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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挚友?宿敌? 北方军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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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军队
“第三支队勘察地形没什么大的问题,第四支队殿后掩护撤退除了最开始被其他支队影响了完成的也还可以,那么狙击手小队刚刚在干什么?就这准度,你们之前的训练是在搞笑吗?”上一场第一队正在进行自己的实战演练,由于狙击手小队的失误,导致第一指挥队决策出现漏洞,输掉了据点攻防战被淘汰出局。
指挥小队的成员正在进行战后总结,大家七嘴八舌的争论着,在争吵中不断完善自己的战略部署。狙击手小队也在驳斥中,默默在日常训练计划上多添了一个小时的准度训练。
北方军队中,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大家虽然总有意见不统一的时候,但在战场上都会无条件服从上级的指令。
从总控台来的信使跨过层层的军队演习方阵,周遭是训练声和枪声,直到来到了正中的一栋楼。
这里他很熟悉,于是自觉停在门口褪下背包,拿出信件递交给门口的守卫。军官接过对他点了点头,就转身上楼,留下信使独自站立低头等待。
房间内的路元雨接过送到手上的信件,关闭了正在播放演练的大屏幕。果然是来自总控台的文件,拆开看了看,他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丢给正在会议室的下属们。
大家凑在一团将文件内容读完,迷迷糊糊间林棋燃弱弱的开口:“这个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搬家?去…科研所?!”周围的人都是一脸不可思议,但还是对视着点点头。
开始的恐慌和怀疑期过去了,以林棋燃为代表的北方军队上层将士就只余下兴奋,开始热烈的规划在科研所怎么给那群只知道搞研究的书呆子下马威。
路元雨托着下巴看着这样的局面,丝毫没有惊讶。因为科研所和军区的矛盾由来已久,而在军区中又尤其和北方军队水火不容。这个问题说实话是历史遗留问题加上现任领导矛盾,所以这个时期双方之间的纷争达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顶峰。
历史遗留问题是那场人尽皆知的爆炸案——学术界称其为陨落之日。全球科研局和南方军队驻扎科研局的核心队几乎全军覆没,北方军队的一部分将士也因为例行的寻访保护伤亡惨重。此前虽然两方多有不合,但那是基于一方主张武力征服,一方主张智力统治,是核心理念的差别。
众人也只是口头上的争锋,毕竟二者大多数时候王不见王,那些争锋相对绘声绘色的故事多为杜撰。
可自从这件事情过去后,军方讽刺科研局实验数据都算不明白是导致此次惨案的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继续换个名字以生命科研所的形式存在;科研局残留的人员指责是军方未能恪尽职守,导致不法分子潜入毁坏实验,该当首罪,并再三声明科研局的数据绝对不可能有错。双方就导致陨落之日的原因争论不休,都不愿意背下这口惊天大锅。
总控台无法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偏袒任何一方,只得充当中间人,同时安抚双方的情绪。
在陨落之日发生一月后,成立生命科研所,收编存活的科研人员,并且给予其极大的自主权。将周秉正扶持为南方军队领导者,将每年拨款额度上升百分之二十,允许其驻扎在外。除了总控台的特殊召令,均由南方军队自行决定。北方军队统领进行自然传位,总控台将北方军队化为中央军,由路元雨独自掌权,负责守卫中央城安全,包括新成立的生命科研所。(虽然这一点双方都没有履行,一方不屑,一方懒得管)
由此总控台、生命科研所、中央军(北方军队)、南方军队形成了四足鼎立的局面,总控台充当连接带勾连三方关系,维持一种表面的平静。
至于现任领导矛盾,路元雨表示有不少话可说。他和生命科研所的所长荆溪白是年少的挚友,这段关系但凡和他们一般大的就没有不清楚的。
当年,荆溪白和路元雨可以称得上是形影不离。他们双方的家长本就是旧识,他们又是年龄相仿,志趣相投。从蹒跚学步到进入学院,路元雨的身边都有荆溪白的身影,他们早已经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路元雨早些年不务正业,虚度光阴,仗着自己位高权重的身份没少干些违反校纪校规的事。当然不能算是传统意义上的不务正业,他干的坏事也都危害不大。无非就是逃逃课,撺掇优秀学生一同翻墙等等。路元雨他一向自主意识极强,所以不愿意浪费时间在学院枯燥的理论知识上。
嗯,刚刚提到的被牵扯的优秀学生代表就是荆溪白,与路元雨不同,荆溪白并不认为书本知识毫无用处,他很喜欢将书本上的知识运用到实际演算中。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和路元雨格格不入,能和路元雨成为人尽皆知的挚友可想而知他们两有多么的契合。他和路元雨擅长的地方虽然是截然不同的,但是殊途同归,两者都是要求自己把握人生的独行者。
荆溪白同他的父母一样在科研上展现了极高的天赋,但少年荆溪白并不打算就这样草率的决定自己的未来,他还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作为荆溪白最好的朋友,路元雨不懂什么是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他只是无条件的站在荆溪白身边,陪他逐步试错直到探寻到什么才是荆溪白最想要成为的人为止。
那个时候路元雨就是护卫荆溪白的最后一道盾牌,无人可破。所以没有谁能想到有一天他路元雨会和荆溪白“兵戈相向”、“形同陌路”。
领导阶级之间的矛盾加深了北方军队和科研所本就如履薄冰的关系,双方虽然有着总控台指令里的保护和被保护的关系,但是没有一方愿意接受。
正是上述种种,才让总控台这道特殊文件出现的令人讶异到不可置信,也能理解北方军队的人积压已久的怨气渴望得到发泄,当然后者多为玩笑,毕竟在荆溪白带领下的科研所完全不在意“宿敌”的看法,大家终究不是陨落之日的亲历者,无法舍身体会,自然谈不上多么大的仇恨。领导之间的矛盾就更是雾里看花看不透,至少北方军队的众人从未听说路元雨贬低荆溪白的话。(不过大家怀疑有可能是太敌视了,敌视到了提都提不得的地步)
位居高处的路元雨不知道是想到了怎样的画面,攥着的手用力到显出青筋,下意识的在心里想“齐闵天真是给了我一个好差事,真就是觉得我当恶人很有天赋吗?”
想虽是这样想的但路元雨脸上却带着一抹笑意,他并不为此感到反感。“呵,不就是料定了我不会拒绝吗。不过我和他确实是很久没见了,趁这个机会见见也好,免得他真的把我忘记了,那就玩脱了。”思考的过于认真,甚至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竟然不知不觉间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可这个局如此明显,你不应该看不出来,为何要主动进入?”路元雨知道没有荆溪白的认可,这份文件根本不会出现在他的手上,既然文件到了,证明科研所那边不排斥或者说认可了这道指令。
林棋燃注意到自家主帅的自言自语,抽身从大家的恶作剧部署中出来,满脸疑惑地询问:“元帅?什么局啊?这是一个局吗?我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怪不得科研所那群狡猾的家伙会答应…”
路元雨并不想搭理他脑回路过于清奇的下属,无奈的丢下一句“收拾好要带的东西,将这个消息下放下去。我不想看到那天有任何人或者小队迟到。我们虽是客,但应有的礼节北方军队不能丢…还有,收起你们玩乐的心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再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和科研所是一体的,职责和目标都是为人民服务。”说完就越过包围圈,带着文件返回了主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