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第102章 你妈不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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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没有署名。
里边不仅记载了那个Z物质，怎么诱发动物的进化以及带来的负面效果，随着实验的继续深入那些负面效果越来越少。
Z物质转眼变得对动物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对人类却是致命的Z病毒。可以让人的大脑以极快的速度衰败并且死亡，只剩下可以控制身体行动的部位不会完全死亡，而是被病毒占领。
变成完全没有理智，只知道血肉的活尸。
“地下室……”荣月曲想到了动物园地下错综复杂的实验室，已经被福尔马林浸泡的动物，心里的直觉在叫嚣，动物园与这里竟然也有分割不开的关系！
果然，楼道里负一楼的大门被紧紧地合上，而且门上还带着一把完全看不懂的智能锁，不知道什么原理竟然还通着电。
轻轻的按亮触控屏，触控屏被分成9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不同的画面。
有的是数字、有的是颜色、有的是形状还有些是看不懂的化学式。
是一个复杂至极的密码组。
荣月曲在笔记上翻动着试图找到些密码的线索。但终究不是解谜游戏，不仅一点线索也没有反而让人的心更加烦躁。
这扇门后边一定会有着真相，甚至凌风有可能就在这里。
动物实验、末世全部都指向这里，但是现在她们被完全拒之门外，怎么不让人心焦呢。
“54361876、黄橙青紫紫绿蓝红粉、……”
小妹忽的说出一串话来，正好对应上九宫格密码。惹得南寻回头看向她，目光里全是震惊。
荣月曲没来得及探究，而是赶忙让小妹在说一遍，自己则根据她的话来输入密码。
等到九宫格最后一个格也被填写完成，门仍纹丝不动。
小妹：“最后你要掀开上边的防尘布，那底下有触控系统，轻轻敲击三下就好。”
荣月曲掀开那块不起眼的防尘罩，果然下边的材质和大门的材质有所不同，看起来更加精细、有质感。
她按照小妹说的试探性的轻敲三下，门锁出传来轻微的咔哒声，缓缓打开，漏出一条小缝隙。
荣月曲这才回头诧异的看向小妹：“你怎么知道？”
虽然知道小妹的精神力强，倒也不至于可以凭空感知密码吧。
面对荣月曲的疑问，小妹出乎意料的没有一下子回答。
其实她原本回答什么荣月曲都会相信的，偏偏什么也不说，荣月曲抿着唇推来门。
和门上的密码锁一样，这里仍旧维持着电力。却不是其他楼那样阴暗潮湿、放置杂物的地下室。而是灯火通明，充满着机器运转的声音。
乍一看，还以为在动物园的地下室。
那些仪器甚至都是同一个牌子，看外形没什么不同，当然更深一步的构造要胡宇清分析。
与动物园全部停运的不同，这里的仪器都是运作的，上边蓝色的字体标注着各种公式与状态。
再不懂也能看的明白，在这一串串公式的左边，列着一排目录一样的头像，而头像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动物。
这说明……
南寻推开另一道门，没有密码的阻隔，很轻松就推开了。
触目的培养罐几乎占据所有视野，每个器皿中都有一个动物。
大到老虎犀牛、小到蛇与鼠。偶尔会有气泡向上涌出，证明器皿中的生物还维持着生命。
如同进去了一个培养罐构成的森林。
最里边一个人格外的显眼，仍是在培养罐中，穿着工装的衣服和裤子，凌厉的短发被完全打湿，随着培养液的流动而晃动。
苍绿色的眸子紧闭。
早在进来后，小绸当路和非非就发觉熟悉的气息，直奔这个培养皿，在培养罐前乱蹭，发出哼哼的声音。
让同伴察觉到它们的气味和声音。
但明显它们的这种方法太温柔了，凌风人在液体中闭着眼睛，对外边的一切没有反应。只有紧皱的眉头可以证明他昏睡前内心的不平静。
小绸的心也开始急切起来，以前凌风是她哥哥的存在，听到她这样可怜兮兮的哼唧早就过来帮她舔毛安慰她了。
就算可以看到凌风起伏的胸膛，但也可以看出状态不好。焦急让小绸后腿用力，前爪直接腾空扒在培养罐上，用力的挠起来。
对于坚硬的培养罐自然是效果甚微，但尖利的瓜挠在玻璃上的声音并不好听，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狭窄的地下室回荡，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就在这可以堪称焦躁的声音中，凌风缓缓睁开了眼睛。
苍绿色的眸子满是暗芒，瞳孔没有焦距，麻木的落在周身无处不在的液体上，任由自己放空了一会。
