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泡沫》腝彧

8、能不能把心防打开 真的没发生

　　太阳光倾斜着以一种刁钻的角度晒到我的脸上，我从书中回过神来，印有继“是不是可以有未来”“是不是年少无所爱”后的第三句话：“能不能把心防打开”的书签被我放进这本《承诺3》里。

　　我拿起书正欲起身离开，手机震了震，土豪读者又开始按最高规格打赏，打赏留言是简单的一句：“想起什么了么？我的蓦然。”像无形中的眼睛在提醒我它的存在......

　　我一边疑惑一边走出馆门，途中还警觉地四处张望，有点像做贼心虚的小偷，但是做贼“偷窥”的不是我，另有其人呀。

　　这个人一定认识现实中的我，而且已在我身边“潜伏”多时，但我一无所知，究竟是谁呢？

　　我还沉浸在为土豪读者——也就是“偷窥”的人是谁而迷茫的氛围中，听到有人喊我，下意识抬头。

　　染染从不远处走来，程灿华居然紧随其后，她慢慢走近，我细细端详从她粉嫩的腮红中看出了她现在脸色苍白，整个人很憔悴，“染染，你出什么事了，气色这样差？”

　　待我看清走到染染身边的程灿华，一下瞪大了眼睛，他的脸色怎么也这么难看，这俩人结伴去哪里干坏事了？

　　“她这都是被陆......唔”染染迅速封住程灿华之口，满眼恳求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别说了。

　　“什么，被谁?”我一脸懵b,皱起眉追问。

　　“没有没有，我来找你是向你道歉的，其实我不是‘失诺者’，我哥才是，我为了整他才冒充他来跟你见面的，骗了你，对不起。”程灿华画风突转，说出了让我眉头皱得更深的爆炸性消息，我赶忙把打算90度鞠躬致歉的人拉起来，“啊，没事的没事的，问题不大。”

　　其实问题很大，但因由不在灿华身上，而是灿年这个人太让人紧张不安，但是我也没法把这份让我头疼的情绪表达出来。

　　忽然瞥到不远处穿着黑衬衫的人，沫然苦恼，皱的不止是眉头，现在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他才是失诺者吗?我早该看出来的，沉默寡言的灿年更符合网络上他“老干部”作风的形象，我回忆起“失诺者”暑假刚与我聊天时只回复语气词的事情，恍然大悟般喔了一声。

　　一些只有一点点很小的印象的画面随着我深溯记忆的动作突然从我脑中闪过，但我抓不住实体也就没法清楚地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

　　染染和灿华看着我面露难色，应该是打算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一会儿吧，双双离我而去了。

　　“墨染染，为什么不让沫然知道你跟陆陵的事？还有，把你的爪子拿开。”灿华瞪了一眼墨染染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爪子。

　　染染放开他的袖子，一屁股坐在馆门口的木椅上，慢慢地低下头看着地板砖，说话发出的声音像闷鼓沉沉的，“你又不是会死缠烂打的人，理解不了我在陆渣渣就想起自己做过的蠢事的狼狈，跟你说有什么用？不让沫然知道是不想丢脸......”染染眼珠转了转，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把这件事原过去了，呼......

　　灿华却意外被她的一番理由击中命门，情绪也跟着down下来，“我怎么会不理解。”

　　染染注意到灿年和陆陵隐蔽地透过花坛旁逸斜出的枝桠看向他们的身影，

　　“程灿华，那天打的赌可以提前兑换奖励吗？”

　　灿华跟着染染的视线也注意到那两个，狡黠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这才几天你就觉得我必输无疑了么？”

　　“当然，我很了解沫然，她根本不会变心，至于你，你惦记嫂子也不怕被你哥砍成英雄碎片。”染染一语道破他的心事，把灿华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的，啊？”吓得灿华没有注意到她对沫然的描述会让人“细思极恐、粗思鼻孔”这件事。

　　“你怂得递纸巾都只敢放到离她二里地之远，要不是被我偶遇，我哪里猜得出来？总之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程灿华表面看起来是阳光开朗大男孩，在情爱上却是能把暗恋的秘密带进棺材的那一类人，染染瘪了瘪嘴，摇了摇头。

　　外人看来特别像她在对面前的男孩撒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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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30，刚码完字的沫然伏在书案上小憩，明显是累到了。

　　染染拿着精致小果盘出房门想分小姐妹吃，发现睡在桌上的沫然，她轻轻地叹了叹气：“沫然怎么累晕了......欸，蓝冰你吃不吃？”

　　坐在沙发上乖乖看手机的蓝冰应了一声“好”，染染便坐到她旁边，蓝冰顺势引入聊天话题；“染染，去年放暑假你和沫然有没有去旅游，我和父母就去了B城。”

　　墨染染愣了一下，“没有呀，她那时候忙着构思小说大纲，每天都泡在图书馆，我们就偶尔会出去吃饭而已。”

　　“真的没发生过什么吗？”蓝冰反常地没有礼貌回应而是又追问了一次，温柔的杏眼直直看向染染，像是揣着答案问问题但是没得到诚实的回答，所以只好开始质问。

　　染染肯定地摇摇头，但手却下意识紧紧抓着果盘，“当然没有啦！”

　　蓝冰弯起眉眼，也没有再问下去，“哦哦，我以为暑假大家都会去呢，哈哈。”

　　“你怎么突然好奇这个？”染染警觉地反问。

　　“随便问问啦，oh,我出去接个电话哦，免得吵到沫然。”这时一个电话响起，蓝冰看了眼手机发现是陌生来电，知会染染一声后疑惑地起身走向阳台。

　　染染见状呼出一口气，紧张的心情终于得到缓解，她闭上眼，不自觉地回想起一些不愿再提起的往事。

　　“喂，你是？”蓝冰站在阳台接电话。

　　“蓝冰，我说过我会联系你的。”清澈的男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我不会把那天晚上天台上的事情说出去的，你放心。”

　　“谢谢，不久后你就能再见到我了，期不期待？”撂下一句钓人的骚话，那边就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