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50、第 50 章 阿飞自认为

　　阿飞自认为还不算蠢，所以并没有将小y安置在神威空间中，毕竟，另一只眼睛在卡卡西那里，就在前段时间，带土还嚷嚷着要和卡卡西练习融合技。

　　他在雾隐村的某座杳无人烟小岛上，常年雾气萦绕的森林里，寻了个山洞，设好了结界，将人放在了此处。

　　他每日在外奔波，晚上却是要回来的，逐渐的，这里也有了些人住的模样。山洞前的空地用木遁起了个木屋，厨具桌椅被褥也都在好心不知情的商店老板资助下备齐了。

　　在几周前的那场意外发生后，他便再也没有主动和小y说过话。

　　他被气晕了头，一开始那几天，他只是隐藏在暗处盯着小y，看她收拾好残局坐在门口的凳子上。

　　看她披散着杂乱的头发依靠在门扉上，脸埋在双手之中，无声地抽泣着。

　　看她日渐衰落，像朵快要凋谢的花。

　　‘我也并非完全没有问题，我该待她好些的，她就是这样一个人了’

　　‘没有我，她饭都不会去做，只会把自己饿死’

　　‘或许是我来得太晚了’

　　‘不管怎么说，她至少没有想着要逃跑’

　　‘她心里还是想着我的，只是她也没办法’

　　‘我该原谅她的’

　　所以他重新出现在了她面前，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手里提着从很远的地方带过来的糕点。

　　他就这样吃完晚饭坐在椅子上望着远处云烟缭绕的山峰出神，太阳总是躲在云雾的后面不见身影，只有落日的余晖大面积铺陈在厚重的雾气中。

　　潮湿粘腻，椅子的靠垫也总是半干的样子，这里并不是适宜居住的地方，阿飞也并不喜欢这里，但雾影村对他有着别样的意义。

　　他的前半生，在悬崖之下，一年四季晴朗透彻的小村子里，他的后半生，以雾隐村为起点，这中间隔着的，是他不愿意回想的混乱的黑夜。

　　肩膀被人触碰着，他不耐地转过头，在看见小y那一刻很快地收敛了心情，又戴上了处变不惊的面具。

　　“阿飞，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她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然而黑色眼眸里难得带上了几分局促与不安。

　　小y坐在了他旁边的椅子上，两只手在膝盖上交叉紧握着。

　　“我能理解你想要回去的心情，但是也许，那里已经不需要你了。”

　　她竭力地忽视着阿飞越来越沉的眼神，将从久远的记忆中寻找到的还算清晰的往事向他道来，“你的罪孽已被清洗，你的功绩也被铭记，每个人都过上了新的生活。”

　　小y说的话大体上和阿飞的记忆是吻合的，只是，他还在怀疑这是无限月读发动后的幻境，这确实是个不错的世界，但不是属于他的，他后悔了，他还是决心要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

　　“就在这里不是很好吗？”小y双手放到了胸前，身体也向前倾斜，“而且你已经死了，你在净土没有找到凛吗？”

　　“你要是离开了，带土怎么办？”小y看着他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问道，“他有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同伴，阿飞，你是打算把带土一起带走吗？”

　　阿飞还没从前一个问题回过神来，他只记得凛牵住了自己的手，“我会想办法的。”

　　“那我呢？”

　　“自然是和我一起回去。”

　　“你并不属于这里”，他颇有耐心地补充了一句，“你也应当归还绿子小姐的生活。”

　　“可我就是绿子呀”，小y的情绪忽然有些崩溃。

　　阿飞疑惑地望着她，只觉她大体是有些神志不清了，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我年轻的时候也一样是个蠢货，我做了许多混账事，对你也算不上好，可是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是时候开启新生活了。”

　　他对未来其实没有太多想象，也没有想过要和她在一起，但事已至此，作为一个负责人的男人，背负一些东西是必要的。

　　“你尽可以打我骂我，我也不会和你计较。”

　　说到底，带土这小子还是给了他一些启发，成家立业，总还是有些时间的。

　　在脱离了那些始终困扰着他束缚着他的东西后，他第一次停下来，将视线投向了一直在他身旁的小y，在已经无法成为拯救世界的英雄之后，他最想做的事，也只不过是回到那个昏暗的房间，吃一顿闹腾的热饭，然后抱着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没人需要也不打紧，就找个小村子住下，再生两个孩子，日子也是一样地过”，这就是他此刻最为朴素的想法。

　　“那何必要回去呢？就在这里不就很好吗？”小y急切地说了起来，“我们回村子里去也是一样的，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就像我和惠。。。和其他人一样，然后孩子，孩子的话，也会有的，我们可以去孤儿院收养。”

　　“不一样的，你不是绿子，我也不是带土”，阿飞忽然就厌倦了和她说起这些话题。

　　“我，我就是绿子呀”，小y急切地想要证明着，“如果我不是绿子的话，我还能是谁？”

　　他总觉得小y不太聪明的样子，脑子也稀里糊涂的，所以并不再想和她争论下去，“我明天要出一趟远门，三天后再回来，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并没有获得想象之中的回应，但还是决定给小y买上一些新的衣服，他知道她有许多的裙子，还在村子里的时候，她每天都换不重样的裙子，比起都城里的姬君也不为过。

　　他转身走进山洞开始准备下次探险需要的物资，独留小y坐在原地。

　　“我只是想回到她身边”，他听见了身后传来的声音，却并不想追究其中的含义。

　　宇智波带土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听着两人对话，尽管还是云里雾里的，但他至少弄清楚了一点，阿飞想要将他的身体带到另一个世界，他开始用尽一切办法想要将阿飞从他的身体里赶出去，却收效甚微。

　　阿飞感觉头有些晕，眼睛也十分疲倦，因此收拾好东西，早早就躺在床上休息了，期盼着明天的远行能带来一些好消息。

　　‘我曾以为我要成为改变世界的英雄’

　　‘但其实，我只是畏惧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