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part14 金泰亨□□，什么漂亮？天空漂亮，还是我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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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娥愿的车抵达屹立在汉江旁的三星新罗酒店时时针刚划过下午两点，黑色商务车静默地停驻，门童躬身拉开车门。
秋风立刻卷着寒意袭来，让她不自觉地拢了拢外套，定眼一看发现了有些熟悉的面孔。
是前几天带她去迪奥专柜试衣服的秘书白英熙。
秋风凌烈的季节，裴珍勇的那个瘦弱但专业能力突出的秘书小姐正穿着一身单薄的职业装瑟瑟发抖的站在酒店门口等待着顶头上司的女儿的到来。
白英熙见到裴娥愿下车后眼睛一亮，有些急切的凑上来，“娥愿xi，裴总和夫人在里面等您呢。”
裴娥愿挑眉，脱下套在外面的大衣递给站在一旁的侍应生，语气疑惑的问道，“怎么是你在外面等我？”
按理来说白英熙是不应该负责这种门口等人的小事，她一般做行程安排一类的工作，主要还是负责裴珍勇。
“啊，”白英熙愣了一下，随后尴尬的苦笑了一下，“当时我离得近，崔夫人顺便让我出来接您。”
裴娥愿心知肚明，这是她外婆作为丈母娘给女婿身边的异性来了个下马威。
一般这种又low又没脑子的事情只有她的外婆———那个从小被高高捧起的李秉喆继女李慧贞能做的出来。
裴娥愿的母亲，骄傲的崔度爱女士是从来不屑于做这种事情的，她的脑袋永远高昂着，不在意身边的一切，目中无人。
在裴娥愿看来，白英熙纯属无妄之灾。
她对白英熙生出几分同情，口头关心了几句后便跟着对方穿过铺着地毯的长廊。穹顶的灯光撒下片片光晕，却照不亮裴娥愿眼底的疏离。
“原本是家宴，但总部与SK、LG有合作，来宾带了家属朋友，就变成半公开性质了。”白英熙边走边低声解释，“还邀请了些合作艺人。”
白英熙不了解裴娥愿，不知道她是否知道这些信息。
在第一次见面后，在白英熙看来裴娥愿差不多是和她妹妹一样的年纪，不由得公事公办中带了点照顾，于是她自作主张的给她讲了几句，至少让裴娥愿知道基本情况。
裴家复杂的关系藏也藏不住，她多少知道一些，白英熙也清楚由此滋生的感觉不是怜悯，毕竟在她还在给资本家打工当牛马的时候，这个年仅17岁的漂亮少女已经身着高定追求梦想。
白英熙也想某天在ins上发#我不需要很多钱，我需要很多爱#配文是充满很多奢侈品的衣帽间。
说句实话她和大小姐谁可怜谁还不一定呢，难道他们这些穷人就拥有很多爱了吗！？
这只是白英熙工作中的一份很微小的善意，裴娥愿能感觉到，不顾出于什么目的她也乐于接下。
“好。”她回应道。
白英熙在路上科普了很多合作商的事情，裴娥愿和0438一边听一边走权当复习资料。
过了一会白英熙在一扇由白色打底，金色浮雕点缀的的宴会厅大门前脚步停顿，“到了。”
话音刚落，站在门两边的身着白衬衫黑马甲西装裤、面容俊朗的两个服务生就缓缓的推开宴会厅的大门。
仅仅只隔着一道门，门外门内却天差地别，门外的人趋之若鹜、挤破脑袋想获得一席之地，门内的人推杯换盏、满腹利益、笑意不达眼底审视着每一个另类。
裴娥愿从前是门外的人，现在她终于有资格走进门内。
0438总说是裴娥愿成就了它，其实裴娥愿很清楚，没有0438她现如今也远远走不到这一步。
和大部分人想象中的金碧辉煌不同，宴会厅是贵气又奢华的老钱风，巨大而璀璨的水晶灯正悬吊在棚顶，四散的长桌铺着的纯白色亚麻布上，各种层出不穷的昂贵高端的食材、酒品整齐的摆放在桌面任人挑选。
参与宴会的名流贵胄、商业大亨、顶流明星全身着私人订制或高定礼服衣冠楚楚。
ta一眼就看到了一个人。
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站在门口正缓缓入场的穿着轻便又贵气的白色及踝长裙的黑发少女和穿着暗红色Gucci西装的暗金色微卷发的青年在人群中遥遥对视。
他一张脸精致与华丽结合的恰到好处，乌黑浓密线条硬朗的眉毛下是一单一双的下三白眼，笔直高挺的鼻梁连接着线条流畅的眉弓，一刹那就连裴娥愿这种本身对颜值很挑剔的人都不由得感觉惊艳。
