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8章 你穿着一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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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月曲第一次见到南寻哭，她知道被幻境控制内心、沉浸悲伤的感觉，心头泛起一阵阵酸意。
“都是假的，都过去了。”她任由南寻难过，耐心地接住他的悲伤。
南寻深吸了一口气，眷恋的在荣月曲身上蹭了两下，声音闷闷的：“我看到那个假如你没有出现的过去了。”
他和小萱相依为命。但是小萱体质太弱，末世更没办法让她好好的养身体，一次奔逃后小萱受伤太重离开了他。
而动物园里的动物趁着随着进化，普通的牢笼已经关不住它们了。出来的它们对囚禁它们的人类抱有深刻的敌意，成为人类与丧尸斗争间的第三方，说不清楚什么时候就会对人伸出尖锐的獠牙。
南寻见到了很多人，也冷漠的接受很多人的出现与离开。
幻境中的他始终有一种感觉，那个人总会出现的。
可是他就抱着这样的希望，在幻境中的自己死亡后也没有等到那个人到来。
备受折磨睁眼后，南寻有一种自我了结的冲动。
看不到未来。
可就是在一片逆光中，南寻看到了那个人。那个他心心念念的救赎。
尽管南寻没有告诉她梦到了什么，荣月曲还是能大概猜到。
“你看到的那些都是幻境放大了你的恐惧。其实没有任何人能掩盖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这是事实。”
”就算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你也能过得很好，明天也会过得更好。”
荣月曲是真心这么觉得的。认识的久了，她难免知道南寻的一些习惯，他是一个喜欢使小性子的人，在荣月曲面前更甚。
荣月曲知道自己有时候会理智到过于冷漠，对在乎她的人是个不公平的事情。所以她任由在乎自己的人在自己面前“作”一些。
自己有能力能接住他们，但不代表默认了他们无能。
止住眼泪后，南寻刚要从荣月曲身上抬起头。被她几句话又说的眼眶发热，自暴自弃的把头又埋了进去。闷声道：“你总是这样。”
总是把别人夸出千万般样子，好像她描述的人要比她自己好上许许多多倍。
他贫瘠想象力能想到的所有概括美好的词语，用在荣月曲身上似乎都过于狭隘了。
每次看到她，心底那些想说又不敢说的想法都在疯长。南寻愿意向荣月曲迈出九十九步，但总有一个声音制止他。
就到这吧，你还没有和她并肩的能力。
胡思乱想当中，荣月曲向后退一步顺手碰住他的脸，带着他的头抬起对上自己的目光。
明明见过那么多黑暗，但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南寻狼狈的模样，噗呲一下笑出了声。
不怪荣月曲没绷住，但是南寻长了一张多情又高冷的脸。现在不仅眸子水漉漉的，眼角还微微发红。
“怎么这么可怜呀，中了异能还要哭鼻子。”荣月曲来回揉搓他并没有多少肉的脸，夹着嗓子像对小孩子一样，一个字转了好几个弯。
南寻的脸噌的浮上温度，看起来像被揉的，其实纯是害羞的。
为了报复荣月曲恼人的调侃，他向前一扑再一次把脸埋在荣月曲的肩膀。用力蹭了蹭，逗得荣月曲咯咯笑。
与其他人汇合出乎意料的简单，早在分开前就已经商量好汇合的地点，如果时间到了还没见人，就由荣月曲和南寻去寻。
想来小萱突然变卦去当诱饵，也是因为自己以后也没任务的想法，不如趁着时机正好去分担压力。
也许没有小萱引来最前边丧尸，也许荣月曲被幻境蛊惑的那一瞬间真的有可能被淹没到丧尸当中。
小萱是最先汇合的。她喘着粗气，头发和衣服上挂着树叶和小树枝。外形上的狼狈被她坚定的脚步给掩盖住不少。
在小萱回来没多久，狼和猞猁也从两个方位汇合过来。
“一开始还好好的，结果它们忽然左脚绊右脚摔了一大片。”小妹解释着计划如此轻松的原因。
“看起来像背后那个操纵丧尸的人，操作崩盘了，让这群丧尸看起来像智力低下。”亲身经历的小萱分析到。
南寻觉得好笑：“哪里是智力低下，根本就没有我智力。”
当诱饵的人员偏偏就是这么巧。要么是没上过网的动物，要么是小学文凭的小萱。
如果荣月曲或者另一个人在就可以看出，这群丧尸更像是代码冲突了，把本就不高的智商彻底冲傻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们倒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突然出现的熟悉声音吓了众人一跳，警觉的寻找声音的来源。
荣月曲察觉到了什么，手里的匕首朝着一嗑树飞了过去，插在树干上。
树后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是陈赞。
上次见到她，还是把动物园要彻底搜查翻新一下时，将收留的幸存者暂时转到她们那边见到的一面。
陈赞当时处理工厂的手段看着铁血，其实是一个很心软、喜欢热闹的人。表面上看着无波无澜，结果当天傍晚就迫不及待的把人接走。
面对荣月曲还是冷冷的，一副懒得沟通的表情，其实留下了不少件适合荣月曲体型的衣服。
荣月曲今天穿的就是她拿过来的其中之一。
