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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六十八章 再上林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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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三嘟嘟囔囔不是很情愿,但没有任何一个人理他,他也只好顺从。
他斜着眼看向封祁,阴阳怪气地问道:“你会给她药吧?”
“当然,”封祁面无表情地看了回去,“不要想着从她身上抢,毕竟你每个月都得吃,早晚都要来见我不是吗?”
而丽娘正凑在谢秧身边和她说悄悄话:“用我帮着你盯着封郎君吗?”
谢秧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十分疑惑地问:“为什么要盯着他?”
丽娘的目光飘来飘去,她从小待在风月场所,看男女之事向来有一套心得,可谢秧如此正经地看着她,她倒不好说出口。
“我觉得封郎君不错,”她含含糊糊地说道,“跟咱们也相熟,你瞧,他时不时就往我们这边看呢。”
难道丽娘看上封祁了?谢秧脑袋摆动一下,往封祁身上丢了个眼神,可是她看上封祁为什么要打着自己的名号?
“你想盯就盯吧,”谢秧随口说道,“你要是喜欢他,那就随你怎么干。”
丽娘哎呀一声,拍了谢秧一巴掌,谢秧立刻躲了半步:“又怎么了?”
“我不喜欢他,”丽娘满脸恨铁不成钢,“我是说封郎君总是看你,怕是对你有意思,他出身不错,人也长的精神,也算是个好依靠。”
谢秧很无奈,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活着,第二重要的是让皇帝死掉,有没有好郎君不是目前该考虑的问题。
“你消停一会儿吧,封祁还要带你回毫州呢,你随便揣度他,他把你扔路上怎么办?”
丽娘撇了撇嘴,她又不是傻子,自己还找不到路了。但谢秧既然没这个意思,她也就作罢了,挽着谢秧胳膊钻进了马车里。
成三和封祁在外面压低了声音说话,嗡嗡嗡好像两只蚊子在跳舞,谢秧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实在听不清楚,也就抛到脑后,每个人都有秘密,总不能不让人家有。
他们赶到城里时天色已经暗了,找了个旅店休息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谢秧和封祁就又一次敲开林家的门。
林家家主对封祁已经是退避三舍,所以底下的人对他俩也不太客气,谢秧带着帷幕,一张脸隐隐绰绰藏在白纱底下。
门房拒绝完封祁,又对着她多看了两眼:“封郎君也是艳福不浅,上次就带个姑娘来,这次又带一个,您都享齐人之福了,何必还要一遍遍跑林家受罪。”
“把你的嘴闭上,”谢秧毫不客气地说道,“告诉林家主,他若是不见我们,我们也有办法见他,除非他这辈子不出门,林家其他人也一直待在家里,不然早晚都得再见。”
封祁惊讶地挑了挑眉毛,谢秧这语气很生硬啊?不过他转念一想,谢秧好歹和林家有亲,结果被塞进庄子里嫁人,心里有怨气也很正常。况且林家主可以对毫州封家生气,难道能对虞阴侯府生气吗,这世上都没“谢秧”这个人了。
门房被怼了一顿,缩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封祁见他不动,又补充了一句:“快去回禀,我们可是有正经事。”
过了好一会儿,也许是林家主思量通了,谢秧和封祁被放了进来。封祁跟在谢秧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觉得我们俩像是不怀好意的恶霸,在逼迫可怜的林老爷。”
谢秧哼了一声:“你的俏皮话多对着林家主说一说,现在谁可怜还说不定呢,要是你之前办成了,咱们还用二进宫?”