裴娥愿认出他了———最近的大势爱豆，防弹少年团的金泰亨。
他嘴上与那位穿着皮草的女士周旋，目光却穿过人群精准地锁住她。
裴娥愿没认出来女人是谁，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一个僵硬笔直的肋骨鼻的一角。
但这审美有够差的，裴娥愿在心里暗暗嘲讽。
借着转身走向裴珍勇、崔度爱的动作，裴娥愿神情自若的收回视线，仿佛只是随便一瞥般，只是不足挂齿的一瞬间视线的交汇。
0438这个时候适时开口，【eva chow，美籍韩裔，Lacma艺术节的创办者，有自己的烧酒品牌，韩国顶级富婆，与金智恩、李富真、林世玲（李在镕前妻）、李政宰、还有你妈崔度爱关系都不错，算是韩国时尚圈教母了。】
【你妈。】裴娥愿不甘示弱的回嘴。
【行行行，我随你姓，我妈。】裴·0438·怂迅速滑跪。
裴珍勇和崔度爱正站在一起面带微笑和李富真攀谈着，裴珍勇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灰西装，哥哥裴荣焕站在稍后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香槟杯脚。
裴娥愿走进，喉咙干涩、声音发虚的叫了一声，“爸。”随后她转头，看着裴荣焕的眼睛沉默几秒，“哥。”
裴荣焕愣了一下，眼神发飘，游弋着不与她对视，嘴上回答，“哎，妹妹。”
不远处的李慧贞抬眼撇了一眼裴娥愿，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最后，最困难的一步，裴娥愿低着头，艰难的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妈。”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崔度爱点点头，“嗯。”
裴娥愿抬头看着她，崔度爱女士，她不习惯叫她妈妈，在心里的称呼总是女士。
崔度爱穿着一身黑色女士西装，剪裁极为考究，衬得她身形利落而挺拔。面料挺括，不见半分褶皱，一如她这个人，一样利落。
她脸上几乎是素颜，只涂了一层薄薄的亮面唇釉，崔度爱长相清秀、眼尾扬起锐利的弧度，几道细纹如刻，却并未稀释其中的神采，那里面燃着一种明晃晃的、几乎灼人的野心，像枯草中一尾永不熄灭的火。
这个时候裴娥愿与她又有些相似了，即使年龄不同长相不同，这对母女的眼神却依旧像的惊人。
同样血脉相连的、固执的要走出属于自己的路的女人。
崔度爱成功了，她四十余岁的人生跌宕起伏，本该顺理成章子承父业进入三星成为管理层，但却在年轻时考上首尔大学医学院不顾家里反对成为医生。
从主治医生到副院长再到创办自己的第一家私人医院，再到如今名下数家产业林立，崔度爱踩在风口上赚得盆满钵满，成功打破了性别的桎梏，没人敢轻视戏谑她，没人会对她说低俗的玩笑，就连李富真作为她的病人都要叫一声崔院长。
三星曾是她的垫脚石，但不是她成功的必要条件。
而裴娥愿，她正在这条路上朝着目标不停歇的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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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一只蜂鸟可以振翅70次；一秒，F1赛车可以在赛道上飞驰近百米；一秒，地球在公转轨道上前行29.8公里。
金泰亨与裴娥愿的对视仅仅一秒。
只是一秒，惊天动地的一秒，不经意就流逝的一秒，无比漫长的一秒。
金泰亨的眼睛穿过觥筹交错侃侃而谈的人群、攒动的人头精准的捉到了她的眼睛。
第一反应是惊艳、堪称美神的传世之作，圆润小巧的头骨包裹着小小的脸，高挺的鼻子，形状完美的唇，最吸引人的不是脖子上条闪亮的项链，而是那双上扬的眼睛。
传闻中人美心善的裴小姐、惊艳绝伦的裴小姐、看起来贵气又利落的裴小姐。
穿着白裙子的、漂亮的、精致的、眼睛里永远燃着一团永不餍足的火的。
“裴、娥、愿。”
他在口中一字一字细细的咀嚼这个名字，随后从服务生的托盘上随手拿起两杯香槟自得的递给evachow。
