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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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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扯来扯去，砚青特别大方的给抹了个大大的零头，只收了一千一。
他平常看着瘦不拉几的，跟在童妮后面也没什么存在感，可一开口就能气死个人。他给大队长高帽子戴了一大堆，说他一口唾沫一口丁，到底是国家干部，肯定不能贪人民群众这点小钱。
这是小钱吗？这是小钱吗？啊？大队长气的血压都升高了，到底要面子，最后还是稳住了。
砚青又说是虽然现在写文章没有稿费了，有点划不来，但是为了表扬大队长如此识大体，公私分明，他还是愿意努力写一写文章投到报社给他歌功颂德的......
在生产队丢人还不够，还要大肆宣传？大队长一点也不怀疑砚青这句话的真实性，毕竟砚青爸爸以前就是耍笔杆子的，就是靠写文章赚钱，不然他家的新房子，吃的喝的哪里来的？老子那么厉害儿子肯定不能差了。
怕砚青继续说下去自己头晕，大队长不得不妥协了。不过说家里没钱，暂时只能先还三百，那剩下的要日后慢慢还。
砚青看王奶奶要爆发，马上按住了她的手，好声好气的说：“没问题的，我马上写个欠款单，您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您给我说说您打算怎么还，哪天还，什么时候还，我也好一起写上去。”
他相信大队长是真没法一次全部拿出来，就算有也不能这么给。地里什么收入大家都清楚，你突然凭空变出一大笔钱，谁不怀疑有问题。
不管人家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王奶奶就是逼的再紧也没有用，反而很有可能把事情闹僵，让人狗急跳墙。
大队长顿了顿，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得理不饶人呢？可话到了这里，他总不能说，我没想真还的？算了，只要他一天想当这个大队长，这钱他就不得不还。而且春红这事，可大可小，只能尽快了结。
等事情谈妥，砚青把那张借条递给王奶奶，她妥善的收好后，对着队长一家说了句：“记的赶紧还钱。”接着又换了张笑脸对着妮妮和砚青说：“走，回家王奶奶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庆祝庆祝。”
春红妈心里那个气啊，钱是从她手里拿出去的，这一大家子只有她最真情实感的恨。家里的收入，其他人也没机会沾的手，也就眼红一下，觉得这个钱要是给自己多好，跟春红妈的气愤都不是一个层次的。
她实在没忍住，回房后和大队长闹了好一通，又抓又饶的，怪他不该轻易松口。
“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好处处处都让你得了。我当初没有劝过你吗，不要想着脚踩两条船，迟早要翻车，你们听了我的话吗？”
看到真金白银的往外走，春红妈还真有点后悔。于知青大方是大方，可他那是对自己大方，和春红出去的时候，花销也多半是用在吃的上。他根本不懂人情世故，不知道要给老丈人家送礼。
刚开始送的那些东西也是为了让自己劳动轻松一点，也不知道春红那死丫头怎么和人说的，后来连这点好处也没了。这么一比较起来，还是那成武家更实在。
春红妈发了一通牢骚，突然想起今天看到的童妮，她那胸部鼓鼓囔囔的，一把细腰衬托的那臀部一看就是好生养的样子，莫不是这王老虔婆真的看上她了？
“你说这王老婆子这么些年都没闹的这么厉害，突然发作，该不会是真看上成文家的拖油瓶了吧？以前就看到过成武和童妮两个人一起出门，谁知道两人背地里干了些什么龌龊事！”
“你刚才怎么不说，现在再提起来有个屁用？”早点提起码还有个讨价还价的筹码，我家姑娘是有点不清不楚的，可你家儿子难不成就干净到哪里去了？一个大男人和个小姑娘单独出门，里面难道就没点鬼？
“我，我这不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吗？”春红妈也会意过来了，多好的污点啊！不管是不是真有其事，还不是靠说的人一张嘴，她用力拍了拍大腿，心里是真后悔怎么没早点想起这事。家里的那些婆娘们也是不靠谱的，都不知道提醒她一声。
“行了，欠款单都签了，现在后悔也没有用了。你以后在外面也少提这事，这事是我们家春红理亏，被人家捉了个现行。成武那事就是个捕风捉影的事，你要是真闹开了，坏的还是春红的名声。”
大队长怕老婆心里这口气消不掉，又出昏招。成武家的婚事不成了，只能尽量把握住这于知青了，无论如何姑娘的名声不能坏，不然婆家该有意见了。
