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32、第 32 章

　　如果有一天，你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一道声音，告诉你，他是三十岁的你，那你会怎么办？

　　带土首先想到的是某种幻术，或者是某种类似于山中家的秘术，但在那人说出了许多类似于你的屁股上有颗痣，你三岁那年被邻居家的狗追着咬了几条街，你的零花钱藏在了书架第二排的第四本书后面，你最爱的女孩是。。。琳。。。这样的莫名其妙的话后，他就暂且相信那个是世界上存在的另一个自己了。

　　除了那人嘴里耸人听闻的各种不着调的话，带土还挺开心有这样一个朋友，能在自己无聊又痛苦地待在病床上时能陪伴着自己。

　　“两勾玉写轮眼之后是三勾玉，再之后竟然是万花筒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人讲过？”他惊讶地问着阿飞，那人让他用阿飞称呼自己的。

　　“有谁会跟你讲呢，除了斑”，阿飞语气十分轻佻。

　　“请不要这样直呼二代目的名字，我很尊敬他”，带土垮下了脸。

　　“hi，hi，尊敬的宇智波斑大人，这样可以吗？”

　　“哼。”

　　“快些好起来吧，琳还等着你去拯救呢，这次拼下性命也要让琳活下来”，阿飞忽然变得正经起来，“等你出院了我就带你去斑的地下基地，首先，我们先移植柱间细胞修复身体，再去雨隐村找到长门获取轮回眼，然后通灵外道魔像，把雾隐村灭掉之后一统忍界实现真正的和平。”

　　“啥？”虽说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阿飞说这种没头没尾的话，但带土还是很难绷得住，“战争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我可不想再打仗了。”

　　“啥？”这下轮到阿飞震惊了。

　　“水门老师昨天过来的时候不是说了嘛，五大国已经和谈了，昨天上午已经在木叶签下和平条约了。”带土说完就等着阿飞的回复，可阿飞仿佛被震惊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假。。。假的吧？不对，斑都能成为二代目，我一定是在做梦吧？”

　　“你才是在做梦呢？你才是真正的蠢货吧！”带土不快地嘟囔着，“都和你说好多遍了，你还是不信”，他张开仅存的一只眼，费力地把身子挪起来，往窗外看去，“你看见了吧，火影岩上的头像，柱间大人，斑大人，扉间大人，日斩大人，我可没骗你，那第二个不就是斑大人吗？”

　　阿飞透过那只眼清晰地看见了宇智波斑的脸，和记忆中那张抬着下巴睥睨众生的脸重合在一起，“这种家伙，也配当火影吗？可恶”，他越看越觉得斑在嘲笑他，便闭上了眼。

　　“你不要乱动我的身体呀”，带土在脑海里大惊小叫起来，他努力地睁眼却怎么也睁不开，“我不想看见那家伙的脸”。

　　两人斗嘴了半天，最终带土妥协了，“好吧好吧，我不看他就是了。”他睁开眼才发现在刚刚的移动中腹部的伤口又崩开了，暗红的血不断渗出已经将被子弄脏了，他赶紧把护士小姐叫过来，被数落了一通。

　　“今天那个女人怎么没有来看你？”阿飞冷不丁冒出一句玩笑话。

　　“什么女人？”带土躺在床上没好气地说。

　　“那个叫做绿子的女人，她不是很关注你吗？”

　　“你在说什么呀？！绿子小姐可是很专业的医生，你不要用这种态度提起她呀，你这家伙真让人火大”，这次轮到带土不说话了，但过了好半天，他又扭扭捏捏地说出一句，“而且，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最爱的女人是。。。谁。”

　　“琳可不喜欢你，琳喜欢的是卡卡西”，阿飞无情地戳破了这个事实，“你自己也心知肚明吧。”

　　“等我好起来了，我一定要打败卡卡西”，带土忽然浑身又充满了干劲，“卡卡西那家伙虽说很强，但我现在已经开了双勾玉写轮眼了”。

　　“卡卡西也有写轮眼吧。”

　　“你不是说你就是我吗？怎么总是打击我？”，带土额头冒起了青筋，“请问，三十岁的带土，你战胜卡卡西了吗？”

　　“那当然，能打败卡卡西的，只有我了”，阿飞笑了起来。

　　“那个世界的琳。。。是和我在一起了吗？”带土支支吾吾地问道。

　　“琳死了。”

　　“啊？”

　　“你可真是一个幸运的蠢货”，阿飞如是说道。

　　“琳是怎么死的，我是说那个琳。”

　　“因为战争。”阿飞忽视掉脑中一闪而过的琳死前的景象，简要地说道，“保护好重要的人”。

　　“这我当然知道。”

　　话说到这儿，病房里忽然有人进来了，是小y，“今天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感觉挺好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有劲儿”，带土举起拳头，崩起肌肉说道，“明天说不定就能出院了呢？”