金泰亨又拿出那种人人喜爱的仿佛印在脸上的笑，回应道，“是啊，有机会一定会参加的怒那。”
“这是我的荣幸啊。”
心思却已飘到九霄云外，他余光看着人群下翩飞的白色裙角绽放又闭合，看着白色蝴蝶的主人在崔度爱和裴珍勇的带领下与不同的人们攀谈、结识。
金泰亨还看到了一份还未被打上标记的机遇，他的野心也是这样永不餍足———只当一个top爱豆的话还不够。
而裴娥愿想过今天的宴会会尴尬，会平淡，但一切都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裴珍勇亲切的搂着她的肩膀，与崔度爱、裴荣焕一起带着她游走在这群财阀之间，李富真、李在镕、evachow一个个的介绍。
“嗯对，这是我小女儿裴娥愿，小娥，叫表婶。”
“在当练习生呢，这孩子仗着她奶奶宠着她非要去娱乐圈闯荡一下，到时候还要多照顾一下啊哈哈。”
他看起来那么亲切，好像真的是一个为女儿的未来打点的父亲，但裴娥愿知道这都是假的。
她第一次来首尔的那年起初是住在梨泰院的独栋，来到首尔的那天是一个人，阴天，接她的就只有司机，她与裴珍勇、崔度爱、裴荣焕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像误入他人空间的陌生人。没有人真正在意她，那几个人冷淡得如同合租的邻居，各自活在毫不相交的轨道上。
裴娥愿曾经悄悄渴望的父爱和母爱，最终成为遥远而虚幻的海市蜃楼。她从失落到沉默，从挣扎到平静，唯一没有改变的，是日复一日地去训练。
后来某天，裴珍勇不知道从哪得知她当练习生的事情，在某个裴娥愿精疲力尽到家的夜晚，迎面而来的是一句冰冷独断的决定。
“明天去办手续退出公司，别当练习生了。”
“你奶奶会由着你任性，我不会。”
裴娥愿没有争吵，没有辩解，没有想试图去讲述自己的梦想，无论裴珍勇说什么她都只说，“我不退出。”
一句一句，一声一声，迎来的是裴珍勇暴怒的一句，“一定要做爱豆这种不入流的行业吗？没出息的东西。”
“如果你一定要当爱豆就滚出这个家，我们不会给你提供任何帮助，你能出道就算有本事，出不了道就是这个命。”
崔度爱从始至终沉默的坐在一旁，冷漠的注视着这场由她丈夫和女儿造成的风波，她对裴娥愿永远是忽视的。
裴娥愿看见了———她都看见了，看见躲在二楼的裴荣焕。
裴娥愿曾经也看见了———崔度爱对裴荣焕不是这样的，她对他笑的那么温和，那么柔软、那么像一个母亲。
有时候她真想拽着崔度爱的衣领嘶声问她，妈妈你为什么不爱我？妈妈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妈妈，我难道不是你的孩子吗。
最后的最后，裴娥愿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梨泰院，她什么也没带，只身住进公司宿舍，再辗转到成美善用来投资的清潭洞公寓。
然后，她遇到了安宥真。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裴娥愿看着面前虚与委蛇的夫妇俩竟觉得有些滑稽的想笑。
“你很想笑吗？”一个有些淡却很清晰的，裴娥愿从未听过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裴娥愿被惊了一下，本能抬头看向发声的位置，是个长相有些疏离、冷漠的单眼皮的女生，眼神静而深，嘴唇偏薄，内敛而安静。
“我是文徐允，我刚才听小姨说你是练习生？我对你有点好奇。”
【文徐允，2002.1.25生，外婆是李明熙韩国新世界集团会长，外公郑在恩，曾祖父是李秉喆，妈妈郑有庆是新世界百货的会长，舅舅郑溶镇，父亲文成旭。】
“你好，裴娥愿。”裴娥愿伸出手特地和文徐允用敬语打了招呼，随后回答道，“对，我是星船的练习生。”
至于前面那句“你很想笑吗”，她只当作没听见一般略了过去。
“你好漂亮，”文徐允稍微小声了点，“我觉得你比金泰熙还好看，你出道了一定是你们组合里最漂亮的。”
裴娥愿愣了一下，还是不太擅长应对这种直白而坦率的称赞，“谢谢。”
裴珍勇乐得让裴娥愿多亲近文徐允，便故作和蔼的挥了挥手，嘴上说着，“有我们在让孩子们不好说话了，娥愿啊你们去旁边聊天吧，”
裴娥愿点了点头，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文徐允拉着去外面的小阳台上。
