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蚀》A戏子

10、纠缠不清

　　暖阳漫过窗棂，暖流肆意的沐浴着江清玉的脸颊，尽显得格外惬意，窗外的鸟鸣声唤醒着江清玉

　　她睫羽轻颤，醒时指尖尚沾着梦中竹露的凉意。

　　榻边却多了一物

　　素白锦囊压着半折信笺，缎面暗纹如血骨竹的脉络，触手生温江清玉展信，墨迹凌厉如剑锋，却洇开一抹淡红，似是谁人执笔时咳落的血。

　　“锦囊内是可缓解你心魔之痛的药丸。每当疼痛之时，服下即可。切勿再服用你自制的药丸。”

　　落款“白素羽”三字力透纸背，最后一笔却虚浮如叹息。

　　她凝视锦囊中乌玉般的药丸，忽觉喉间泛起铁锈味——与昨夜杯中未饮的修罗血如出一辙。

　　"姑娘……"

　　轻叩声起。江清玉翻掌收拢锦囊，抬眸见琳霜倚门而立，足踝纱布渗出点点猩红，却将一碟蜜饯捧得极稳："您昨日未用晚膳，我……"

　　风过回廊，吹散未尽之言。江清玉广袖下的手紧了紧，终是侧身让出一道缝隙：“请进。”

　　琳霜垂首而立，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嗫嚅道：“多、多谢姑娘昨日的药……积隐消得极快，当真如……如神医降世一般。”

　　江清玉眸光未动，只淡淡：“嗯”了一声。

　　窗外竹影婆娑，映得她侧脸愈发清冷。可下一瞬，她忽而抬眸，视线落在琳霜微肿的脚踝上：“那天为何未按时服药？”

　　琳霜一怔，随即耳尖泛红，竟似被戳破心事般慌乱：“江姑娘，这药……这般好用，定是价值不菲。与其用在我身上，倒不如存着，日后若遇更大的不测……”

　　江清玉眉头微蹙，显然无法理解这般“自讨苦吃”的行径。

　　“那日之事如何？”

　　提及此事，琳霜眸中倏然亮起，唇角不自觉扬起：“说来也巧，宫中骤变真太子被寻回，二皇子因贪奢之罪下了水牢，这才……逃过一劫。”

　　江清玉不语，眼底掠过一丝疑虑“太巧了。”

　　可她终究未多言，只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琳霜通红的脸颊：“……多谢点心。”

　　琳霜亦知不宜久留，放下糕点后便悄然退去。只是关门时，她仍忍不住回望

　　少女的眸光如春水初漾，藏着一抹青涩的悸动，无声地融进满室晨光里。

　　江清玉在窗前静立片刻，手中书卷半卷未展。她忽地推门而出，目光如风掠过庭院

　　亭台寂寂，无人抚琴。

　　竹影斜斜，不见醉客。

　　她指尖在门框上微微一顿，旋即收回。神色如常地转身，唯有袖中玉簪无声滑落半寸，又被纤指稳稳扣回。

　　竹林沙沙，似笑她多此一举。

　　眉头紧锁，下意识摩挲着左手的尾戒，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尾戒再一次浮现出了血丝，藕断丝连，与原本的飘花“纠缠不清”

　　刹那间，江清玉预感自己留在天庭的残魂在呼唤自己，眉眼间止不住的疑惑

　　江清玉立马转身回屋在榻上打坐凝神，神识回到天庭，江清玉面色沉重，御剑飞行往浮光殿赶去

　　江清玉离开剑身，稳稳落地，丝毫没有犹豫，赶到后院，刚推开门这一幕令她眉头一紧，立马拔剑挥出冷傲至极的清绝剑意，及时止损打断了准备撕咬星诀的幼龙

　　江清玉挥手面前出现了封兽圈

　　“封！”

　　幼龙发育极快，几日不见即可厮杀数位手无寸铁的女子，江清玉看到这一幕时眉头紧锁，连忙扶起地上的星诀，安抚：

　　“我回来了，别怕。”

　　江清玉指尖凝起一缕清辉，轻轻拂过星诀脖颈处的齿痕，淡金色的光晕漾开，血痕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星诀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死死攥着她的衣袖，声音里带着哭腔：

　　“它……它突然失控了……我拦不住……”

　　幼龙被封兽圈困在原地，鳞片铮亮的身躯疯狂冲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圈壁上金光流转，将它的力量层层消解。

　　江清玉抬眸望去，只见幼龙额间原本莹白的独角，此刻竟染上了一抹诡异的墨色，那双澄澈的竖瞳，也变得赤红如血。

　　“孽障。”

　　她冷声斥道，手腕翻转，一道凌厉的剑气直逼幼龙额间。

　　剑气触及墨色的刹那，幼龙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嚎，身躯剧烈抽搐，墨色竟如活物般蔓延开来，转瞬便爬满了半片龙鳞。

　　江清玉心头一沉。

　　这不是寻常的戾气，倒像是……被人下了咒。

　　江清玉封存了幼龙，扶起惊魂未定的星诀，随后便听到一阵哭声，星诀擦着眼泪：“江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

　　江清玉轻轻拍着星诀的背：“星诀，不怨你，你怎会一无是处？你准备的锦囊我都看了，助了我。”

　　星诀抬头红着眼：“真的吗？”

　　江清玉轻轻点头，星诀立马绕着江清玉看了看：“江姐姐，你是不是受伤了？”

　　江清玉淡笑：“无须担心，不是我。”

　　星诀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江清玉察觉到星诀的欲言又止：“你有话要说？”

　　“江姐姐，你能不能别走。”

　　江清玉的眼神变得柔和，抚摸着星诀的头：“为修道圆满这是我的必经之路。”

　　星诀双眼满是不舍，泪眼汪汪：“好吧……”

　　随后，观察片刻幼龙的栖息处，眉头紧锁，又打点了了一番浮光殿，临走之前又给了星诀一把剑

　　江清玉：“剑内有剑灵，可保你平安。”
　　“神识回归本就犯了大忌，靠这珠子里的神识方可短暂不被天道察觉，我不可久留。“

　　“保重。”

　　星诀拿着剑双眼含着泪不舍得地看着江清玉消失的神识：“江姐姐，照顾好自己，我会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