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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山顶白绸 萧文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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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文若收到消息,得知魏小云凭着自己那日教授的话,逼得关家改走了其他路。
他双指捏了捏眉心,这件事表面看起来和自己毫无关联,心底仍然生出浓重的疲惫。
魏小云靠着他教的法子没有吃亏,可丧父之痛带来的怨怼,依旧深埋在孩子心底。
关寒虽然死了,关家的根基势力依旧尚存,其他豪族依然盘踞在这片土地上,
一万名天地军已经安顿完毕,可鄢州疆域辽阔,难保日后有人慢慢侵吞分配下去的土地,还有剩余的四万人尚未安置……
一桩桩一件件事,全都亟待处理。
“想什么呢?”魏朔的声音从萧文若身后传来。
年轻的刺史顾及现在还是白天,就算是在自家院落里,也只是靠在萧文若身后。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是看起来比友人相处更过分亲昵。
“我每次都看你待在这座亭子里。看来我租下这处院子确实划算,唯一的缺憾就是院落再宽敞些就好了。”魏朔故意往萧文若的耳朵吹了口热气,“总之休沐只剩最后一天,别再胡思乱想,好好陪我放松一天。”
“你想干什么?”萧文若也知道是自己太过多虑,不如放下这些杂念,好好陪魏朔好好休息一天。
“去哪都陪着我?”
“那还是算了。”
萧文若嘴上拒绝,脚下却丝毫没动。
魏朔看穿他口是心非,也不打算拆穿他,神秘地从袖袋里摸出一样东西,在萧文若面前一晃而过,“我有个好东西,你陪我走一趟,我就告诉你。”
对上萧文若满是怀疑的目光,他半拉半拽带着萧文若走出院门。
萧文若这才看见,踏雪与墨骊两匹骏马早已被人牵至门外等候。
“你要带我去哪里?”他出声询问。
“秘密。”魏朔依旧不肯说,他挥手遣退了准备随行的护卫,还不等负责护卫刺史安全的属官提出异议,已经一溜烟带着萧文若策马朝城外奔去。
马蹄扬起细碎扬尘,两匹骏马一前一后肆意驰骋,片刻功夫,将整座靖阳城远远抛在身后。
时值六月,遍地金黄的粟米在午后燥热的风里轻轻摇曳。偶有戴着草帽的农人扛着锄头走在田间小路,被急促的马蹄声惊得跳下田垄,抬高帽檐,好奇张望是哪家世家公子出城纵马。
两人策马疾驰许久,地势缓缓抬升,最终停在一处山丘顶端,魏朔勒住缰绳,他转头看向萧文若,英挺的眉眼里满是自豪,“这里的风景怎么样?”
萧文若坐在马背上,此地是周围地势最高的地方,刚刚一路途经的景致在此刻被他尽数收入眼底。
只见金黄田野铺展四方,村落错落排布,阡陌纵横交错,静谧美好。
“很好。”他由衷感慨。
“还有更好的。”魏朔张开双臂,任由灼热的阳光洒在身上,“咱们出来之前,也就是今儿上午,关家派人来找我,除了先前许诺献上的三千亩良田,还愿意再加两千亩田地,万石粮食,只求换取关家再来一个校尉的名分。”
“你答应了?”
“有什么不能答应的,这下我倒是觉得关寒死得值了。”魏朔脸上带着计谋得逞的笑意,“从今往后,校尉的名分就不再特殊,任何人都能担任。要不要我也封你一个校尉当当?”
“算了。”萧文若知道魏朔是在逗自己玩,直接回绝。
他翻身下马,在四周随意走了走,“你特意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
“当然不是!”魏朔抬起紧握成拳的手,在萧文若眼前晃了晃,“闭上眼睛?”
萧文若没有动弹,背靠树桩,双眼故意瞪得浑圆,目光灼灼地盯着魏朔的一举一动。
看着看着,他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两下,睫上的那颗小痣随之扇动,让魏朔本就燥热的心愈发按捺不住。
魏朔不再克制,挑起对方的下颌,暧昧摩挲着萧文若被迫仰起的脖颈,舌尖细细描摹对方的唇线,一下、两下。
他享受着怀中人渐渐紊乱的呼吸,吻到中途微微停顿,轻啄了下萧文若的唇角,语气带着商量,“闭上眼睛好吗?”