文徐允人看起来很冷淡，但手心却意外的暖呼呼的，指甲不长，是短梯形的白色极致单色，更显得她手指修长。
好漂亮的指甲。
两人各坐一边，落在白色的靠椅中。裴娥愿抬起头，正好望见天际逐渐昏黄，像一场无声燃烧的大火。
原来她在里面应酬了这么久啊，裴娥愿想。
“当练习生是什么感觉。”文徐允手撑着下巴一边打量着裴娥愿起伏有致、错落如画、轮廓清晰的侧脸，一边轻声问道。
“没什么有趣的，很枯燥，也很孤独，”裴娥愿顿了一下，声音轻的像在叹息，“我后来才明白，当一群人即是竞争对手又或许会在未来成为队友，那种感情是很复杂的。”
“公司鼓励竞争，恶意的、正面的，像养蛊一样，你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出道，不知道努力到底有没有用，但你能做的就只有努力。”
“命运不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滋味真的很难受，你会为此辗转反侧，但又甘之如饴。”
“听起来很有趣，”文徐允挑眉，“你看起来很怀念，但是又有点伤感。”
裴娥愿没有回答，目光仍望着远处如火的天色。
“你第一次来星船的时候，是不是完全没有依靠小姨的关系？”文徐允一针见血的说，“不然你一定能在pd48出道。”
“嗯。”裴娥愿轻声回应，“你也觉得我这样是自讨苦吃？我爷爷说我这样有点笨，人要抓住机遇。”
“不，”文徐允的回答果断而清晰。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握住裴娥愿搁在椅边的手腕。裴娥愿被那温度烫得微微一颤。“你是很有自尊的人，你很勇敢，你很好。”
裴娥愿家里的事情文徐允知道的不多，但也不算少，她父母错综复杂的关系，崔度爱发泄一般把所有结果归结到无辜的她身上。
16年17年后因为李健熙和李在镕接连出事，大众对三星的评价一降再降。
全民娱乐至死的国家，三星选择推出一个自己集团的内部人增加企业形象也情有可原，正巧pd48预热，正可谓投入小回报大。
这个人就是和三星有亲属关系的裴娥愿。
但裴娥愿拒绝了，拒绝了像施舍一样的帮助。
当年的裴娥愿是普通的练习生，除了唱歌什么都不突出，更像是凭借运气和时机正好被三星恩赐般选中。
如今的裴娥愿仅露一张脸就能上韩趋，背靠星船主捧，是不需要三星就能频频上热搜的种子选手，今时不同往日。
从高高在上的施舍到互惠互利的关系。
文徐允见过太多的为了名利、梦想出卖自尊灵魂的人，裴娥愿不同，她是一堆糜烂的灵魂里最特别最直白珍贵的那个，距离梦想实现还有一步之遥，但她选择了自我。
裴娥愿不接受施舍。
“说真的，我很喜欢你，”文徐允认真的说，“我也想当爱豆，我爸爸妈妈甚至外婆外公都不同意，最后他们说我考上哥伦比亚大学才可以出道，我以为我在艰难的走一条与别人不同的路，我不知道这种反叛对不对，但是我看见你了，小愿，我想这么叫你，可以吗？”
没等裴娥愿回答，文徐允继续说道，“你别再对我说敬语了，我们当朋友吧，不是亲故，是朋友。我看见你，我就知道我不孤单，你比我这一路走的更加磕磕绊绊。”
裴娥愿忽然觉得心里暖得发胀。明明坐在新罗酒店的露天阳台吹冷风，她却仿佛整个人浸入一池温水之中，眼眶发热，被握住的手腕也传来真实的暖意。
裴娥愿和文徐允今天才认识，但真的有这样一个人肯定了她最不敢回望的过去，她说你没做错，你是很勇敢的人。
裴娥愿沉默了一会，突然抬头，认真的看着文徐允的眼睛说，“下次，等到指甲长长，我们一起去美甲店做指甲吧。”
她向来擅长应对恶意，却总是不知道该如何接纳善意。踌躇了半天，最后说出口的，也只是一句关于“下次见面”的约定。
文徐允愣了一下，她笑起来的时候，眼里的疏离感霎时消融，“好啊，我的美甲师做指甲很好看。”
“下次，一起去吧，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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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徐允被李在镕女儿李妍贤一个电话约到外面，临走前两个人仓促的留下了一张合照。
