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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绝不回头 底层人和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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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情侣?”姜妍问。
“青梅竹马吧。”陆诩说,“不过我记得许家早已经指定了婚约。”
“和伊万家吗?”
“对。现在因为政治立场不同,伊万家和许家有点微妙了,陆辰居然还在这时候凑上去。也许他和许青玲一直就保持着联系。这家伙,也够痴情的。”
“你是连带着想告诉我,不要妄想出界,是不是?”她微笑着,轻飘飘地揭了过去,就像一扇半敞的、细雨霏霏的窗,“放心吧,我不会痴心妄想的。到了你也需要联姻的那天,告诉我一声就好了。”
他听了,却有点嗒然不爽的样子,眉毛也横了。
她狐疑地看着他,眉梢带着点挑衅。
他搂定她的脖子,重重地吻着她。
她有点喘不来气,偏了偏头,又被他反制住,似乎是想通过行动警告她。
姜妍也有点不爽了,一口咬了上去,他不躲反笑。
怎么,不允许我有这样的想法?她的眼神好像在这样说,一个每次上床把保护措施做得密不透风的男人,不允许别人有plan B吗?
“姜妍,”他眯细了眸子,睫毛黑压压的,带出阴影,有点危险,“你给我老实点儿。”
摔开她的下巴,翻身就睡了。
切。姜妍也背过身睡了。她只会比他睡得更快。
五分钟之后,他又暴躁地翻了回来,“姜妍,你有没有良心?”
黑暗里,她连眼睛都没睁开,“不是你要睡的吗?无理取闹。”
他大约是喝多了酒,有点上头,把她扒拉了回来,“你哄我一下能死?”
“困~”她勾着尾音,主动凑向他怀里。
顷刻又没了脾气。
“功课很紧吗?这么能睡。几天了?”
“嗯~”
“好好好,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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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他晨跑完回来,她还一动不动埋在枕头里,他担心她是不是病了。
“已经到了早餐的点了吗?”姜妍打了个哈欠,才跑去浴室洗漱,看着镜子里那张苍白有点颓下去的脸,不知道是不是熬夜熬的,总觉得有气无力,又睡不够。
“不然还是找医生看看吧,之前看的那个中医还不错。”陆诩倚着门框站着,过了一便今天的行程,“现在就去。”
“你早上不是有约?”
“可以先推了。”又搭上嘲讽的不大在意的语气,“就你这身子骨儿,真得了什么病,不得麻烦死。”
“你还在生气。”她没忍住笑出声。
“我犯得着为你生气。”
“是是是,都是我自作多情了。”说完这句,没来由一阵眩晕。
“怎么了?”他搀住她,声音都上扬了。
“没事,低血糖。”
“你不舒服要说出来。”
“真的没事。”勉强笑了笑,可是脸色比刚才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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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了医馆,望闻问切了老半天,具体倒看不出有什么毛病。最后得出一句体虚。建议先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又开了几剂药。
陆诩又追问了几句别的。姜妍心里倒有了定论,多少跟从前在贫民窟那段受虐待的历史有关。可是她不大愿意跟陆诩讲。催了他几句,便挽着他出门了。
“先吃一段时间看看,要是不见效,我们再换一家医院。”他兜搂着她的肩,对于她的景况倒很上心,“不然,我今天留下来陪你?”
“还是先把董事长交给你的事做好吧。我这么大个人了,难道连吃药都不会?”她鲜少有这样柔情蜜意的时候,“你先忙完这阵,我再好好想想怎么罚你。”
就是喜欢逞能。陆诩心想,可是没再说什么。
回到家,他径去厨房煎药,要亲眼看着她喝了才去公司。
“我自己会喝。”姜妍说。
“谁知道我一走你会不会把药倒了。”他觉得这就是她能干出来的事,眼见她弩着鼻子喝了,这才和颜悦色起来,摸了摸她的脑袋,转身出了门。
*
那药终究起了些作用。姜妍喝了一段时间,觉得倒还不错,又去中医那里开了几帖,打算去看看芸佩。之前和陆诩说好了一起,按他的时间议定了日期。
芸佩总算开了门,可是看她的神气,姜妍就知道,她还是设着法地想要改变她。
“之前和你提过的。”简单介绍了一句,“也是我现在的男朋友。”
陆诩上前打了声招呼,笑容疏朗,仿佛秋日的碧空。
姜妍接过他手里的名贵补品,转去厨房洗水果。再出来的时候,已是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了。
出于陆诩的身份比较特殊,饭桌上,芸佩也没有问什么,做母亲的,只有拜托照顾和体谅。在她的眼里,女儿只是性子倔一些,心眼并不坏。陆诩也只是笑唯唯的,他说场面话一向很漂亮的,在夸奖女儿的时候,自然会连带上母亲。
姜妍看得出来,芸佩很喜欢陆诩。她就是这样不切实际。
因为还有应酬,饭后陆诩就没有多停留,匆匆留下一张副卡就先走了,告诉姜妍晚上他来接她。
母女两个在厨房里洗碗,一时间只有淙淙的流水声。
“最近身体还好吗?”她问。
“挺好的。”姜妍回,“倒是你,看着比年前瘦了许多。”
芸佩这才开口,标志性地叹气:“你喜欢他吗?”
