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57、第 57 章 在来年的春

　　在来年的春天，爱子和鸣人一同进入了忍者学校。

　　本来，水门和玖辛奈在是否让爱子去学校这件事是有些犹豫的，原因有很多，比如爱子的身体不算好，再比如爱子似乎无法提取查克拉，去了学校应当很难适应，又或者一些其他的安全方面的问题的考虑。

　　但在鸣人大叫着在地上撒泼打滚说着爱子不去学校他也不去学校这样的话的时候，所有理由都烟消云散了，玖辛奈只想把鸣人从地上提起来揍上一顿，她确实也这样做了，并且正言厉色地说道，“鸣人，在学校要保护好爱子，这是男子汉的责任”。

　　鸣人还并不懂得什么是男子汉，什么是责任，他只知道可以继续和爱子每天在一起玩，哪怕屁股还火辣辣地疼，但心里十分高兴脸上也挂着大大的笑容，“爱子，你听见了嘛，你也要去上学了”，他才不想让爱子一个人在家肚子霸占所有的玩具和零食呢，到时候爱子肯定会趁着他去学校的时候把后面的动画片全都看完的，哼。

　　水门这边不得已打乱之前的安排，将很多亲信安插进了忍者学校。

　　不管中间的混乱过程，总之，在鸣人牵着爱子的手踏进学校的那一刻，许多人的心终于落下来了，也有许多人的心提起来了。

　　在入学的第一天，退居幕后已久的四代目去学校发表了“何为火之意志”的新生入学讲话。

　　鸣人站在爱子后面，对于这样的场面还不太适应，站在简易木台上的皱巴巴的老头他总是见到，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倒是身旁一脸正经的卡卡西让他不太习惯，他习惯于直呼卡卡西的名字，但今天妈妈压着他的头要他称呼“卡卡西老师”，真是太奇怪了，他左右看了一下，扯了一下卡卡西的裤子，然后被卡卡西握住手重重地捏了一下，疼得抽回了手又开始前后看，扒拉了一下爱子的马尾，但爱子并没有理他，只得无趣地用胳膊肘戳旁边的佐助，可看着佐助脸上微红听得很是认真的样子更是无趣了，便想着扭过头和鹿丸聊天，可话还没说上两句后脑勺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鸣人，给我认真一点”，他听出了卡卡西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想到了妈妈离开时瞪他的那一眼，身上的汗毛立刻竖起来了。

　　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的台子，终于给他找到了有趣的东西了，他看着站在后面的那个阴森森的男人，明明是个男人，可一头乌黑的长发顺滑得出奇，脸色也可以说是惨白了，那双蛇一样的眼睛看得他浑身凉飕飕的，而且那个怪人还对着他诡异地笑了一下，他赶紧抬头看向一旁的卡卡西，但卡卡西只叫他安静。

　　等老头子讲完后，那个怪人居然走到了台上，“在场的小鬼们，受人所托，接下来的几年不得不勉强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希望你们多少能让我提起点兴趣吧”，他高高地站着审视着眼前的这些孩子，最终将视线停留在鸣人那块所在的位置，“你们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们能做到。”

　　一旁的看上去像是老师一样的中年忍者似乎被大蛇丸的发言震撼到了，趁着中间的空隙赶忙朝着大家介绍，“同学们，这就是我们的新任校长，大蛇丸大人，相比大家都有所耳闻吧，是一位相当厉害的忍者，能够前来教导大家真是同学们的荣幸呢哈哈哈。。。鼓掌，来同学们把热烈的掌声献给大蛇丸大人哈哈哈。。。”

　　然后接下来就是忍者学校的老师一个接一个地站上台介绍自己。

　　。。。。

　　在听见“宇智波止水”的名号的时候，鸣人抬起手又戳了一下佐助，“佐助，你们家的人欸”，佐助抬头看着应付地点了点头。

　　一年级年级组长是什么，鸣人也不太了解，他跟着拗口地念了一边，轻易地就放弃了，然后就这样站着发呆，视线越过高墙看向不远处的火影岩，平时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吃完午饭在外面到处乱窜了。

　　他感觉浑身都在痒，这里想摸一下，那里也想摸一下，但周围的人都假模假样地站着，他看着都全身难受。

　　“我渴了”，他自言自语地说着，手往裤兜里伸去想要掏出从家里偷偷拿出来的果冻，趁着卡卡西上去自我介绍的时候顺手递给了爱子一个，“爱子，学校好无聊，我们回家吧”。

　　爱子赞同地点了点头，他牵起爱子的手就这样准备离开，“鹿丸，你们也一起走吧”，他还呼喊着自己的同伴们。

　　可双腿还没来得及走出队列，便被从台上瞬移过来的卡卡西揪住了，之后的仪式便都与他无关了，因为他被卡卡西勒令站在墙角面壁思过，他自是不干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一点都动不了，只得乖乖站在那里，等到腰酸背痛双腿都发麻了，那个恶毒的忍术才终于失效了。