“要记得回关我的ins，小愿，我一会来找你。”她说着这样的话，随后一溜烟的消失了。
裴娥愿不用回去和裴珍勇虚与委蛇，一个人待着也乐得自在。
她打开手包开始在里面翻找冷落了大半天的手机，刚一打开就看见一连串的kkt消息，有休宁凯、姜太显，李泳知发的，裴娥愿只回了李泳知。
恶龙咏知：怎么样啊
恶龙咏知：三星聚会
恶龙咏知：没人欺负你吧
Awoon：没有
Awoon：意料之外的很好
恶龙咏知：那你觉得很好的话就太好了
裴娥愿放下手机，刚好看见卡在夹层里面彩色的万宝路橘子水蜜桃双爆。
一下子嘴唇和手指都有些痒痒的，上牙开始不自觉的摩擦下唇，手指倒是很自然的掏出一根烟。
“咔哒”，爆珠的声音过后是打火机点火的脆响，最后是烟纸燃烧的白噪音，裴娥愿猛的吐出一口气，意料之中的甜味在口腔中爆开。
一个人的小阳台很安静，眼前的天空慢慢昏暗起来形成迷人的紫，她的心前所未有的平和起来。
裴娥愿其实没什么烟瘾，不抽也不会难受，只是每次心情烦躁的时候都会选择找一个小小的地方这样来拥有几分钟独属于自己的时间，放空的纯粹的享受活着的感觉。
不是痛苦的裴娥愿，不是练习生裴娥愿，是活着的裴娥愿。
一丝不苟盘着的头发有些紧绷，她叼着烟一下子不管不顾的伸手扯开，由于长时间的盘发，在散下的一瞬间形成了饱满的卷发，垂在颈间、背上、脸侧。
是另一种不同于凌厉的慵懒的美，裴娥愿就这样自由懒散的趴在围栏上，在白烟中凝视着天空。
太漂亮了。
这是金泰亨的第一反应，等他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情不自禁的摁下拍照键。
“咔嚓———”静谧的时光被轻而易举打破，裴娥愿意识到有第二人存在时，立刻掐灭了只抽几口的烟。
问就是未来爱豆的形象管理。
裴娥愿转过头，上扬的桃花眼冷冰冰的怒瞪这位不速之客，不管是金泰亨、银泰亨还是铜泰亨，无论是谁打扰她，她都会不爽。
“对不起。”金泰亨立马一个滑跪道歉，“因为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
他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人的神色，把手机相片的那一页递过去，“如果不喜欢的话，我会删掉的。”
“金泰亨xi，什么漂亮？天空漂亮。”裴娥愿接过手机随口问道，“还是我漂亮？”
“啊，原来是我漂亮。”
紫黑色交融的天空下，远处还泛着点金色，白衣少女右手支在围栏上仰头望天，从立体眉骨到线条分明的侧颜，再到修长纤细的脖颈。卷发迎风而飞，晚风透着凉意吹起少女花瓣般层层叠叠的白纱裙底，露出那双轻便的缎光平底绑带鞋。
构图基础，模特就不基础。
不怪金泰亨偷拍，真挺好看的。
这张图最妙的一点就是金泰亨当时站在他右后方，正好夹着烟的左手被挡住，裴娥愿完全不用二次加工。
“投给我。”裴娥愿把他的手机扔回去，随后也掏出手机打开隔空。
金泰亨半天不动，望天装没听见。
裴娥愿疑惑的盯着他，“你没听见吗？”
“不是，”金泰亨说话犹犹豫豫，“就这么传过去也太冰冷了。”
“我们本来就是很冰冷的陌生关系。”裴娥愿轻啧一声，这要是姜太显这样高低要被说几句，但金泰亨确实长得帅。
她可以稍微溺爱一下。
“诶，我记得bts不是代言了三星手机，怎么泰亨xi私底下用的是苹果，裴珍勇肯定没少给代言费吧。”
裴娥愿知道金泰亨这是想要联系方式的意思，但她突然起了恶趣味，扯开话题不想回应。
金泰亨尬笑一声，“三星是工作，苹果是生活，旧手机用习惯了。”
他总不能说三星拍照太黄了，别管黑色白色的全都拍成黄的吧。
“不怕我告状？”
“啊，别这么坏。”他拉长尾音道。
裴娥愿不屑的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
交换了kakaotalk之后如愿拿到照片的裴娥愿从烟盒里掏出一根打算继续惬意时刻，等了一分钟，金泰亨还是没走。
耳边响起一声轻笑，“麻烦，送根烟呗娥愿xi。”
裴娥愿此时嘴里的烟正悬在火苗上，烟半点不点也张不开口拒绝，闻言翻了个白眼，含着水蜜桃和橘子甜味的烟气朝着金泰亨扑面而去。
