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莫名其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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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陆沉说过明天回去上班，陆沉也同意了。但是吧，谢渺言还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管了，明天过去再说。＂
月亮轻柔地替捏好被角。
一夜好眠。
第二天，阳光高照。
高耸入云霄的写字楼内，谢渺言不过消失两天，一出现就收获近百双眼睛的注视，且一致呈现出见了鬼的神情。
＂你们没事吧。＂谢渺言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们。
众人这才回魂似的溜走得远远的。
谢渺言:……
电梯内，他又碰到郝匀来。
对方远远看了他一眼，然后迅速低头。从他的短暂的一眼中，谢渺言看到同情，愧疚，不安……总之很混杂的情绪。
＂……＂
公司到底怎么了？
55楼，电梯大门缓缓张开。
原本只塞着一张办公桌的空荡楼层上，又整齐摆了两张桌子。
谢渺言僵硬在原地。
他们竟然没走？
听见动静，桌上两人同时抬头，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贺州天起身相迎，＂谢哥，你来了。＂
于婉也立于一旁，礼貌关心:＂谢特助，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当然好了。＂谢渺言压下心头疑惑，抬起手臂表示自己没事。
见两人还有话想说，谢渺言无奈表示:＂陆总在等。＂
只不过他在经过贺州天时拍了拍他的肩，留下一句＂小郝很想你＂后径直走向陆沉办公室。
贺州天坐回工位，那款厚重的黑色眼睛被摘下放在一旁，瓷白的面颊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红晕。
与本人呈现的质朴无华不同，他的办公桌摆满稀奇古怪的小玩意。
贺州天双手撑腮，视线焦距在一个粉色糖果上，喃喃道:＂原来你有在想我啊。＂
于婉瞥了他一眼，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她是生活助理，而且只是暂时过来帮忙，所以并没有严格遵守员工条例。
这几天，她除了负责陆沉的饮食，就是看书了。
办公室里边，谢渺言垂头而立，像霜打的茄子。
＂陆总。＂
陆沉抬头，望着他，不发一言。被这双深邃的眸盯着，就像是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心头，谢渺言抿了抿唇。
＂谢特助。＂
谢渺言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
结果……结果……
陆沉对他笑了！
只见他嘴角浮起和蔼的笑容，眼神里满是关心:＂这两天休息的怎么样呢？＂
谢渺言擦了擦眼睛，怀疑自己出现幻觉。可再一次看向陆沉时，他虽笑得没那么明显，但眼中的关心却不假。
素来安静的系统也颇为震惊，光溜溜的头顶竖起一个大问号。
＂那个陆总，您没事吧？＂谢渺言微微凑近，弓着身子小声询问。
陆沉像是才想起来似的，挥挥手，道:＂谢特助，你有伤在身，赶紧坐。＂
＂我伤其实已经好了。＂谢渺言扶住椅子迟疑坐下。
第一次以坐着的视角看这间办公室，谢渺言真不太习惯。
＂外面的情况你进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看到了。＂陆沉掀起薄薄的眼皮:＂他们工作配合的很好，你完全不用担心。＂
谢渺言尴尬笑两声，＂是嘛，那挺好。＂心下却默默揣度陆沉这两句话的意思。
从陆沉的态度看，不像是要开除自己的样子，可他偏又十分矛盾提到了贺州天和于婉。
当事人没紧张，旁听生系统反倒先紧张起来，＂宿主，他不会要开除您吧？＂
谢渺言:＂看着不像，听他后面怎么说吧。＂
办公室明亮通透，奢华又不失格调。一束光斜射进来，勾勒出他完美的侧脸轮廓。空气中的尘埃在剔透光芒下一览无余，上下漂浮。他弯弯的睫毛随之缓缓颤动，高挺的鼻梁在光线下投射成一小片阴影。
看着这张脸，陆沉更加坚定心中的计划。
＂谢特助，是这样的，＂陆沉十指交合，语气严肃:＂我有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要你去坐。＂
果然不是开除自己！
谢渺言眼睛一亮，和系统对视一眼，正襟危坐，＂您请讲。＂
陆沉开口道:＂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以协助合作为由，把你安排到温屿安身边。＂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以协助为由……＂
