判她宣泄生活失意
2. 匿名之恶:现实里不敢吠的狗在网络上咬人
3. 认知失调:明知过度仍继续施暴以证明自己非恶人
```
最后附上林晚十五岁抱孩子的老照片——婴儿的小手攥着她掉色的校服衣角。
“恶心!”夏娃突然狂发血腥动图,“你这种圣母婊最该死!”
在夏娃发完这句后,不少人一同围了上来开始群体攻击我。
混乱中,我死死盯住夏娃,开始集中火力攻击夏娃,其攻击者的声音沦为背景板。
夏娃发一句话,我就跟上一句恶毒的咒骂,在十来个来回之后,她在一堆消息中失去了身影。
我笑了。
暴民群体的本质就是鬣狗集群,当采取“斩首行动”时,对方承受了200%的心理压力,群体庇护的幻觉剧烈崩塌,当首个攻击者百倍,旁观的暴民将产生带入型恐惧,害怕成为下一个被锁喉的目标。
当暴徒撕毁文明的规则,在网络上狂欢,我用丛林法则采取自我保卫,然后我胜利了。
脑仁炸裂的剧痛中,我开了瓶可乐庆祝那后续来临的快乐,一边痛苦一边精神上开心,按下退群键。关机那秒,听见自己牙齿磕碰的声响。
当晚我高烧到39度,梦里全是飞溅的唾沫星子。手机显示32个未接来电,全来自“法考必胜”的小号。
“姐我错了!”接起就听见哭嚎,“夏娃是人肉贩子!她刚把我真实信息挂网上了!”
打开那个名为“法律婊真面目”的网页,我全身血液结冰
——我的医学生证照片被P在艳星身上,父母住址精确到门牌号。评论区有人叫嚣:“去找这个贱货。”
颤抖着点开云盘,七天前备份的群聊记录安然无恙。夏娃煽动网暴的原话、法考必胜造谣的语音、三百多条死亡威胁,全被时间戳封印在数据茧里。
疼痛突然变成有形状的武器。
我将夏娃的语音转文字后,用变声软件调成她自己的音色:“网暴致死判刑?笑死!去年我逼死那个考研妹,不照样在夜店嗨?”
当这段音频出现在她所有社交平台时,她的尖叫比当年我当年在解剖课上的解剖的实验小白鼠还凄厉。
夏娃退网那晚,我收到林晚的私信:“你疼吗?我每天太阳穴都像插着电钻。”
神经抽痛突然有了新解释。医学期刊里夹着张便签:“高应激人群可能释放疼痛信息素——凯斯西储大学神经学组,2023”
我给所有攻击者寄了匿名邮件:
主题:您的人体实验编号已生成
内容:
感谢您参与“群体暴力神经反馈”研究。
昨夜头痛程度:□轻度 □中度 ■剧烈
附件是他们自己发的辱骂截图,右下角印着猩红的“样本NW-009”。
第二天,群里疯传有人头痛到撞墙住院。法考必胜的小号求我:“能不能把疼痛数据删了?我背书时头像有刀在割眼睛!”
林晚的直播却愈发诡异。她笑着烧掉母婴用品店的投诉信:“谢谢黑子让我日入十万。” 火焰映亮她手腕的新伤——深可见骨的刀伤拼成“赎罪”二字。
警察找上门时,我正往证物袋装硬盘。“林晚自杀了。”警官推来平板电脑。
遗书照片里躺着触目惊心的真相:
我15岁生的孩子,是强*的产物
20岁重蹈覆辙,因为想给大宝存救命钱
那些老头...是他们先说要给我孩子捐款
最后一行小字突然刺进我瞳孔:
“江凛,退群那晚你发的法律条文,是我三年来第一次不靠自残就能入睡。”
尸检报告显示她血液含致幻剂。下药的是母婴店老板——那个在群里发“烂母该浸猪笼”的正义使者。
开庭那天,我作为证人提交群聊记录。法官当庭播放夏娃的语音:“逼死她又怎样?”
“玩网络的竟然连这点心态都没有吗,那还玩什么网络?”
“狗晚骂我们就是对的,我们骂她就错了?”
旁听席突然响起惨叫——几个曾参与网暴的人抽搐着栽倒在地。
走出法院时,手机弹出新闻推送:《多名网民突发顽固性头痛,专家称系新型网络癔症》
晚风撩起我风衣下摆,后颈的神经痛像在欢呼。远处广告屏亮起林晚代言的母婴广告,她怀抱婴儿的微笑被雨水分割成无数光斑。
你看,疼痛终会找到它的归途。
我亲身体会到了群体攻击的杀伤力,然而我并没有默不作声,如果我选择默默旁观,那才是同流合污的罪恶,这一场人性的狂欢和凌虐让我体会到,群体在某个环境下表现出兽性般的存在,正如同历史上铭记的每一次战争中屠戮同胞残忍虐杀取乐的那些记载,我想,如果我们能看到人性的深渊,那么在最黑暗的时刻我们依旧有勇气怀揣着点燃光明的火把,不做大多数,那我们都在文明进步的路上做了传递薪火的人。
当然,我们在坚守正义之时,也要保护好自身的安全,守护好自己的隐私,用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