　　小y抿了抿嘴唇，“明天恐怕还不行，至少得下个月了，我明天再请纲手大人过来看看。”虽说她心里清楚人只是有机物的组合体，人与人之间并没有人什么不同，但有的人就是格外不同，她明知道这个带土和记忆中的那些人并没有什么关系，但还是会不自觉地将视线放在他身上。根据某种理论，她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记忆中的自己，那如果人失去记忆的话，是不是一切就不一样了？那人到底是人本身，还是储存的记忆呢？但为什么她试图回忆往事的时候，却只有模糊的感觉，而那些经历过的事本身早就已经被遗忘了？

　　很多事情她并不清楚，她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做事。

　　她解开带土的伤口简单观察了一下说道，“恢复情况还不错，之后也不要太担心生活的事，我们可以先用假肢过渡，之后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肢体进行移植。”

　　“没事的”，她就这样用着那双乌黑澄澈的眼睛望着带土。

　　带土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就像是被人当作小孩子哄了一样，他明明并不担心今后的生活，明明当时想的只要同伴能活下来就已经足够了，那就没有什么值得后悔的，而且，战争已经结束了，今后的生活，应该会很美好。。。吧？他还能和卡卡西，还有琳，还有水门老师，一直在一起。。。吧？可恶，为什么忽然间就泪流满面了？明明不想当胆小鬼的，他一边用手狼狈地擦着眼睛，一边解释道，“眼睛有点痒。”

　　“我们医治过很多你这样的病人，他们出院之后大多数都能正常生活，你也会的”，小y笃定地说道，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包糕点，打开包装后放在了床边的柜子上，“巧克力味的，好吃”，是昨天阿斯玛从都城带回来的，据说是新口味很受欢迎。

　　她取出一块放到带土嘴里，“试一下吧”，她知道这样的行为或许有些不合时宜，但那眼泪让她十分慌张，她只想让那泪水尽快消失。

　　“别害怕，没关系的，我们医院很专业的，我们有琵琶湖大人和纲手大人，你这情况不是最严重的”，小y想到哪句嘴里就冒出哪句，把一旁的护士小姐逗得都要憋不住笑了。

　　“绿子小姐，哪有你这样安慰人的”，护士小姐拿着纸巾过来递给带土，“您还是先去别的病房看看吧。”

　　等到人都离开后，带土脑子里的阿飞又开始叽叽歪歪了，“你看，我就说吧，那女人绝对对你有意思。没想到我年轻时还挺受欢迎的，我年轻时怎么就没有遇见过她呢？按理来说村子里的同龄人我应该都认识呀，难道是根部的。。。”

　　阿飞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带土打断了，“咦，你竟然没有见过绿子吗？她不是常来接阿斯玛放学吗？”

　　“哈？”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绿子是四代目的养女，阿斯玛的妹妹”，带土满头黑线，“你难道不知道吗？”

　　“算了，这不重要，我们两个的世界本来就已经有了很大不同了”，阿飞兴致勃勃地说道，“说真的，你不觉得绿子还挺不错的吗？虽说身材太平了，我还是喜欢胸大的，肉多一点手感更好。”

　　带土红了脸，“你怎么说得你好像很有经验一样？”

　　阿飞有些小得意地哼了一声。

　　“你不会有女朋友了吧？不对，我都三十岁了，说不定都已经结婚了”，带土越想脑子越烫，整张脸都红了，头上冒起了烟，然后开始口不择言，“是。。。是个怎样的女人？她是忍者吗？头发是什么颜色的？我喜欢黑色，眼睛是黑色的吗？胸。。。胸大吗？”

　　“不告诉你”，阿飞卖起了关子，“你早就见过了，可我不告诉你。”

　　“我。。。我早就见过了”，带土脑子里开始不断闪过一张张女人的脸，邻居家的好心大婶，路上需要帮助的老奶奶，忍者学校的女同学，临时组过队的几个女忍者，商业街的女店员，“到。。。到底是谁呀？”

　　“我不告诉你”，阿飞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说真的，我得早点回去，不然孩子要没饭吃了。”

　　“孩。。。孩子，我居然还有孩子了”，带土的脑子已经要不转了。

　　“这是什么很值得惊讶的事吗？”阿飞故作疑惑道。

　　带土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一个胸和屁股都巨大无比但看不清脸的女人站在他面前，几个孩子哭嚎着扯着他的衣服，“爸爸，饿饿，饭饭”，他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头冷汗，那环绕在他耳边的声音不是孩子的，而是阿飞在无意识地呼喊着，“等我，等我。。。”，他从那些呓语中勉强辨别出了一些熟悉的名字，此外出现最多的还有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小y”，他跟着重复了一遍，小y，是人名吗？他为什么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