这次,萧文若不再反抗,缓缓闭上双眼。
一缕凉中带暖的触感随即覆上他的眼眸,凉是丝绸的质地,暖则是魏朔一直将丝带捂在掌心留存的温度。
萧文若还能清晰感受到魏朔近在咫尺的呼吸,还有对方绕在自己脑后认真系着绳结的双手。
丝带有些宽松,刚好架在少年的鼻梁上,不会滑落。
“什么东西?”萧文若抬手扶了扶丝带,还没来得及反应,更为浓烈狂乱的吻骤然落下,细密绵长,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萧文若微微喘着气,殷红的唇瓣泛着水光。
方才的亲昵动作扯乱了他的领口,露出一截锁骨,这片常年不见日光的肌肤白皙透亮。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却始终没有摘掉覆在眼上的丝带。
“当然不是。”魏朔伸手揽住少年的双膝,将双脚离地的萧文若稳稳抱在怀中,“这片天、这片地、这清风流云,才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你我一路相识至今已算二年有余,走到这里,往后也要继续走下去。只可惜天地辽阔,沿途的风光你早已尽数看遍。既然如此,我便要你再次睁眼的那一刻,眼里看见的只有我!”
“府君行事未免太过霸道。”萧文若轻笑一声,腾出一只手按住覆在眼上的丝带。
隔着薄薄的白丝,他朦胧望见那道挺拔的身影,脑中浮现出对方衣衫下匀称的身姿。
昏暗烛火曾映着他肌肤上的薄汗,将纵横交错的大小伤疤衬得格外清晰。
他更清晰记得是对方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琥珀色眼眸,垂眸俯视自己时,眉眼低垂的模样自带迫人的气场。
萧文若不由得脸颊发烫。
身形骤然一动,视线受阻让萧文若的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他脚跟先触到地面,本以为魏朔要将自己放下,可接下来,腿弯、腰臀、后背连同后脑都被稳稳放下。
魏朔缓缓将他平放在草地上,细碎草叶蹭过侧脸带来丝丝痒意。
视线受阻的萧文若,只能借着光线的明暗变化,猜测魏朔接下来的举动。
他感受到魏朔俯身压来,尝试着抬臂环住对方的脖颈。
雪白修长的手臂从宽大袖摆中探出,勾在对方的最脆弱之处,在夕阳的映照下,烫的烫,凉的凉。
两人亲吻间,原本蒙在萧文若眼上的丝带随着他的动作滑开一道细缝,魏朔顺势将丝绸扯下。
丝带因为不小心缠出了死结,魏朔也不再试着解开,他拉下那道白丝,挂在萧文若的脖子上,抬手缓缓旋动,一点点绞紧绕在萧文若颈间的白丝,直到细嫩的皮肤因为丝带而出现轻微变形,才堪堪停手。
他要萧文若眼里只有自己,而此刻少年的眼中,确实满满都是他。
萧文若为了呼吸更顺畅,不得不微微抬起下颌,也因此露出了更多脆弱之处。他感受到喉结处传来濡湿的触感,是魏朔正试探地用虎牙轻啃。
萧文若什么也没说,只是左手扣住魏朔攥着绳结的手,用不容商量的力道,从对方手中抠出了绳结。
他胳膊上沁出了一层薄汗,此刻呈白蜜色,像上好的脂玉,又像温润的湖水。
紧接着,萧文若用汗涔涔的胳膊带着绳结绕过魏朔的脖颈,白丝交叉拧成一个扭结,将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近到不能再近,每一口吐息都紧跟着对方的节奏。
“也少不了你。”
萧文若不甘示弱地轻咬了一下魏朔的上唇,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性,另一只手也勾到颈后,眼底满是恶意的笑:“你说,如果我把你的那端也绑上绳结,怎么样?”
“那样的话,你就真的和我纠缠到死了。就死在这里,就在这里。或许十年八年,或许明天后天,就会有人看见这里有两具枯骨交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了……”
“那样或许也不错。”萧文若唇角勾起一抹红润的笑。
他看着魏朔从自己身上起身。
荒郊野外,两人都没心情折腾到最后。
萧文若躺在地上,双腿微微交叠,单臂挡在眼前,挡住刺眼的夕阳。
他看着魏朔整理好衣襟,自己懒得动弹,魏朔却误以为他是想让自己拉他起来。
魏朔双手一起用力去扯萧文若的手,结果力气用得太大,好不容易起来了,他一个收力不及,抱着萧文若向后栽倒。
两人骨碌碌从山丘上滚了下去,衣摆和发丝缠在一起。
踏雪和墨骊就在不远处,好奇地凑上前来,轻轻啃咬着压在上面的萧文若的衣袖,尾巴一甩一甩的。
“快回去了。”萧文若从魏朔身上爬起来,脸颊又有些发烫。他确认四周无人,开口催促道。
夕阳中,两人策马并肩缓行。
他们原本打算若是赶不及回城,先找家客栈暂住,谁知回程路上,恰好撞见一队力夫挑着各式物件,正往山安方向赶路,其中几人合扛着一根足有两人合抱粗的大梁木。
魏朔心情正好,勒住马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领头的力夫擦了把汗,不敢怠慢这位衣着华贵的公子,“我们往山安去,是给汤家干活的,汤家大公子要盖新楼办欢宴,这根是主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