　　他转过头，操场的同学们已经陆陆续续准备回家了，三三两两的散落着，他扒开一堆一堆的人，谢绝了小伙伴们的邀约，大叫着爱子的名字寻找着她的身影，找急了干脆三两下爬到教学楼的房顶，趁着老师还没来得及上来抓他，迅速扫视着空地上的人群，终于在办公楼前面看见了爱子圆圆的发旋，便大叫着冲了下去，“坏蛋爱子，你都不等我！！！”

　　爱子被那个皱巴巴的老头单手抱在臂弯里，鸣人皱着眉头踌躇着，这老头子看着不咋地，身手可是灵活得很，上次他就被这个老头子一顿戏耍，用不多的小脑思考了片刻，他还是决定用文明的方式进行交涉，“嘿，老东西，把爱子还给我，我们要回家了。”

　　“呵，老师您现在已经落魄至此了吗？”大蛇丸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水门的孩子，看着是个好苗子，不如让他先试试成色。

　　鸣人直觉地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浑身的汗毛瞬间树立，他反应极快地退后紧盯着大蛇丸。

　　“好了，你还是这么喜欢开玩笑”，猿飞日斩用握着烟杆那只手轻拍了下大蛇丸的肩膀，“不管怎么说，这些孩子可交给你了”，大蛇丸前些年一直在外历练，也建立了自己的势力，一个无国界的研究机构，但之前出了那档子事后，他便把自己的弟子都召回了，这次更是以对大蛇丸开放全部禁术的访问权力为诱饵，让大蛇丸出任了忍者学校的校长。他愿意付出这么大的代价自然也不是无的放矢，这一切皆因自来也从妙木山带回的预言，能够操纵妖兽的写轮眼即将回归。事关九尾，不管多慎重都不为过。

　　至于宇智波的另一双半万花筒，他还没想好应该如何处理，如果他还是火影，那理所应当处理好所有的隐患，但水门在做的事，实在是让他摸不着头脑，水门把宇智波止水和旗木卡卡西都放在了离鸣人和爱子最近的地方，他想不明白，不过不管怎么说，总比之前放在玖辛奈身旁好一点。

　　年轻人总以为自己能操纵人心，他年轻时也是这样，相信过太多的人，把许多的事搞得一团糟，后来成了火影，不得不硬下心肠，战战兢兢地走过了这些年，如今他只是个没用的老头子了，最终也还是只能选择相信了，他相信水门，相信自己的三个弟子，相信村子里这些自己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们。

　　“小爱子，和爷爷一起回家吧”，猿飞日斩笑呵呵地装作抱着爱子要转身的样子，逗得鸣人直跳脚。

　　随意几个闪避便让倾尽全力的鸣人灰头土脸地趴在了地上，两侧灰白的眉毛再也掩不住笑意高高地挑起，“小伙子，你还得练呀！”

　　临了，拿出本是给木叶丸买的糕点递给鸣人，又把人哄得高兴了起来，拍拍两个孩子的肩膀，看着他们手拉着手逐渐远去。

　　“老师，您还是这么喜欢孩子”，大蛇丸阴阳怪气地调侃着，说完语气又稍稍正经了些，“听说也是一个没有查克拉的孩子呢。”

　　猿飞日斩往嘴里塞烟杆的动作暂停了，“你听谁说的？”

　　大蛇丸微微勾起嘴角保持了沉默。

　　“别对她下手，大蛇丸”，他很少直呼自己这个弟子的名字，但这次，他觉得他实在是僭越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意味，“不是所有人都是可以被你利用的工具。”

　　“我只是开个玩笑”，大蛇丸摊开手，展示自己的无辜。

　　猿飞日斩叹了一口气，抬起头望向了远方的天空，脑子里全是好几年前老妻看见了这孩子后，独自坐在院子里弯曲的背，他还是第一次看见琵琶湖落泪，这实在是让他手足无措，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小心翼翼地不让琵琶湖再看见这孩子，想起伤心事。

　　“大蛇丸。”

　　“嗯？”

　　“即使是忍者，也是有需要保护的东西的”，日斩看着弟子的眼睛，忽然想起了大蛇丸为村子舍生忘死浴血奋战的场面，这孩子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呢？便又叹了一口气，“你答应了我的，要亲眼看着这些孩子长大。”

　　“那是当然，我从不食言。”

　　“注视着花开，自然也就成了爱花的人，大蛇丸，我希望你去爱这些孩子”，猿飞日斩语重心长地说着。

　　“希望如此”，大蛇丸轻笑了两声。

　　师徒两就这样站着沉默着，但这短暂的沉默很快就被一个急冲冲的来人打断了。

　　“呦，大蛇丸你这家伙，居然成了忍校校长了，得请吃饭，就今晚，听见了吗？纲手我也叫上了，断不行，那老小子我看着还是来气，老头子你这么老了就别掺和年轻人的事了，我们要喝酒的，师母不让你喝酒你知道的吧？！绳树那小子实在是太难带了，这次出任务我跟你说。。。他是你的弟子，你得给我精神赔偿，你知道吗？！好了好了，实验就不能明天再做吗？我不是你兄弟吗？兄弟不比实验更重要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