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52、第 52 章 夜幕黑不见

　　夜幕黑不见底，只有点点星辰点缀其中，而那扭曲的时空漩涡散发着奇异的光芒，试图将人的灵魂也裹挟至深渊。

　　阿飞抱起小y准备跃身其中，身体在虚实之间不断闪烁，灵魂先于身体被撕扯，他回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

　　带土并不知道阿飞的打算，他只是感觉到精神的禁锢开始松解，然后竭尽全力地掌控自己的身体。

　　阿飞伸出手，想要抓住自己的身体，他黏在了由柱间细胞重铸的半身上，试图侵入另外的半身。

　　肉身就这样悬停在了半空，他往前迈进一寸，便成了带土，往后退一步，便成了阿飞。

　　两个灵魂不断争夺着身体的主导权，最终在粘腻的磨合中逐渐相融。

　　重调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我我。是是。谁谁？？阿带。。土飞。。”

　　“你你。是是。。个个。。恶恶。。魔魔。。”

　　“休休。。想。想。。伤。。害。。。任何人”

　　他用左手取下了面具，勉强扯起嘴角，想要用锋利的边缘隔断自己的喉咙，‘懦夫’，他听见了一声嗤笑，那声音逐渐变成了自己的声音，“懦。夫。”

　　但他忽然停住了，因为他窥视到了阿飞的记忆，或者说，是那些记忆正在剧烈的痛苦中不断钻入他的脑海中，他看见了一个巨大阴谋的残片，无限月读，宇智波斑，辉夜，大筒木，六道仙人。。。他想要看见更多，可头痛欲裂，越往里走便越不是自己。。。

　　终于，他抽身而出，撕裂了空间。

　　51年的十月十日，他知道那个男人在哪里。

　　九尾人柱力的生产是一件大事，波风水门已经为这一天准备很久了，他特意选择了村子边缘的一处隐秘地点，布下层层结界，并提前找了经验丰富的医疗忍者为玖辛奈接生，还特意请了前任火影猿飞日斩出山镇守村子。

　　绝对要万无一失，水门半跪在玖辛奈身旁紧紧握着她汗湿的手，面上笑呵呵地如往常一般云淡风轻地鼓励着妻子，实则神经紧绷时刻留意着周边。

　　当他察觉到空间的异变时，几乎是顷刻便起身将妻子护在了身后，在察觉到来人是他失踪已久的学生宇智波带土后，他只来得及松了半口气，而超常的直觉让他即刻心脏悬停进入战斗状态。

　　“带土，好久不见。”

　　“不过，我想，现在可不是个叙旧好时候。”

　　水门眯起眼，尽管嘴里在故作轻松地打探着消息，手中刻着飞雷神的苦无却早已就绪，他牢牢地盯着宇智波带土的一举一动，必要时将其抹杀，绝不能，让任何人伤害玖辛奈，还有他们还未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此时的带土已经被水门打上了危险的标签，半边狰狞的脸上血色的写轮眼疯狂旋转着，黑色的脏污斗篷满是血腥味，手里抱着一坨不明物体，滴滴答答的液体滴落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格外明显，是血吗？不是，是一种更为熟悉的气味儿，水门分散了一瞬间的精力看向了自己的妻子。

　　“我。。。”，带土一开口，声音却是抖的，干涩的嗓音像是被成吨的巨石挤压过一般，“他的目的。。。是九尾。。。”

　　模糊的视线极快地扫过大厅，果然如记忆中那样，师母正在生产，两个身着白色医疗服的忍者站在她身前，巨大的查克拉锁链穿过她的身体，九尾愤怒的红色查克拉在汹涌地冲撞着，他不由得后退了半步，害怕自己会用双手毁掉他深爱着的村子，‘带。。。她走’，他的手臂正在摆脱自己的控制，不断收紧，嘴唇也拉扯着扭曲。

　　“他是谁？”水门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

　　“他。。。就是我，他就在我的身体。。。中”，带土克制着将手中的东西放在了地上，水门这才意识到那是一坨会蠕动的肉，“小心晓组织。。。还有宇智波。。。”