见姜妍没有回答,便语重心长道:“我看他倒是很喜欢你的。”
她知道她又要开始了,不由地就要唱起反调:“喜欢不喜欢的,倒是次要。”
“你又来了。”芸佩白了她一眼,姜妍知道那真善美的论调又要开始了,便把布子朝洗碗池里一丢,“我知道,你要说现在比以往不同了。所以我只有更实际。”
“你这样说话,男人听了是要伤心的。”
“你这样说话我也很伤心。”
“你这话跟我说说也就算了。当着小诩可别这样说。”
“不是小诩,是诩总。”姜妍说这,眼睛就挑起来了。
芸佩也被她怄住了,夺过她手里的碗,“你这样将来过日子是不行的,等你像我一样做了母亲就知道了。”
“过什么日子?我们又不会结婚。”姜妍感到一种复仇的快感,“再过上两三年,他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生孩子,反正不会是我。”
“那你这样跟着他算什么?”芸佩有点语无伦次,“不是,你跟他——”
“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她摆出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妈,这事你就别管了。就算他将来甩了我又怎么样?只要他是喜欢我的,那时候我就可以利用他的愧疚,我想只要开的条件合适,他会放我们走的。这样也不算亏。”
芸佩沉默了,半晌,道:“这样太委屈你了。”
“你能体谅我,我就没什么可委屈的。”
“其实你太悲观了。世事无绝对。”
姜妍摇头,“他会喜欢我,是因为我很像一部分他自己。换做是我,有这么一个痴心妄念的女朋友,得到了钱还不足够,更因为把自己的爱情看得无比金贵,就试图把我绑进婚姻里,那我会马上甩了她。”
“可是你这样高兴吗?你幸福吗?”
“别搞笑了妈,我早就不知道幸福是什么了。我对一个人有真心,是为了唤起他的真心;我对一个人有情,是为了唤起他的情——不是拿来交付,而是要为自己所用——不然就只会被别人所利用。”
“你不能用这样的方式过活一辈子吧。”
“说得就像你很轻松一样。”姜妍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你才忘记了我们之前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没有后路,每走一步都要深思熟虑,就连晚上做梦都不敢睡太深,可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会做噩梦。那深渊一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回去了,我宁可死在这条路上,也绝不会回头。”
“十年前我学到的第一课,是要在杀了别人之前先杀掉自己。现在我学到了人生的第二课,道德也好,规则也罢,不是用来遵守的,而是拿来利用的。这就是底层人和上层人的区别。”
她知道她不会陷得太深,就算陷进去,也会自己把刀拔出来。可是她害怕。
芸佩想要再说,姜妍不许她说了。否则她马上就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母女间的对话,总是以不愉快而告终。那天回家的路上,姜妍有种苍老的心情,仿佛芸佩才是那口时间的药盅,将她一整个熬煮透了。
*
姜妍的课业进展得很顺利,来年领到毕业证书便进了陆氏,在Vivid汽车事业部入职,成为核心生产管理团队的一名实习生。
陆诩已经被召了回来,不过仍处于两头跑的状态——创立的公司已经在筹备上市了,他会不定期给员工发邮件,来办公室约谈。
那段时间,两人基本处于异地的状态。国内正值新能源的兴起时期,市场前景并不明朗,团队也不完善,姜妍几乎每天都在跑西南区的工厂和学习业务,两年后晋升为项目总监——那时陆家出现了一桩大新闻,使陆诩从总裁晋升成了首席执行官,而姜妍隐隐觉出会有一场政治上的动荡,而受波动影响最大的对象,就是陆家。
新上任的总统是人民党,这是可以预料的。许家和伊万家的联姻一度闹上新闻,成为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中间少不了宋家的推波助澜。就政治立场来说,伊万家和许家私下里谈了不少次,然而并没有什么成效。许家政治世家的背景反成了累赘,立马转舵是不可能的,反而会遭到打击跟报复,也不会提出婚约作废,那样只会陷入更不利的境地,然作废是迟早的,正愁没有同盟拉下水的时候,陆辰中了计,那个许小姐不知什么时候将生米煮成了熟饭,连带哄诱着陆辰跟她结了婚。虽然这事还没有被爆出来,然后果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