小绸在她睁开眼睛之后就没再动了，她心中满是惊喜，想给凌风一个缓和的空间。却没想到他竟然看都不往外边看一眼，也不知道彻底清醒过来没有。
荣月曲屈着一根手指，用指节轻敲培养罐。凌风这才看到培养罐外围了一圈人。
他的眼神在每个人脸上都扫了一圈，看起来没有反应过来。
而后他瞪大眼睛，整个身体趴在培养罐上用力的拍打，他身上插着的那些管子都有因此崩开的，在液体中留下一条条的红丝。
荣月曲的目光在室内不断搜寻，看到一个金属腿的凳子，想要过去从外边帮凌风打碎培养罐。
正当她拔腿就要走的时候，传来一声轻微的玻璃碎裂声，荣月曲惊讶的回头。
看到凌风竟然从培养罐里边将玻璃打裂，一拳接着一拳打在那个地方，玻璃碎裂拓展的越来越大，直到完全碎掉。
液体先一步渗出，凌风迫不及待的从里边钻出，身体被玻璃划出血痕，但他浑然不在意。
当路和非非早就兴奋的凑上前，在下边等着凌风。可是培养罐本身立的就高，而凌风现在比它们高大出不知道多少。
如果真让他这么压下去，真会给小狼们压出个好歹来。
于是荣月曲上前一步，伸出手准备接住凌风。
高大的身体落下，砸的荣月曲一个踉跄，但还是问问接触了他。凌风看见是她上前，也伸出双臂，落下的一瞬间环住了她。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安心的享受这个久违的拥抱。
南寻看到凌风眼角的泪水划过，终究还是没上前。
凌风一直是这样坦荡，无论是坚强或是脆弱都不会在她们面前掩饰。荣月曲听到他的抽泣声，安抚的抹了抹他的脑袋。
“你活下来了，你做的够棒了。”荣月曲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怜爱。
凌风并没有与大自然接触多久，但却感觉面前的人声音温柔，温柔的像自然。永远心无芥蒂的包容、安抚她的孩子。
凌风的眼角红红的，他松开荣月曲与她面对面：“你是真的荣月曲？”
其实早在她们来之前，凌风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的幻象，并且每个幻象里都有她们。所以刚开始见面，凌风也是把她们当成幻象里的人，只是心里的情绪太过压抑，总要有一个宣泄的地方。
自欺欺人也很好。
荣月曲也是经历过很多幻象的人，瞬间明白他的意思，耐心地回他：“当然是了。”
“真的？”
凌风头上无形的耳朵此时已经立起来，左右的晃动着：“没拿什么刀准备捅我一下吧。”
“或者一下变成丧尸？”
“再或者趁着我给你找吃的的时候，给我推到火里烧死？”
什么跟什么啊，这幻象都跑偏到哪里去了。
荣月曲看着凌风在她手里、口袋掏来掏去，检查有没有武器。甚至还要扒开她的嘴看她有没有长出尖牙。
然后面无表情的给了凌风一巴掌。
凌风捂住被打的那半边脸，荣月曲的力道可不小。眨眼间那处都已经泛红，但凌风的眼神越来越亮，然后再一次抱住荣月曲，高兴的晃了好几下。
荣月曲还在惦记他想要扒自己的嘴，骂了一声滚然后就把他推开。
就算他是个傻子，也不能完全对他完全没有容忍度。
凌风的笑自从被扇了一巴掌后就没下去过，是为了伙伴真实的找到他而开心。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有什么病。
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别怪我乱说，这段时间我看见的假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上官佳懒洋洋的抬起眼睛：“你会数数吗？”
凌风一噎，然后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继续讲述：“每一次你们都会来弄死我，死法竟然没有一次是重复的，真牛！”
行。
听着凌风说话，荣月曲罕见的看着一个地方出神。那是听见无数垃圾话，大脑不自觉放空的下意识反应。
这种久违的、丢掉没用的大脑的感觉，让她着迷。
这种情况同样也适用在上官佳身上，她也没有力气从凌风99句的垃圾话里，找出一句有用的信息。
好在南寻看到俩人放空的眼神后，咬牙听完了凌风全程的讲述。包括但不仅限于掉了多少根毛，左数第一个机器和它旁边的机器气味有什么不同之类的。
趁着凌风喘气的时候，南寻也把这边的情况和他讲了一下。凌风虽然楞，但听到和他这里有关的，总会提出些什么。不管什么观点只要能提取一点点有用的信息的都不亏。
荣月曲和上官佳也早在南寻说话的时候回过神来，并且在他讲完后，三脸期待的等着凌风的回话。
没曾想凌风听完他的讲述，诧异的张开嘴，他的目光不自觉在南寻和红糖直接扫视。
最后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向红糖，语气中说不出是遗憾还是兴奋：“你妈不要你了。”
红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