　　‘带。。她。。走。。’，带土的身体越发不受自己控制了，他捂住眼睛，食指弯曲想要将这只眼睛剜下，身体里的两股灵魂撕扯着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颤动，微弱的婴儿啼哭从地上传来，他似是清醒了些，勉强着发动万花筒写轮眼逃离此处。

　　“再次看见我时，请务必杀了我，水门老师。。。”空气中还残留着他最后的请求。

　　带土从出现到消失，不过短短一分钟，但他传递出来的消息却让水门坐立难安，水门安抚了妻子两句，然后朝着带土留下的东西走去。

　　水门小心翼翼地拨开满是血渍污迹的毯子，黑凌凌的眼珠盯着他，他愣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双死人的眼睛，往下看去，怀中抱着的孩子正在轻微的挥舞着手臂，他扭过头，看向了正在给妻子接生的琵琶湖。

　　他用早已演练了无数遍的姿势抱起了那个孩子，只是轻轻拍了拍这孩子的背，她便停止了哭泣。

　　玖辛奈是个身体素质极为强悍的忍者，没过一会儿，他们的孩子就出生了，是个活泼健康的男孩，“漩涡鸣人”，这是自来也老师给这孩子取的名字。

　　他放下手中的孩子，加固了九尾的封印，尽管中间出现了些许意外，但整体还算是顺利。鸣人还在妻子的怀中喝奶，看见这一幕，他的心霎就柔软了，他的父母过世得很早，在连年的战乱中，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家，他立誓要用生命来守护妻儿。

　　“玖辛奈，抱歉”，他有些难为情地开口，一双蔚蓝色的眼眸诚恳关切地望着妻子疲倦苍白的脸庞。

　　“没关系，水门，你去吧，今天也要加油哦！”玖辛奈扬起嘴角对着爱人鼓励道。

　　他抬手撩起了妻子眉梢被汗濡湿的碎发，轻轻地在妻子的额头落下一个吻，“谢谢你”。

　　绯红迅速钻进了玖辛奈的脸颊，她羞涩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腾出一只手推了一下水门，“去吧，人还等着你呢。”

　　水门这才转身朝着赶来的下属走去。

　　脚步匆匆，平地起的风掀起了御神袍的衣角，他蓦地停下欲言又止，“琵琶湖大人”。

　　琵琶湖却只是背对着他摆了摆手，他这才离开，“卡卡西，你能通过神威追查到带土的下落吗？现在去发布任务，召回自来也老师，玄间，你去通知。。。”，声音越走越远越轻，直至飘散在风中。

　　助手不安地望着琵琶湖，几步上前想要扶助她，却被琵琶湖推开了。

　　她早有预感，如今也不过是成了真，从第一天见到这孩子时，她就已经知道了这孩子的孱弱。

　　明明刚刚给玖辛奈接生时，手还是极稳的，怎么现在这手晃得这样厉害。

　　她用手盖住了绿子的眼睛，摇晃的缝隙里露出来的清亮的眼睛就这样望着她，像是蝴蝶的翅膀一般，扑棱扑棱地眨着眼。

　　她把手放到绿子的鼻下，然后又怜爱地碰了碰她的脖颈，最后将手放在了她的胸膛上，寂静的肌肤将刺骨的冰凉直愣愣地戳入她的心脏。

　　绿子确实是死了，她跪倒在她身前，伸手想要合上她的眼睛，可是抖呀抖呀，她抱起了绿子的上半身，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

　　她俯视着那双黑亮的眼珠，看见了自己苍老的脸，像一汪池水，滴落的水珠溅湿了眼眶，揉碎了倒影，从眼角滑落，是她的孩子未来得及流下的泪。

　　“我的小花”

　　“只是平地起了一阵微风”

　　“便将她轻易摧折”

　　“她还未来得及叫我一声妈妈”

　　“便已成为了别的孩子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