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 6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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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蟾再次醒来时，看到冯琚正坐在床榻边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阿蟾，九头虫已经被天庭擒获，猰貐没有复活，凤仙郡的洪水由息壤合围，我在息壤中植入若木之根，想必可以调和水土相困之势。”冯琚简略解释完，又柔声问道：“你感觉如何？还疼不疼？”眸光中满是关切和些许宠溺。
“不疼了。” 听冯琚如此一说，青蟾才确定，昏迷之前游动的红鱼，以及那个温暖的怀抱并非虚幻。青蟾刚欲起身，便被冯琚轻轻一带，顺势靠在他怀里。青蟾掀开自己衣袖一看，只见手臂上的伤口早已愈合如初，连半分疤痕都未曾留下，想必是有人给自己上过药。
“师兄，我昏迷了几日？是你给我上的药吗？”青蟾想到自己当初浑身都是伤，试探问道。
“你昏睡了三个月，是我给你涂的药膏，你我早晚是道侣，况且你当初在幻海受伤时，还是我舔舐伤口助你愈合的。”冯琚在青蟾耳边轻声说道，吐息挠的青蟾痒痒的，语气中透出几分缱绻和怀恋。
青蟾彼时年幼，此刻回想起两人龙形交缠在一起的情形，不由得脸上发烫，莹白如玉的皮肤上飞来一丝红晕。
冯琚看在眼里，觉得实在可爱，忍不住低头亲了青蟾脸颊一下。
“咳咳——”一旁传来两声熟悉而又有点不自在的声音，“我说两位，做这等亲热事，不回避我们一下？”
青蟾这才循着声音转头看去，竟是太白金星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一旁还有敖丙抱臂站在太白金星身侧，怒气冲冲地瞪着这边。
没想到会被太白金星和敖丙看到，青蟾连忙推开冯琚，感觉无比尴尬窘迫，脸似乎更烫了。
冯琚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瞥了两人一眼：“我早说过你们可以回避的。”
“你怎么脸皮这般厚？人家奎木狼和披香殿仙女亲热都知道躲着别人！”太白金星斥责。
敖丙也气得质问：“青蟾还是个不足五十岁的孩子，你五千岁都不止了，怎么好意思下手的！”
五千岁？青蟾还真不清楚冯琚到底多大年龄了，于是抬头问：“师兄，你竟有五千岁么？”
不待冯琚回答，太白金星嘿嘿一笑，捋着胡须得意地斜睨了冯琚一眼，对青蟾说道：“小青龙，想不到吧，你的心上人，跟我一样是个糟老头子噢。哈哈哈……”
“我与青蟾早已心意相通，几番共历生死，根本不在乎这点年龄差距。”冯琚说着，侧头问青蟾，“阿蟾，你……不会在意这些吧？”
青蟾早知道敖丙两千多岁，以为冯琚最多三千岁，没想到竟然超过了五千岁，一时还有些不可思议。
“你看看，冯琚，你这么老都把小青龙吓坏了。”太白金星快意地甩了甩浮尘。
“不不不，我只是没想到而已，我不在乎师兄到底几千岁了。”青蟾见华琚一直关切地看着自己，连忙解释道。
“那过阵子还请两位来喝我与阿蟾的喜酒。”冯琚暗自舒口气，淡淡一笑。
“喜酒不能喝！”敖丙突然说道。
“你戒酒了？”冯琚问。
“不是，是青蟾暂时不能成婚！”敖丙说道。
“为何？！”冯琚问。
“不久前，有龙王向水德星君上书，提议龙族成年后方可成亲。已经合议通过，并获得水官大帝批准，算来恰好今年生效。”敖丙说话时虽语气淡漠，嘴角却忍不住透出几分得意，“故而青蟾作为龙族，必须成年后方可婚配。”
青蟾一脸不解：“先生，我现今身量比你矮不了多少，难道还不算成年么？”
“那当然不算！”太白金星瞥见冯琚脸色铁青，难得看到冯琚吃瘪，兴致勃勃地笑着解释道：“小青龙，你也见过许多龙族，五百多岁的敖煜和敖桓，你觉得谁像大人？”
别说他们两个确实都像个孩子，就连八百多岁的敖燕，也一股子娇憨任性的孩子气。
“那……龙族成年，大概多少岁？”青蟾问。
“一般要看换过几次龙角。”敖丙答道。
青蟾追问：“那若一次也没换过呢？”
“若年满五百岁还未褪换成年龙角，可以申请由族长考核鉴别，通过后即可判定为成年。”敖丙解释道。
“可我是跃龙门化成的龙，应当算哪一族？又去何处找族长？”青蟾问道。
“此事无需担心。”敖丙淡淡说道，嘴角却微微勾起，不经意扫了冯琚一眼，又快速收回视线：“早有人提出过跃龙门的龙族归属之事，我提议按五行五色归属，即青色属木，归东海；红色属火，归南海；黑色属水，归北海；白色属金，归西海。至于黄色，便由四渎水神任意去留。此提议也一并获得通过。”
谁都知道青蟾是条青龙，而敖丙恰好是东海三太子。
“敖丙，你怕是故意的！”冯琚起身说道。
“那又如何？青蟾本就是个孩子！你确实帮了他许多，又法力高强，故而他才对你有别样的情愫。但他若成年后遇到你，兴许就是另一番情形了。”敖丙直视冯琚说道。
两人瞪视对方，此刻一语不发，气氛猛然剑拔弩张起来。
青蟾怕两人要打起来，一时情急，刚要劝解，却没忍住咳了两声，冯琚连忙回身照看青蟾。这本是那日在凤仙郡被九头虫的月牙铲伤了肺腑，故而会有些咳。
敖丙也关心地看向青蟾，但因为冯琚的缘故，并未走上前问候。