“那就这样算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这要是早点闹出来，或是那童妮晚点找到工作，我也能卡一卡她的证明，现在不好搞。”
他其实也就是这么一说，等他回头一想其实也行不通。要是真因为他卡证明把那疯丫头的工作搞没了，他真怕她一个想不开杀他们全家。
这事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就像她之前提到的，他们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晚上一个个都累的不行了，还不睡的死沉？人家一把火能把他们全家弄死。他其实也不敢赌这个可能性。
“那砚青呢，他上学难道就不需要政审了？你就不能卡一卡他吗？”春红妈其实也不是太懂，她就知道现在不管办什么事都是要政审的，要经过他男人才能办手续。
“也不行。都到了这个地步了，除了能短期内出一口气，什么益处也没有。”他也想过了，当初成文改成分是找他出的力，他不能提起这个成分问题有水分，除了这点他也找不出站得住脚的理由不推荐砚青上高中。
听说砚青每次考试都是全校第一，虽然不当真吧，可人家就是出了名的成绩好。他面上成分也好，是贫农，他凭什么扣押人家。
钱都已经退了那么多了，这个时候和成文家也撕破脸肯定不划算。唉！
从大队长这里一点安慰也得不到，春红妈暂时不想和他说话了，也不想看到他那张破财的脸。她想起了女儿之前给她使的眼色，那意思好像让她把钱还了。她寻思着是不是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自己的姑娘自己清楚，没点目的和好处，都不是什么特别大方的人。
她赶紧出去找春红，把她拉回房间后小声问：“你之前给妈使的那眼色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下子退了三百块钱，我这心里刀割一样疼。”
“三百块钱算什么，我手里有一千。”春红得意的笑了笑，靠近她妈的耳朵把她怎么发现这份汇款单，又是怎么以韩成武媳妇的身份领了这个钱的事说了。
亏她当时还想着等以后有钱了就还回去，现在想来还是自己太善良了。成武妈那样不顾她的面子，都把她抓疼了，这个钱，她现在肯定不想还了。
其实成武第一次只寄了五百，临行之前想想担心自己回不来了，才把手里的所有积蓄都寄了回来，就又凑了五百，合起来就是一千了。
“可我们要赔一千一啊！”春红妈有点失望，才一千啊！不过再想想，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这样一算下来，自己家就相当于只还了一百，换个想法心里果然好受多了。
“什么？一千一？当初给的彩礼不是三百吗？”她当时大方，让她妈赶紧把事情解决了，是因为觉得自己不会吃亏。
“彩礼是三百，可逢年过节送的礼不要钱，你找人家要的礼物不要钱。”她也觉得这个不应该算在账上，可人家不要脸，非要讨，她有什么办法。
“他们家怎么这么不要脸，谁家谈对象不送点东西啊？抠门的要死，活该以后找不到老婆。”韩春红跺了跺脚，真的要气死了，幸亏分的早，不然以后她只会亏的更大。
“春红，你把钱给妈收着吧，小孩子家家的手上拿那么多钱不安全。”
“不行，我有用的。”
“你吃住都在家里，要什么钱，妈给你收着，等你出嫁的时候还不是要拿来给你办嫁妆。”
“都说了我有用了，你怎么还要？志远家条件那么好，我要是现在只花他的一点儿也不付出，他爸爸妈妈怎么看我？你让我以后还怎么做人？那不是还没进门就低人一等了吗？而且我不要打扮打扮啊，那不都得花钱。”特别是在她没有票据的情况下，价格只会更高。
“你这最近穿的新衣服，新鞋子怕不都是你自己买的吧？”春红妈脸色微变，她还以为是于知青出的钱。男人舍不得给女人花钱，她换这个女婿到底图什么啊？
韩春红看她妈脸色变了，怕她以后不支持自己，就耐心的给她讲了讲原因。说是于志远怎么说也是城里人，他爸妈说不定对他们乡下人有偏见，担心他们一家变成上门打秋风的穷亲戚，就不让于志远娶她了。
他们这边要是大方一点，打消人家的顾虑，以后结亲也容易一点。为了给她妈吃一颗定心丸，她还举了一个例子。
“妈，你知道志远本来打算回城的，为什么又没走成？”
“回城哪是那么容易的，上面有政策呗！”除了这个还能有什么原因？
“才不是。他妈已经买了工作了，本来可以回去的。但是她大嫂也想上班，就先给她了。志远本来以为等等就能招工回城的，偏偏之后没碰到过卖工作的。我的意思是，志远家里是愿意给媳妇买工作的，你想一想，要是我嫁过去了，是不是就成了城里人了，是不是也有得到工作的机会了？”
其实春红也就是碰巧听到那些知青议论这事，随口问了问于志远。家丑还不外扬呢，于志远怎能可能老老实实和和春红说实话，结果春红就真信了于志远的鬼话，觉得他们家就是那样高风亮节。
她妈也不是多有见识的人，很快就被忽悠住了，但还是要走了她手里的五百块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