金泰亨也不恼，一律视作调情，嘴里叼着根烟，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扯过裴娥愿手里的打火机，就着她的手点烟，他的手比她的大一圈，颜色也更深，握在一起还有点奇特的般配。
烟点着了，裴娥愿的火也起来了。
裴娥愿左手拿着火机，顺手拍到金泰亨左脸上，不疼也不响，就是带点侮辱人的味道。
但金泰亨觉得这理解为调情也行。
两个人的距离此时前所未有的近，两个同样高挺的鼻尖几乎要凑到一起，谁再前进一步就会就会吻上。
裴娥愿突然又有点不爽。
“我们是不是有点太越界了。”她脑袋往后撤，语气变得有点冷冰冰的，金泰亨被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一愣，随后又自然的开玩笑说。
“哪里越界了，娥愿xi，别人的费雪南可以请，到我这一根烟都不配啦。”
“这不是烟的问题吧。”
“那不是烟的问题就是你的问题了。”
“真会耍无赖啊娥愿xi。”
或许这是随便一场宴会中会发生的数不胜数的“浪漫”邂逅之一。
即使明天就会把他抛之脑后，但现在裴娥愿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一只烟燃尽，金泰亨临走前还非要和裴娥愿拍个合照。
裴娥愿隐隐约约能感觉到他可能要作妖搞点什么事，但思及脑袋里的0438还在嗷嗷待哺，也就随他去了。
巧的是金泰亨离开时文徐允刚好回来，两个人正正好好的擦肩而过。
“那是谁啊？”文徐允问。
“BTS的金泰亨。”
“离他远一点啊，小愿。”捞男一个，文徐允在心里犯嘀咕，那人出去时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裴娥愿轻笑了一下没回复，手指滑动着，给自己改了个ins名。
她好像不那么讨厌首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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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
be_a_woonderful
2020.10.31 21:20
today#首尔今日天气晴#@anniesymoon
【裴娥愿和文徐允一起比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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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
2020.10.31 22:00
be_a_woonderful
大合照！
【裴娥愿一家合影】【和evachow合影】【和李在镕李富真合影】一共五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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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
2020.10.31 23:00
be_a_woonderful
风#首尔今日天气晴#
【金泰亨拍的卷发娥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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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s
be_a_woonderful
2020.11.1 00:00转发thv
thv
2020.10.31 23:30
很好的一天
【三星聚会合照三张，最后一张是临走前和裴娥愿的双人合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part14 金泰亨□□，什么漂亮？天空漂亮，还是我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