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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Chapter 53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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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常,宋微云还是跟在扶苏身边,而我却被周围人有意无意地疏远了。比如同样一份糕点,送给他们口中“平易近人的宋公子”的总是挑的酥软又新鲜的,给我的是剩下来的。
养伤期间,我谢绝了嬴高的拜访。不知不觉间,我开始抗拒见到他,因为一看见他,总会想起被我出卖的流觞。他允诺给我新送来的丫头是直接送到床上的,裸着身子□□,铺满花瓣,裹着红毯。
当时我被吓坏了,捂着眼睛逃了出去,喊着“非礼勿视”,次日把人退回去了。
秋风萧瑟,无端勾起人的愁思。草木翻卷起枯黄,残叶纷纷扬扬落了一地。刚下了雨,空气还很冷,我裹着被子扒在窗口,听着外面的流言蜚语,心情愈发忧郁。
外面都在传言,公子扶苏在这次的秋日祭典上再次惹怒了始皇帝陛下,嬴政下令责罚了他最宠爱的储君继承人,因此大家都觉得,扶苏失宠了,开始偏爱十八世子胡亥。
那个胡亥我见过,已经长到了我的胸口之高,琉璃般赤色双瞳,得了嬴政默许后,在宫里飞扬跋扈,没人敢违背他。
而我生了一场风寒,在院子里休息了很久,病好了也拖着,不愿意去上学。
“公子,明日便是乞巧节,陛下吩咐下来,公子们都要整理仪容,一同民间出巡,昭示国泰民安,也威慑天下叛逆分子。”有宫女送来了尚衣局缝好的衣物,恭敬站在门口。
“放在那儿吧。”我指着桌子,又将被子裹紧了些,把自己缩成球。明明七月份的天气,却冷的要把人冻成冰块。
好在到了晚上,天空里又淅淅沥沥飘起雨丝,次日清晨,太阳出来了,气候也回暖了。
颈边戴上银锁,又换上那衣袂处缀着银铃的七彩衣裳,悠然转了一圈,叮叮当当的响,感觉自己活像个花孔雀,无比招摇。
出游是晚上的事,场面十分浩大,整个过程只有嬴政乘着步辇,百姓跪拜,等他过去,才轮到我们这些皇子公主们在侍卫的簇拥下三三两两结伴散漫地逛过去。
隔着花花绿绿的衣裳,老远就看见华阳长公主又缠在扶苏身边,强行挽着他,满头朱翠晃动,在灯景下熠熠生辉,她面容带了些小女孩的娇羞,不知在说什么。
大家在闹市中散开了,看见扶苏与华阳长公主在猜灯谜的地方停了下来,虽然二人戴着鬼神面具,我还是一眼认了出来。我有意无意地靠近,侧耳倾听,原来是长公主看上了其中作为奖品的木雕兔子,想要强行以银钱买下来,小贩坚决不肯。
“这样,姑娘,若你能背诵出一首关于乞巧节的诗,此物便赠给你。”小贩见华阳衣着气度不凡,便松了口。
华阳便抬眸哀求地看着扶苏,撒娇道:“大哥哥,阳儿想要嘛……”
扶苏却看到我来了,把锅丢给我顶,轻声道:“溯月,你来。”虽是娱乐,那眼神分明在说,背不出来你就完了。
无可奈何,我只好开始背诵:
“乞巧楼头云幔卷。浮花催洗严妆面。花上蛛丝寻得遍。颦笑浅。双眸望月牵红线。
奕奕天河光不断。有人正在长生殿。暗付金钗清夜半。千秋愿。年年此会长相见。”
“长生殿,好!”扶苏轻声赞扬道。
华阳不知抽的哪根筋,听到扶苏夸赞,非要过来插嘴,挡在我们二人之间,道:“你背的也不是诗啊,而且闻所未闻,是你自己随意杜撰的吧。”
我忽然想起,秦朝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词”的概念。正待哑口无言,不知如何解释时,扶苏替我解了围,“好了,既是诗,界限也不必分的过于清晰,否则便失了诗的情趣。”
之后便是我们三人并肩走在一起,看到有老伯卖河灯,扶苏疑惑道:“按理说——放河灯是中元节的习俗,此般时节为何有人在卖?”
“别管那么多啦,扶苏哥哥,我想玩一下。”华阳长公主又缠着扶苏,将我排挤在外,几乎不让我有和他说话的机会。
习惯了她的专制霸道,我也识趣地让在一边,看着他们二人付了银钱,在河边写字,默默的,跟在身后。
他们二人正专注地蘸着朱砂在河灯上写着,我本百无聊赖地站在身后,眼睛却被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余光瞄到那个卖河灯的老伯从身后抽出一把长刀,身手敏捷的一跃而起,朝着扶苏的方向迅速刺过来。
“小心——”话音未落,我本能拿身体挡在前面,利刃刺进了我的身体,肩膀一痛,血流不止。
整个人缓缓倒了下去,眼前世界变得无比模糊。一瞬间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密不透风的白房子里,过于灼热的白炽灯显得刺眼,到处是浑然一体的白色,很多不认识的奇怪仪器发出讨厌的“滴滴嗒嗒”的声音,这一切都让我头痛欲裂,心里十分恐惧厌恶。
为什么……为什么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我?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药剂……什么精神不稳定?为什么总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
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为什么要隔着这堵透明的玻璃墙看我?不要走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我沉痛而绝望地嘶吼,试图将声音传递出去,宛如困锁住的野兽,拼尽全力地挣扎。
我的身躯被禁锢着,但我的灵魂是自由的,我曾在梦里看过孤烟大漠,欣赏过戈壁上的野花。也……看到了一双温柔含蓄的眼睛,但,那是谁?看不清,记不得……好多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