宽松版型的深蓝色冲锋衣，领口被拉到锁骨的位置，漏出一点红色的内衬。很有设计感的口袋也方便荣月曲装东西。下身穿着一个贴身的黑色长裤，勾勒出流畅的腿型。
陈赞应该也是才注意到荣月曲这一身，竟然忘记自己原本要说什么，满意的点头：“你穿着一身果然不赖。”
“……谢谢。”
都什么时候了。
陈赞恢复正色：“听说你们这边出了事，原本想过来帮你们，但是立马我们这边也来了一波人。”
同样带着如军队一样的丧尸，工厂里的人有的死了，有的被带走，下落不明。
陈赞在混乱中勉强逃走，来不及想太多就赶快往动物园这边赶。结果到了门口才发现根本没有办法进去，大门从里边被牢牢锁住了。
她尝试的向门内喊了两身，听到密集的丧尸低语，放弃了想办法进去看看的想法。
她就这样一边找歇脚的地方，一边看能不能趁机联系到里边的人。
工厂已经废的不能再废了，那些人都是她亲眼看着变成丧尸的。陈赞忍痛解决了他们，心里发誓不能让另外那些人也变成这样。
一直以来都被担忧、愤怒占据了头脑，见到荣月曲这一刻心底才后知后觉浮上愧疚。
如果那群人还在荣月曲身边，是不是至少可以捡回一条命。不像在她这里，连一具全尸都找不到。
甚至有人还为了保护她而被抓走。
荣月曲告诉她自己的猜测，那群人来动物园的时候带了无数的丧尸是不假。但是活人却寥寥几个。
排除过于自大的原因。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他们的人手不够。
这样的势力往往会把握住所有可以招揽的对象。所以被带走的人应该都是简单评估过后可以收留的对象。
活下来的几率反而比荣月曲她们还大。
陈赞被她的话安慰到，可是又想到怎么会有人愿意和杀害自己同伴的人安然的生活在一起，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那是咱们过的还不错。”荣月曲叹了一口气：“更多的人连活着都是奢望，同类也许比丧尸还可怕。给那些人一个重新活着的机会，没人会不愿意。”
也许医院的那群人做的是好事。但是以他们对动物园的手段来看，恐怕他们的物资都是在这样的势力下抢来的。
动物园和工厂又有什么错呢，她们甚至没有明哲保身，而是尽可能的收留更多的人。
那这些好不容易找到安稳地方的人们，又做错了什么呢？
荣月曲想进去看看，上官佳、胡宇清和凌风被带走前都是想着帮她们掩盖踪迹，她不相信她们是自愿很那群人走的。
……
三天后，太阳躲在厚重的乌云之下，吝啬的分给大地光芒。豆大的雨滴砸在水泥地上，溅成破碎的形状。
南寻站在医院的大门口，右手领着小萱。雨水顺着湿发流到脸颊上，在顺着下颌滴下。
垂眸时睫毛挡住晦暗不明的眼神，任由医院的人拿武器对着他。
他与小萱交握的手都不由得握紧，在对面人看不到的地方互相鼓励着。
“我来找你们老大的。”少年的嗓音似乎快要与雨声合为一体，他直视正前方明显是小领队的人，毫不客气的道。
从医院大门内一共走出五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人。男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还有一老一少。
怪异的还是那一老一少，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了。哪怕是身边的小朋友都一脸戒备，老人却神色淡淡，还带了副花镜，更显得无害。
不止如此，在局势僵持之时。老人有些不耐的四处打量，最后干脆转过身去和队友们背对背。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卷读到一半的报纸，掩耳盗铃的摊开，物理意义上的“背”着人认真的读下去。
……
察觉到南寻有些僵硬的目光，以及背后隐约传来的纸张声音，为首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回头：“李叔！”
李叔旁边的小女孩识时务的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轻声：“李爷爷，您这时候看，报纸都湿了。”
李叔嘀咕了一句就差一段了，但还是老实的把报纸收了回去。
搞定完队友，男人一脸什么都没发生过得神色，继续打量南寻：“为什么找我们老大，你是独狼？”
独狼是对单打独斗人的一种称呼。
南寻摇头，坦白：“我来自动物园。”
一提到动物园，对面的人都戒备，显然是知道动物园目前和医院的冲突。
“但是我只是想带着妹妹找一个容身的地方，现在那里毁了，我要找一个新的。作为交换我会告诉你们动物园真正的管理人。”
男人的神色挣扎了一下，但他们见识过不少这种事情：“我会跟我们老大请示，但你也要体现出你的诚意来，先透露一些东西我们才会接纳你。”
不提请示后可能的结果，只是先诱骗南寻先说出来一些线索。男人脸上划过一丝恶意的笑容，似乎在问南寻他会不会说出口。
南寻无声的与男人对视，没有一丝愤怒，只有冰冷的打量、权衡，但还是没有开口。
小萱松开南寻的手，上前一小步：“我哥哥异能很有帮助的，我也会杀丧尸不拖后腿。哥哥你就收留我们吧。”
女孩说着说着低下了头，似乎害怕又愧疚到了极点：“陈赞，动物园管事的叫陈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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