＂我会找个合适的时机……＂
声音＂嗡嗡嗡＂回响在谢渺言脑海，一声比一声沉重。
＂谢特助，你有在听吗？＂
＂谢特助？＂
＂谢特助。＂陆沉语气加重。
这一声唤醒了谢渺言，他抬头，张了张嘴，有些茫然:＂啊？＂
＂我说——＂陆沉不厌其烦地又解释一遍。
＂我知道！＂
他的声音陡然被打断。
陆沉看见他面前那张万年不变的脸出现龟裂，就好像地震来临时大地分崩瓦解出现的裂痕。
谢渺言瞪着眼睛长大嘴巴看着他，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就差把＂你有病吧！＂这几个字宣之于口。
＂你有意见？＂活到现在没人敢用这么个眼神看他，陆沉琥珀色的瞳孔带着点愠怒。
＂不敢。＂理智略微回笼，谢渺言闷闷道。
＂哼。＂
＂您需要我做什么？＂谢渺言没心情陪他绕弯子。陆沉安排自己过去帮助温屿安工作？呵呵，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我要你获取他的信任，拿到这次项目的核心技术。＂
谢渺言:……
商场如战场，每走一步都刀光剑影，稍有不慎就会造成血影残月的惨局，因而兵不厌诈，谢渺言不排斥使用一些诡计获取最大的利益。
利益场上没有永远的盟友。陆沉表面合作，实则心怀吞并温氏之心，这也无可厚非。
但是堂堂总裁，掌管偌大公司，却只想出这种幼稚的手段，让自己身边的助理去对方公司取得信任获取机密。
＂陆总，我做不到。＂谢渺言眸色冷淡，斩钉截铁。
陆沉蹙眉，＂怎么做不到？＂
＂从第一步就做不到。＂谢渺言无奈耸肩:＂您觉得，温总会收下我？＂
陆沉:＂我听说温屿安在寻新的助理。＂
＂那就算许助理走了，也轮不到我。＂谢渺言略提高音量。
他现在是绝不能答应陆沉的这个要求。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在温屿安身边做助理这个提议他很心动。但是一旦他去了，他对系统的承诺便随之东流。而且，他不希望与温屿安的感情夹杂如此复杂的利益纠葛。
＂陆总，您还是再考虑考虑，这真的行不通。＂
＂行不行得通，不试试，怎么会知道。＂陆沉回想起那天撞见的一幕，别有深意地笑笑，手指轻点，拨出一通电话。
谢渺言顿生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陆沉打开免提。
＂陆总？＂温屿安的声音在麦克风的过滤下有些沙哑。
＂是我。＂
温屿安顿了片刻，＂陆总突然打给我，有什么事？＂
＂听说你辞退了许助理？＂陆沉直奔主题。
＂嗯。＂温屿安应了一声，眸光微沉，放下手中看了一半的应聘材料，挥手让人事部主管先退下，静等下文。
＂为了不影响我们的合作进度，我把谢渺言先借你用两天，怎么样？＂
说这句话时，陆沉漫不经心看着对面那张脸，试图从中找出些情绪破绽。
比如，他内心是想去温屿安那的。
谢渺言咬着牙后槽，内心祈祷，温屿安你可千万不能答应啊！
那边沉默片刻，倏然传出一道笑声，带着几分散漫:＂行啊。＂
陆沉刹时朝谢渺言露出胜利般的笑容，幽幽道:＂谢特助，你听见了吧？＂
＂……＂
陆沉将手机往他身边推近:＂来，给温总打个招呼。＂
谢渺言看着手机屏上的＂温＂字，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温总，好。＂干巴巴的声音夹着一丝尴尬，谢渺言脸色微红。
＂嗯。＂温屿安声音平静，仿若将那天仓库的事都遗忘干净，公事公办道:＂那就麻烦你了，谢特助。＂
＂不麻烦。＂谢渺言强颜欢笑。
陆沉见他这反应，了然微笑。拿回手机取消免提，和温屿安寒暄几句后，挂断电话。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谢渺言瘪嘴。陆沉是铁了心要他去，他还能说什么，又能怎么说？
于是他换了个角度:＂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这就得看你的表现了。＂陆沉慢慢悠悠地转着手机:＂公司这边呢，你也看到了，不缺人。所以你就放宽心，在温总那边好好工作。＂
被刻意强调的后四个字才是重点。
但谢渺言更关注前面那几个字。
公司不缺人。
轻描淡写的威胁，却绝对有效。
谢渺言瞬间收了怨气冲天的脸色，神色坚定语气严肃:＂陆总放心，我肯定不辱使命。＂
陆沉:＂这才像助理该有的样子嘛。＂
＂……＂
携着紧剩的半口气，昏昏沉沉走出办公室。
一打开门，看着门卫外光景，紧剩的半口气也漏了。
办公室外于婉正翻着厚重的书，十分沉浸。贺州天聚精会神盯着电脑，走近一看，上面赫然是郝匀来的大头照。
各有各事，十分和谐。
谢渺言闭眼，深深叹了一口气，胸膛随之起伏不断，像达到限度却仍在膨胀的气球，在愤怒的边缘即将爆发。
他们都不用工作的吗？！
陆沉的公司到底是怎么存活下来的？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