太白金星见敖丙和冯琚暂时偃旗息鼓，和声劝解道：“两位当日都在雷部借调过，也算半个同僚，何必如此僵持？我今日还有话要与青蟾交代呢。”
“星君，不知有何事？”青蟾问道。
太白立马重新坐下，娓娓说道：“小青龙，由息壤和若木结成的锁水阵虽成功阻拦猰貐复活，但你却成了盗取若木和息壤的共犯。”
“我说过是我所为。”冯琚打断道。
“你别急，你的问题更大，你原本只是叛逃魔界，后来怎么又在西域做起了妖王，若不是先前为取经之事来西域探查，我还不知道雪莲宗的存在。”太白金星说道，“不过还要恭喜你，看那日与九头虫斗法情形，你应当是突破了太乙金仙境吧。”
冯琚点点头，其实若不是为了稳固境界，他也不至于闭关十年。
“那天庭打算如何？”冯琚追问。
“青蟾先好好养伤，等候凌霄殿传话。”太白金星看冯琚剑眉微蹙，开解道：“你放心，东华帝君和镇元大仙已经去过了通明殿，不会出什么大事的。”说罢又皱眉提醒：“倒是你，想想如何解释吧！”
其实，青蟾借用人参果园培植若木之根、滋养息壤本就有些冒昧，没想到帝君和镇元子师父还为自己求情。听到这里，青蟾心中多少有些惭愧，决心要尽快回万寿山坦白。
随后太白金星又向青蟾讲述了九头虫祭祀猰貐一事始末。
原来凤仙郡封印猰貐的法阵，一直由河伯冯夷奉密令看守，故而这几十年来，河伯虽未出现在黄河水君府，天庭也从未过问。由于近几年封印松动，河伯只好寸步不离地看护封印法阵。之后青蟾受伤、冯琚与九头虫斗法时，河伯实在分身乏术，故而只能用秘术向天庭求援。
而十一年前华琚在凤仙郡降雨，向青溪涧注入黄河水之时，因准备献祭所以身上多处负伤，河伯感知后心神恍惚，故而操控法阵时有所疏忽，以致凤仙郡降下大雨。
青蟾受伤昏迷前，抱住自己的人的确是冯琚。冯琚当时除了要与九头虫斗法，还要分神布置若木之根，以防天一之水和息壤相困。冯琚与九头虫斗法对垒许久，天庭派来的神将才赶到相助。
收服九头虫后，天庭发现锁水阵可降服天一之水的凶性，于是撤去了镇压猰貐的旱魃之力，加之九头虫已破坏了部分封印，故而准许凤仙郡及时降下一场甘霖。
亢旱三年的凤仙郡总算下了场大雨，从此之后，便可风调雨顺。
听到这里，青蟾才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背负了许久的担子终于卸下来了。
“小青龙，你当日无法兴云致雨的原因知晓了吧。”太白金星笑着问道。
青蟾点点头，犹豫再三还是说道：“我还是觉得，凤仙郡亢旱虽是服从大局，却很不公平。”
太白金星闻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敖丙却欣慰地看了一眼青蟾。
“阿蟾，你修行是为了什么？”冯琚突然郑重问道。
“当初是为了青溪涧一直有水，不枯竭。”青蟾答道，“可是……”
“可是九头虫携凶水漫灌凤仙郡时，你拼尽全力，甚至甘冒神魂撕裂的风险也要阻止，是因为在你心中，青溪涧水族的命运不如天下的安危重要。”冯琚道。
青蟾愣了片刻，随即点点头，“好像是这样的，但我当时没想到这一点。”
“想不到才是出自本心。”冯琚道，“修行本就是徇本心而动，逆天而为，若畏难而止，怕是日后半步也难寸进。”
“师兄，我明白了。”青蟾倏然灵台清明，说道：“就是因为看到不平事，才要去做，就是因为要去做，才能有所长进。”
冯琚点点头。
青蟾开心地笑了笑。
冯琚却又叹了口气，颓然道：“可是仍有许多事，单靠修炼解决不了的。”
“什么事？”青蟾问。
“比如龙族为何要年满五百岁才成年？”冯琚郁闷说道。
敖丙见此，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幸亏没被外面的老男人骗走。兴许等孩子大了，厌烦了也说不定。
思及此，敖丙上前说道：“对了青蟾，你若加入东海龙族，也可以“敖”为姓。”
“这……还是算了。”青蟾推辞道。
“为何？”敖丙问：“莫非你不喜欢被束缚？放心，东海没有那么多规矩。”
“不是，我只是突然感觉到，我娘好像醒了……”青蟾说道。
“你娘？！”敖丙和太白金星俱都惊讶不已，毕竟在此之前，两人虽好奇过为何东华帝君如此照顾青蟾，但都以为青蟾只是一条鲤鱼。
“那你母亲是谁？”敖丙问，同时注意到冯琚现在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青蟾将宓妃和大羿的往事说了一遍。
“原来你便是天庭那几位大罗金仙找寻好久的龙蛋，没想到竟是被河伯藏了起来。”太白金星笑着瞥了眼冯琚，打趣道：“河伯真有远见，居然替自己儿子抢了个童养媳。”
冯琚闻言微微一笑，青蟾尴尬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敖丙却皱眉瞪了太白金星一眼。
太白金星见三人反应各异，不禁觉得有趣，忽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青蟾说：“对了，你还记得在玉台司说过要与自己师兄结为道侣吗？”
“自然记得。”青蟾应道，随即感觉冯琚默默握住了自己的手。
“据说镇元子大仙问弟子谁要成婚，没人承认，正一个个盘问呢。”太白金星笑道。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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