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泡沫》腝彧

4、丑八怪也配和我争高低 指尖感受不

　　中庭。

　　程灿年看着不远处角落里发愣的少女，她脸上的表情在流畅地变化，每一帧都能做成搞笑表情包。

　　看着看着，灿年的蓝眸中浮现一丝清晰的笑意，像无垠广阔的平静海面忽然窜出一只鲸鱼，惊艳绝伦。

　　之后他转身去了宿舍楼。

　　宿舍内一个穿着纯白毛衣、黑色九分裤的男生盯着课本，像在预习。毛衣的领口被刻意束高，挡住了少年的鼻子和唇瓣，只露出一双黑色瞳仁的眼眸，毫无焦距。

　　额前的碎发微微超过眉毛，暖黄色的灯光照射在他的亚麻色头发上，卷曲的睫毛在鼻翼两侧投下两道淡淡的光影，像扇子扑簌簌地晃动。

　　程灿年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门，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本书，他对着正在认真预习的男生说了句：“白霂，你的病应该无碍？”

　　“没事，熬个几天就正常了，发烧而已。”白霂伸手将毛衣的领口拉到嘴巴以下，露出挺拔的鼻梁与略显苍白的唇。

　　“嗯，我走了。”灿年说完出了宿舍。

　　白霂继续看着书，只是眼睛中的焦距有些散乱，透着跟灿年的冰蓝眸子相似的感觉，忧郁、深邃，但又多了些许别样的清澈与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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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已近十点，宿舍门禁将至。

　　夜深了，周边的气流变得有些阴冷，一阵风吹过，我缩了缩身子。

　　我只穿了件薄薄的上衣，裤子也没有很厚。

　　冷死了……

　　我在这一个多小时里想了好多，这个月准备更新的故事大纲已大致周全，却没有想通书签能是谁送的，程灿年有女朋友我难过吗，以及程灿华为什么忽然向我表白。

　　果然，我是个笨蛋。

　　笨到有人在看我都不知道，不过这是后话了。

　　我跑回了宿舍，洗白白后趴在床上写小说，没有一刻歇息。

　　写完三千字之后，身心俱疲的我倒头就睡。

　　在L大的第一夜，每个人都做着属于自己独特的梦，或甜蜜安详或思念成疾。

　　翌日早晨，课上。

　　我旁边的程灿华，他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睁开过。

　　我前面的纪巧盼，她的眼神仿佛钉在程灿年身上，连余光都没有施舍给班主任。

　　下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说下个星期有场篮球赛，全校性的。

　　“林沫然，你记得来为我加油。”灿华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中沼泽般的黑，仿佛一触便会深陷。

　　“知道了”我应付地回了一句，埋头写作业。

　　写作业间隙，我莫名收到了土豪打赏，1000块啊，由衷表示可以狠狠买零食吃了。

　　匿名的土豪只留下一句话：“村上的飞鸟，是不是可以飞过高高的城墙”

　　好熟悉的文字，可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在哪见过，我问他是谁，他什么都没说。

　　读者们都猜测是个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

　　我的脸上一片黑线，难道不是因为我的小说好看才打赏的吗？

　　说的“做好事”很像施舍诶。

　　时光飞逝。

　　篮球赛很快就来了，那天班级里的女生个个都准备好了啦啦球，一向爱玩的墨染染给我们宿舍每人配备了一只红色的球。

　　体育馆里坐满了人，我和墨染染、蓝冰抢到了前排的位置。

　　蓝冰小淑女摆着乖宝宝坐姿安静地看，我捧着本《承诺》，球赛什么的，与我无关。

　　墨染染脸上乌鸦飞过，“嘎～嘎～嘎～”她也索性玩手机去了。

　　一阵尖叫响彻我头顶，我把书合上看见了——

　　程灿年穿着白色球服，挺拔身姿和冷漠的压迫感在他周身形成了很帅的气场。

　　他左边的程灿华笑容满面，俩兄弟形成了鲜明对比。

　　帅是一样的帅，态度是两个极端。

　　再往旁边看，程灿华左边的人莫名其妙地攫住了沫然的目光。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像在研究为什么他脸上密密麻麻的青春痘和痣和堪比模特的身形那么矛盾。

　　他背上的球服写着白霂。

　　女生们的尖叫越来越猛烈，震得我耳膜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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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然关注的三个人所在的S队（代表高一）和高二的L队战成平手，由于时间有限，决赛时间定于下周日3点。

　　L队的三名成员在球赛结束后来到了S队的休息区。

　　为首的是一个叫王知的人，他满脸不屑地对着程灿年说：“就凭你也想和我争第一？”

　　灿年没理他，走到了纪巧盼身边。

　　纪巧盼飞速攀上灿年的胳膊，“我们去吃饭吧，别管他”

　　“嗯”程灿年脸上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他们经过“埋头苦读”的沫然身边时，灿年的眼神停留了一下，很快转向别处。

　　程灿华依旧笑的令人如沐春风，但他也没有理会王知的挑衅，径直走到沫然身边，敲了敲她的头。

　　“程灿华你没事吧？”我合上书说完这句，程灿华就拉着我往外走，“一起去食堂吃饭呗”

　　白霂拿着白毛巾擦汗，脸上找不到一点被外界干扰的情绪。

　　被彻底忽视的王知暴跳如雷，只好冲还在场且看起来最普通最好欺负的白霂破口大骂：“那对双胞胎也就算了，你是什么东西，满脸脏兮兮的，啧啧啧，那是用尿和了坨翔往脸上抹了吗？丑八怪也配跟我争高低……”

　　骂完白霂的王知心情爽了点，带着小弟走远了。

　　观众们陆续离场，体育馆内渐渐只剩下白霂一个人。

　　他眨了眨眼，周身气场锋利而冰冷。

　　食堂。

　　所有人几乎下意识替灿年和巧盼腾出一条路。

　　帅哥美女虐狗啊。

　　程灿华扯着我来到食堂，帮我打好了饭，又拉着我坐到程灿年和纪巧盼对面。

　　食堂里又被激起一阵骚动，我抬头，看到墨染染揪着一个男生的衣领。

　　那个男生双手一摊，摆着痞痞的笑容。

　　程灿华啧了一声，用手撑着脑袋作看戏状。

　　“你朋友，挺主动的嘛。”

　　我无语地看了一眼程灿华，“那应该是有原因的。”

　　“确实很难见到陆少爷露出这种……纵容的表情”程灿华的笑变得高深莫测。

　　程灿年端起餐盘往外走，纪巧盼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