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见》Throat

30、第 30 章

　　在来年春天的时候，小y参加了一场隆重的葬礼，就在村子的墓园里，那一天，村子里的忍者都穿着黑色的丧服低着头默哀，躺在高台上的是三代目，千手扉间的遗体，在经历了忍界的风云变幻之后，他在一个和煦的春日永远地闭上了眼。

　　人群的气氛格外悲痛肃穆，这并不仅仅是因为缅怀三代目的缘故。一个时代结束了，当每个人听见那声象征着哀悼的钟声响起时都能感知到旧时代的落幕。

　　早在葬礼之前，就有许多忍者被紧急派遣部署在了各处边界上，这架仅仅停滞了数年的战争机器又开始嘎吱嘎吱地运转起来了，而且在不断产生的鲜血的润滑下，将会运转得越来越快。

　　忍者学校开始提前给全校的学生做结业测试，满足毕业要求的学生都被编入了由上忍带队的小组负责辅助工作，阿斯玛作为优等生自然也在其中。

　　猿飞琵琶湖前段时间升任了木叶医院的院长，近段时间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要组织培训大量战地医疗忍者，在前线筹备战地医院，还要安排后方的转运工作，一个人恨不得掰成三个人用。

　　而猿飞日斩更是不必说，葬礼之后就没有再回过家中，一直在火影大楼的办公室里待着。

　　家里好像就只留下小y一个人了，那些课程也都中断了。

　　终于，在某个深夜，琵琶湖回到家中发现孤零零坐在沙发上的小y后，便将她一起带去了医院，“作为村子的一份子，你也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吧”，琵琶湖当时是如此告诉小y的，那一瞬间，小y心中涌出了莫名的情感，像一阵暖流，也像一道岩浆，从她的心脏烙过去，她的手都在颤抖，握住琵琶湖朝她伸来的手掌就像握住了她永远不可及之物。

　　战争真如所有人预料的一般，在几个月时间里全面爆发，包括曾经的同盟砂隐村在内的四大忍村各自从边界朝着火之国发起了猛烈的进攻，相比较起来，几年前那场和云隐村的战争只能算得上是小打小闹了。

　　战线从中间的缓冲小国不断收缩至火之国境内，前线就像一个巨大的血肉磨盘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

　　众所周知，轻伤只需要简单救治就可以再度投入战场，重伤通常直接就没命了，只有少数幸运儿能在医疗忍者的救护下进入临时搭建的医院，其中更少数才有机会被送回后方的木叶医院。

　　但就算是这样，医院里也是人满为患，除了已有的病房，走廊里，库房里，也放满了加急赶制的病床，医护人员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但凡是有作战能力的医疗忍者都被送去了前线，如今留下的大多是老弱病残，以至于人手格外短缺。

　　这里的病人大多是断手断脚的肢体残疾，浓烈的血腥味儿，腐臭的伤口烂肉，整夜整夜的哀嚎，让整个医院沦落成了人间炼狱一般的存在。

　　在经过短暂培训后，小y和一些自愿分流的忍校学生紧急上岗，和小y不同，这些学生都能自主提取查克拉，同时也在学习医疗忍术，是村子的后备医疗忍者。

　　“杀了我吧，杀了我”，121号病床是新运送过来的伤者，一个被起爆符炸毁双臂的男性忍者，他自昨晚被安置在这里后，就一直在不断哀嚎，“没有了手，我就是一个废物，杀了我吧，求你了”，他噙满泪水的双眼哀求地望着小y。

　　“不要管我了，去救那些更有价值的年轻人吧”，他一遍又一边地说着。

　　小y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她无法告诉他，那些更有价值更有痊愈希望的忍者另有人负责，“没事的，没事的”，小y只能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两个声音在不大的病房里不断叠加高低起伏。

　　“拓也，你真是个丢人的家伙”，一直盖着被子的122号床上忽然传来了粗粝的男人的声音，“大半年没见，你还是那个只会哭的胆小鬼，一想到和你这家伙做过队友，我就浑身不自在”。

　　那位叫做拓也的忍者终于停下来了，他吃惊的转过头，“神月，你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神月掀开了被子，露出了空荡荡的裤腿，“云隐村的起爆符可真得劲。”

　　“凉介那家伙呢？他不是和你一起去了桔梗山要塞了吗？”

　　“那个自大狂早就死了”，神月刚还有些笑意的脸一下就垮下来了，“明明那么弱，还总是要冲在第一个。”

　　两人陷入了沉默，小y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解开了拓也的绷带，给他的伤口敷上药然后再重新包扎好。

　　到了122号床时，神月先生并没有他口中的胆小鬼好到那里去，他坚持不让小y给他换药，说是不愿意给陌生的女人看见他的屁股。

　　小y只能告诉他，不会看见屁股的，而且非要说的话，几天前他手术麻醉后也是小y在他神智不清的时候给他换的药。

　　还好大多数病人都还是比较配合的，他们中的大多数都只是安静地躺在床上，面色麻木地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时不时肢体末端抽动一下，由衣小姐告诉小y，这是身体在呼唤提前进入净土的四肢，奈美小姐告诉小y，这是幻肢在疼，小y也分不知道谁说的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