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好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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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棠英怔怔地看着郑桂如，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郑桂如应是哭过，再想一想她这样问，又有几分恍然了。该不会是陆云程真的和郑桂如说她要先进门，然后要和郑桂如和离吧。
这……陆云程怎么能这么干！
祝棠英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摆手，“对不住对不住，郑姐姐，我不是……是幌子！我没想嫁给陆云程的！”
郑桂如不由一笑，笑中带着几分苦涩，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祝棠英神色无奈又尴尬，“家中一直劝我嫁过去，父母之命实在难违，我无可奈何之下才想到这个法子，我还要了十倍聘礼，十辆马车。又听闻郑姐姐和陆公子感情好，就觉得陆公子肯定不会答应，到时候亲事自然而然就做不成了。”
她以为任何一个陆家都不可能答应，尤其先进门，谁知道陆云程真的和郑桂如说了。
祝棠英可不想破坏别人的感情。
祝棠英道：“不过你放心，十辆马车，这怎么可能答应，就算答应大不了我再改口，多要些。”
只要弄不来，她就不嫁。
郑桂如神色空洞，她摇了摇头，她道：“你若是不想嫁，这法子行不通。陆云程劝我和离，让你先进门，这个条件他已有意答应。聘礼二房自会想法子，哪怕给不了你要的这些东西，也会让你爹娘满意的。十倍聘礼一百多两，马车十辆不成，一辆两辆再说些好话……你爹娘大约就松口了。”
祝棠英想过这个可能，这事祝父还真能做出来。
祝父想要更多，就会讨价还价然后适可而止，原本她是笃定二人感情，书里也一直说二人感情好，谁知道这个都不行。
这对祝棠英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她原以为陆家会知难而退，可她低估了二房想要成事的决心。在她看来，和离是大事，可陆云程未见得这么想，没准还觉得只是和离，其他的不变，一个名头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
祝棠英心里哇凉哇凉的。
郑桂如道：“你如果不想嫁，只能咬死不嫁。这样，怕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陆家真把要求办到了，祝棠英若不嫁，那算什么？祝棠英可怜，郑桂如更觉得自己可悲。祝棠英以为他们二人感情和睦，可陆云程便是与她商量和离的事。
祝棠英点点头，她庆幸自己知道得早，还能想办法，就是白白让郑桂如伤心，这事弄得，郑桂如知道后竟然还能心平气和跟她说话。
若是别人，估计一巴掌扇上来了。
她看着郑桂如的眼睛，不由问：“我死都不会嫁的，你放心，那……你怎么办？”
她无心破坏二人感情，却弄成这个局面。
陆云程真的愿意和离先娶她，郑桂如难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书里是原身后进门，二房可怜，郑桂如又心善，只能答应。为了陆家，郑桂如把根刺咽了下去，后头陆云程多多补偿，二人感情还算不错。
可就算如此，一个女子知道自己夫君又娶一个，还要先和自己和离，心里也会难受的。
看着郑桂如眼眶就知道了，那么红，不知哭了多久。她这还没嫁人，大不了跑，那郑桂如怎么办？
若非郑桂如找过来祝棠英也不会知道，她都这样了，还有心思管自己，祝棠英不想放着她不管。
郑桂如无奈苦笑，“我……我也不知道……”
她是看清了，可还有女儿，就算咽不下这口气又能如何？离开陆家，离开她去哪里。
说什么都一样，可什么都不一样。若自己不答应，恐怕真的一纸休书。
陆云程看重陆家，赵氏更是有恃无恐，陈氏劝她却是为了让她不要闹，都笃定她离开陆家没处去。
郑桂如也不知为何事情变成这样，但没别的法子。
她想了一夜，其实陈氏说得不错，趁着夫妻间还有情分，让陆云程心怀愧疚，日后对自己和女儿更好才是正道。既不敢保证他这辈子就自己一个人，这时要死要活的拦着他，有什么用呢？
拦得住一个，拦得住两个三个吗？
郑桂如鼻子一酸，她拿出帕子拭去眼泪，“我这都成亲了，能怎么办。”
祝棠英：“……你要留下？”
郑桂如点点头，“祝姑娘，你尚年轻，日后选择良多，的确不必嫁与有妇之夫，他不是什么良人。可我不同，兰姐儿年幼，离了陆家，我又能去哪儿呢？”
郑桂如笑了笑，“此事不怪你，是我自己不争气，让你看笑话了。”
她为了女儿能忍则忍，就是担心祝棠英没法收场。
郑桂如道：“棠英，如果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但说无妨，我绝无二话。时辰不早了，我还得去布庄，就先失陪了。”
祝棠英看着郑桂如，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她道：“等等。”
祝棠英对郑桂如道：“郑娘子，我会做蜡烛，杂货铺一根蜡烛三十文，我卖过去一根二十文，卖一根蜡烛能赚十几文钱，只要能赚钱就饿不死。你若离开，一开始肯定不及留在陆家吃喝不愁，可他们能欺你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何必就着眼泪吃这碗夹生的饭呢。”
祝棠英道：“郑姐姐，你劝我他不是良人，不要嫁，可到你自己了，怎么犯糊涂呢？这样的人你要他做什么。”
书里二人感情和睦，可细想想，多是郑桂如受委屈，陆云程哄哄劝劝，就和好如初了，外人看陆云程是好男人。
可是实际上呢，陆云程不也就动动嘴皮子功夫，哄一哄而已，郑桂如还是忍让退让，书里郑桂如忍让女配，还得忍婆婆刁难。
且不论感情，就论品性，陆云程兼祧两房受人称赞，可实际上呢？他不也得到了两房的好处，他付出了什么？
原身嫁进来，争来争去什么都没争到，可也得生下孩子。二房看在孩子的份上，支持陆云程科考，给了数不尽的钱财。郑桂如为他生儿育女，却得忍得他娶了平妻，操劳奉献，孝敬公婆相夫教子，陆云程只要读书就行。
陆云程最得意。
假如郑桂如愿意，那也就罢了，祝棠英管不着别人乐意。可是既知前面是火坑，郑桂如又哭成这样，是为了女儿这般，她又怎心忍心看着郑桂如往火坑里跳？
就算没有她，二房的事一日不解决，那陆云程日后就还会娶别人，赵棠英李棠英……那郑桂如不还是受委屈，为陆家奉献一生？
如果陆云程值得也就罢了，可他这般，都是为了自己。
祝棠英现在再想这本书，只觉得牙痒痒。。
郑桂如动了动嘴唇。
祝棠英又加了把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那日他们登门，你根本不知，是因为我说要先进门，他们瞒无可瞒了才告诉你。陆云程知道你不高兴，依然做了，没准儿还美其名曰为了你。既然他们无情无义，连这种事要瞒着你，那你何必在这里为他伤心难过。你哭这一次还不够，难道日后还要没日没夜地哭，你想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吗？就为了他？”
“你说你为了女儿留在陆家，可也得想想你女儿长大之后知道这一切，愿不愿意你为她做这些。”
郑桂如看着祝棠英愣愣地出神，她想起陆云程说，二房出钱，也省着她做绣活了。
兴许靠绣活她也能养得起女儿。
郑桂如神色依旧有两分犹豫，“我……”
祝棠英朝郑桂如伸出一只手，“郑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好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