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意外 人类在 ...
-
人类在恐惧中死亡,腐败在混沌中重生,阳光刺破黑暗,齿轮开始转动。
——by.众生
——————
“哈...啊....”
汗水顺着青年高挑的鼻梁滑动在鼻尖堆积成珠滴落下去。
青年喘着粗气,因激烈运动后白皙的脸颊泛上一抹薄红。
“咳咳——”纤细肤色白嫩骨节晕染着淡粉的手捂住病态嫣红的薄唇轻咳出声,声音细若游丝。
他整个人懒懒地陷进单人沙发里,碎发柔顺在额前,眉如远黛微微皱起,那双汪水眼眸透着丝丝倦气。
漂亮的容颜配上一副羸弱不堪的姿态,活脱脱一个惹人怜爱的病美人。
站着他旁边大汗淋漓的人:“.....”
齐来忍不住吐槽道:“我说你至于吗?就让你搬个两层楼,虚成这样?”
江之年喘息声断续微弱,还理直气壮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体质差。”
“可是....你才拿两个西瓜!”
齐来愤愤地指向桌上摆放的两个小西瓜,而他脚边是一整箱大西瓜。
像是为了印证江之年体质差的说法,刚停下来的咳嗽声又开始响起,“咳...两个西瓜也累...咳咳..”
“你就窝在一个地方吧,懒不死你。”
“嗯...咳咳...”
这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齐来都怕他咳死在他面前,“算了算了,我自己去。”
“去吧。”江之年已闭上眼睛,手都懒得摆动。
齐来颇为心累的呼哧呼哧搬着东西。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灼热,时间在影子的偏移中悄然流逝。
江之年安静地睡着了,身上是齐来得空为他盖上的薄毯。
“滴答。”
干裂的土地终于迎来久违的雨滴,一滴、两滴……渐渐洇湿了地面。
乌云遮蔽了阳光,影子悄然消散。
骤雨倾泻而下,路上的行人纷纷加快脚步,有的甚至小跑起来。
齐来心头一紧:“糟了,东西还没收完!”他顾不得多想,冲进雨幕手忙脚乱地收拾起来。
单人沙发上的青年蜷缩着身子,眉心拧出一道细痕,炽热的吐息在唇齿间紊乱交错,原本瓷白的肌肤此刻泛着不自然的潮红,像晚霞浸染的雪地。
当齐来的手背触到那片滚烫时,几乎被热度灼得缩回手指。
“之年?”他扳过对方肩膀,掌心下的温度让他声音陡然发紧,“怎么烧成这样...”
回应他的只有一串模糊的呓语,江之年睫毛簌簌颤动,整个人如同被抽走骨头的猫,软绵绵往沙发深处陷去。
齐来叹了口气,他俯身将人捞起时,怀里滚烫的身躯轻得让他心头一惊。
雨声渐密,齐来把退热贴轻轻按在那片烧红的皮肤上,冰凉的凝胶激起一阵战栗。
“希望你明天能好起来。”他掖紧被角的手指顿了顿,指节擦过对方汗湿的额发。
但事与愿违。
第二天清晨,齐来早早地在厨房里忙活早餐,正打算去叫人起床时,忽然听见江之年房间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呼唤声。
他心头一紧,慌忙推开门,入眼便是一地狼藉——水渍混着玻璃碎片散落在地,还冒着丝丝热气。
江之年整个人趴在床上,手臂无力地垂在床边,指尖微微发颤,连抬起的力气都没有。
“江之年,你就不能等我过来吗?”齐来又急又无奈,一把将人推回床上躺好,伸手一探,额头依旧烫得吓人。
江之年虚弱地动了动唇,声音沙哑:“我都……快渴死了……”
“等着,先喝点水,然后我带你去药店看看,你这烧一点都没退。”齐来匆匆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可回应他的只有江之年无意识的呢喃。
半梦半醒间,江之年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药店。
他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里,一个戴口罩的医生正俯身检查他的瞳孔,手套的触感冰凉而陌生。
齐来扶着人,语气担忧:“他一直高烧不退,会不会有别的问题?”
医生摇摇头,走到柜台后坐下:“只是普通发烧,不是病毒性的,昨天到现在,这已经是第三例了。”
他低头写着药方,“先开点退烧药吃着吧。”
“第三例?”齐来敏锐地捕捉到重点,“这发烧有什么不对劲吗?”
医生笔尖一顿,解释道:“有点奇怪。他们除了乏力和发热,没有其他症状。一般来说,发烧多少会伴随头痛、肌肉酸痛,但这次的患者完全没有。”
他皱了皱眉,“偶尔有一两例不奇怪,但短时间内连着三个,就有点反常了。”
齐来半开玩笑地嘀咕:“该不会是什么‘天选之子’吧?”
医生眼角一抽,丢给他一个看神经病的眼神:“你小说看多了。”
话音刚落,药店大开的玻璃门外,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走了进来,医生头也不抬地说道:“看病的稍等,前面还有人在。”
齐来顺着声音望去,眉头瞬间拧紧,那人步伐迟缓,垂着头,手臂无力地耷拉着,指尖滴落的鲜血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迹,触目惊心。
他下意识揽紧江之年,声音发颤:“医生,要不……您先看看他?”
医生依旧埋头写单子:“没事,马上就好。”
直到这时,齐来才注意到,药店外的街道早已乱成一团,车辆横七竖八地撞在一起,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远处甚至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以及....嘶吼声。
“快……跑……”
怀里传来一声微弱的提醒,轻得几乎听不见,齐来低头:“你说什么?”
江之年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快跑。”
几乎同时,医生的惨叫声骤然炸响:“啊啊啊——!”
齐来猛地抬头,只见刚才那个滴血的男人不知何时扑到了柜台前,正死死咬着医生的手臂撕扯。
鲜血喷溅,雪白的褂子瞬间染红,刺眼的猩红顺着柜台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