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41、第 41 章 秋天是个丰

　　秋天是个丰收的季节，被风吹起的浅绿色裙褶显得鲜嫩而可爱，小y和惠比寿在街上并肩走着，偶尔低声细语地交流着，散步走到了平时常去的甜品店。

　　“不是说好了过段时间就搬出来吗？”惠比寿的声音一下就提高了，但很快又压低了，戴着墨镜的眼睛迅速往四周张望了一下，“是日斩大人和琵琶湖大人不允许吗？”

　　小y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现在的时机还不太合适，等明年筹办婚礼的时候再搬出来比较好。”

　　惠比寿应承了一声，过会儿忽然抓住了小y的手，“绿子，不如我们下个月就结婚吧，在冬天到来之前。现在不管是工作还是住所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刚好这段时间大家都有空，绿子，你觉得就下个月怎么样？”

　　“我想想”，小y抽出了被惠比寿握着的手，扭头望向窗外的风景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对于和惠比寿在一起，她并不排斥。她接触过许多男人，也有过几段婚姻，渐渐的，她也隐约感觉到了，这也是融入的一种形式，就好像是向众人宣告两人本为一体，便可以互相确认彼此的存在。可，惠比寿可以吗？他能够确认我的存在吗？小y犹疑不定地望向了惠比寿，他是温柔的，却也是软弱的，他尚且还要依附着其他而存在，我，真的可以吗？在某些时候，小y能够意识到惠比寿比起她自己，更想要获得日斩和琵琶湖的承认，他的眼光并非总是望向自己，大多数时候，他在望向她身后的东西，可她自己也不过是个寄生虫而已。一想到这里，她的心肠化作了一滩水，酸涩得有些难受，她大概能够理解惠比寿想要获得的东西，但真是抱歉，她也没有。

　　“绿子”，惠比寿将紧握的拳头放在了桌子上，说话的声音竟有些颤抖，他只是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就像是痛苦的呻吟，那眉头开始皱起，嘴角也逐渐紧绷。

　　“你是个好人”，小y忧郁地望着惠比寿，心头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恐慌，这是由空茫的虚无感所带来的，也许她应该牵住惠比寿的手，她曾经被很多人的手握住，有的手让她感到温暖，有的手让她感到痛苦，这次终于轮到她来伸出手了，她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她真的能握住惠比寿的手吗？为什么惠比寿不来牵住她的手呢？哦，原来是她自己抽出了手。

　　她难以形容此刻自己的感受，那两只手仿佛只要握住，她所无法掌控的令人恐惧的力量就会将她吞噬，她试探性地伸出了手，可指尖刚触碰上惠比寿的皮肤就开始无法抑制地颤抖起来，她抬高手悬在半空中，“我。。。我。。。抱。。抱歉”，原来她的声音也是颤抖的，她是愿意的，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抗拒，“我想”，她咽下口中的唾液从干涩的嗓子中挤出几个字，“我需要一点时间”，她终于握住了惠比寿的手，白皙细瘦的五指无法将他的拳头完全包裹，只能像柔嫩的藤蔓攀附在岩石上一般。

　　“没，没关系，都怪我太唐突了”，惠比寿勉强地笑着，他将另一只手搭在小y的手上，一边安抚式地轻轻触摸着，一边说道，“等到春天的时候再举行婚礼吧，等到枯树枝头重新冒出新芽的时候，你穿着结婚的礼服一定好看极了。”

　　接着，惠比寿询问了小y关于公寓的装修意见，以及家具购置等一些琐事，“钱还够吗？”尽管惠比寿点了点头，但小y还是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沓用手帕包裹着的纸币，“我这还有一些钱，你先拿去用吧，上次不是说还要买个洗衣机吗？”

　　两人从甜品店里出来后直接去了新开的电器店，除了说好的洗衣机，还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电器，“这个风扇设计得真是巧妙，竟然可以把电转化成风，这样夏天就不用扇扇子了，还有这电饭煲，据说是一按就能煮熟米饭，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大件的家具拜托店员晚点运到家中，小一点的几个打包好直接被惠比寿拎在了手里，他正眉飞色舞地展望着之后的生活，“我用电饭煲煮饭，你用洗衣机洗衣服，等我到厨房做菜的时候，你就在阳台晾衣服”，脑海中可以轻易构建的简单场景，不知为何，从惠比寿嘴里说出来就格外让人安心，就好像，真有那样的生活似的，真有了那样的生活就会感到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