封祁不服气的撇撇嘴,他们跟着小厮一路走进林家外院的书房,屋门一开,一股凉森森的感觉浮了出来。
林家主正坐在大紫檀木长案前,他年近五十,生的一张白净长脸,嘴周围蓄着须,修剪的很是整齐,虽然年纪已经不小,但依然英俊儒雅,往那里一站,就让人感觉文质彬彬。
他脸上的神色很冷淡,看着谢秧和封祁走到自己跟前:“封郎君,坐吧。”
谢秧把帷幕从头上摘下来,林家主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他微微偏头,看着谢秧坐在封祁身边:“这位娘子看上去倒是有些眼熟。”
“舅父大人,我姓谢,单名一个秧字,”谢秧十分温柔地笑了起来,“十几天前,我跟着封郎君来过一次呢。”
林家主的眉头立刻皱了皱,之前封祁带了个林家女眷过来,余老太太把她收留在身边,只说是个旁枝,后来那女孩被送到了庄子上,现在又突然出现,还说自己姓谢,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你叫谢秧,难道是三妹妹的女儿?可我三妹妹可怜,她的孩子早就死在大火里了。”
谢秧抬起眼睛看向林家主:“舅父不必多疑,外祖母知道我的情况,舅父若是不信,一会儿派个人问问就是了,不过尽量还是不要这么做,我怕外祖母发现我离开庄子,再生一场气就不好了。”
林家主大为震惊,原来婶母知道这件事,那怎么还瞒着他。他的脸色立刻沉下来,但这么多年掌管林家,还是有几分镇定在身上,没有立刻着急上火冲去内院追问。
“你不安安稳稳待在临安,跑到怀阳做什么,既然你没死,自然该给你父亲写信,让他接你回去。”
谢秧脸上笑容淡淡的,她坟头草没准都三米高了,还有什么好接的:“舅父,我死的透透的,甚至陛下亲自赐了我一个道号呢,你要是把我送回去,咱们就是欺君之罪。”
林家主对谢家的事不甚上心,谢秧死了,余老太太还有两份悲伤,但他就没什么多余的感情了。
他和三妹妹虽然一块待过几年,但这个外甥女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所以虞阴侯的书信传到林家,他也只是略略看了一遍,就丢到旁边去了。
现在谢秧提起,他才想起这是个绝大的祸害,林家主眼神冷下来,他扫了一眼谢秧,准备叫人把她赶出去:“你既然知道是欺君之罪,就不该跑到林家,你走吧,我就当没有见过你这个人。”
“舅父不必急着赶我,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等事情办完,我立刻动身,绝不停留。封郎君大概已经同您聊过,封州牧正在赈灾,手里的花销有些支撑不住,他听说林家富裕,想要借一笔银子,不知道您可否解囊?”
林家主拒绝地飞快:“我无官无爵,手里的钱也只够一家老小生活,外甥女若是缺钱,我可以从家用里挤一挤给你几百两,但要大宗银子,我也无计可施,就算是封州牧亲自来,账房也是多不出钱的。”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变得慈祥一些:“秧儿,你虽然不是林家人,可也留着林家的血脉,舅父也不会到临安告状,你拿着钱找个没人知道的小地方,太太平平生活去吧。”
谢秧含笑听完林家主这一席话,对着他缓缓摇了摇头:“舅父,我本来是打算悄悄躲着了此残生的,只可惜陛下不让,陛下已经知道我假死的事了。”
林家主一听大惊失色,他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站起来指着谢秧鼻子责怪:“那你还跑到怀阳来,你是想把你外家害死吗,你娘若是泉下有知,怕不是后悔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女!”
谢秧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舅父先别急着骂我,我假死可是陛下一手策划的。你猜我怎么离开的临安?谁帮我办的路引和身份凭证,总不会以为是我父亲弄的吧。”
林家主瞪着眼睛:“不可诋毁陛下,你一个弱女子,陛下何必让你假死?”
“因为我得了一项神通,可以知道未来发生的事,陛下想从我口中知道国祚如何,但我不能告诉他,只好出家避祸,没想到他和安阳大长公主联合起来,将我假意放跑,实际想要看我做些什么。”
林家主的眉头拧在一起,他完全不相信谢秧说的话:“莫要胡说,你一个小丫头,去哪知道什么将来,莫不是随口胡说,惹恼了陛下,或者神志出了问题,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封郎君,你怎么能信她?我外甥女长在深闺之中,能知道什么事,你还是速速离开她回毫州去吧,接下来的事由我处理,日后说起来,就当今天没有见过。”
封祁不声不哈,谢秧已经这么说过好多次了,他一开始也不信,可是她这么坚持,万一是真的呢?他也没到丝毫不信神佛的地步,总不能谢秧说谎,每次都说的这么一致这么真诚吧?
“舅父不信我,陛下可是信的,我不敢和陛下诉说,也是因为我真的知道,”谢秧看着林家主,脸上的神色很是认真,“陛下就是晋国最后一任皇帝,若不是这样,我又何必放着贵女不做,假死跑出来流浪呢?”
林家主听得汗都下来了,他一拍桌子,声音却小了下来:“荒唐!你在胡言乱语什么?现在马上离开,我林家可不能因为你受牵累!”
谢秧一动不动,她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了,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家主:“舅父,天命已经出现,您又为何视而不见?各地反叛的势头已经起来了,抓住一个好大腿才是保全之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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