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高门千金一心想复仇》三山月

29、怀远将军 本

　　本以为她是出了什么事，遇到了什么麻烦，结果竟是担心他，萧越耳尖不由得发红。

　　一个女子担心一个男子，担心到哭。她的心里是不是装着他？

　　这份感情，难道昭昭对他……？

　　但转念一想，若只是他在她的梦中受伤，她不会哭得这样的委屈，除了对他的担心，定还是有什么是她没说出口的。

　　要冷静！

　　“昭昭，别怕，你也说了那只是梦，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

　　袁昭姀什么也没说，只是乖巧地点点头。

　　知道她哭累了，萧越虚扶着袁昭姀坐下，又给她喂了杯水，见她情绪终于缓和了下来，心里也定了。

　　袁昭姀此时清醒了过来，脸红红的，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只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哭得那样的凶，像个孩子一样，好在萧越没有笑话她。

　　一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萧越突然间明白了她的心意，还没开心，转瞬就嘴角发涩，他不能以一己之私害了她。

　　鞑靼的异动就在眼前，两国终有一战。

　　他不能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萧越强忍着心中的苦涩，坐在她的对面，“昭昭，你我一起长大，萧袁两家本就是世交，我就是亲兄长，以后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是兄长吗？

　　袁昭姀看着他，明明刚刚知道她是担心他时，还很高兴。转眼间眼底又恢复了清明，到底是有什么原因？

　　理智告诉她，此刻应该整理好衣物，调整好情绪，起身告辞，但她不想走。

　　“我饿了……”袁昭对着萧越道。

　　萧越喊了声：“忠恿，上点心。”

　　“我还有些渴……”

　　萧越又起身倒了杯水。

　　“我还想……”

　　萧越看着她。

　　袁昭姀眼睛亮晶晶的，笑道：“阿越哥哥……”

　　他的眼神有些躲闪。

　　是因为称呼太亲密了吗？

　　袁昭姀笑得更灿烂了。

　　萧越无奈道：“不知昭昭还有什么要求？”语气里有着自己没察觉到的宠溺。

　　静下心凭心而论，萧越确实是个不错的男子，一心为国为民。

　　她突然反应过来，既然一切的起因都是一年半后的那场战争，那她只要跟着萧越去到宣城，亲眼看着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是不是就有希望能改写结局，总比她留在京中日日担心比较好。

　　丹霞的想法不错，只要她嫁给了萧越，一切是不是就都有希望了。

　　他怎么也算得上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嫁人嫁谁不是嫁，那她为什么不嫁给萧越，最起码他比狼心狗肺的郑彦要好。

　　两人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袁昭姀一下子就有了主心骨，笑着道：“我就是想和你多呆一会，萧越，你能不能别赶我走？”

　　许是袁昭姀说得太过直白。

　　萧越愣了愣神，喉节滚动，半晌也没出一个字。

　　见他这样，袁昭姀也不好意思再逗他，正色道：“我想请你帮个忙，嘉月前几日生辰，我送她的宝剑她很喜欢。我想再配把剑鞘，你应该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吧。”

　　“嗯，附近的铁匠胡同有，我带你去。”说着萧越便带着她前往。

　　热闹的集市上，人来来往往，两边小贩子吆喝不绝。

　　袁昭姀很是新奇，这是她第一次来这种胡同，她紧紧地跟在萧越身旁。

　　两人的宽大衣袖紧紧地贴在一起，萧越甚至能清晰地闻到她身上的熏香。

　　他感觉到他的身心已经割裂开来，靠近她的那一侧，像在燃烧，如飞蛾扑火拼了命的疯狂，颤栗，另一侧则处在寒冰中，绝望，痛苦不堪。

　　他感觉他要疯了，强迫自己离她远些，还没走两步。

　　迎面跑来个小孩子，手里拿着串糖葫芦，一头的尖刺眼见着就戳到了袁昭姀。

　　萧越眼疾手快，一下拉住了她。

　　袁昭姀就这样撞在了萧越的怀里，饶是她再大胆也有些不自在。

　　“多谢。” 袁昭姀她赶紧站直了身体，但转念一想，她上前一步，与他靠得更近了。

　　“萧越，人有些多，我有些害怕。”袁昭姀紧紧拉着萧越的袖子。

　　萧越浑身僵硬，什么话也没说，歪过头去，不敢看她。他不明白为何她总是直接称呼他的名字，但“萧越”二字从她口中出来，就有种不一样的亲近感。

　　袁昭姀像发现了什么，开心地抿嘴。今天她已经确定了萧越对她的感情，不会有错。还有一年多他就要上战场，到时她是一定要跟着去的。

　　那她要抓紧时间想办法定下两人的亲事。这几日她还住在外祖父家，要不就由他老人家出面。

　　很快两人到了铁匠铺子。饶是袁昭姀见过些世面也被铺子里琳琅满目的刀剑晃了眼。

　　“师父……”

　　来人是个跛脚的男子，声音低沉，“怎得今日有空过来？”

　　来人说话间抬起头来，露出了脸上的一道疤，从眉骨直到脸颊。他在看到萧越一旁的少女时，目光顿了顿。

　　“师父，这是袁尚书家千金，她今日来是想配个剑鞘。”萧越说着对袁昭姀道，“昭昭，这是我师父，姓陶。”

　　袁昭姀面色如常，上前行了个晚辈的福礼。

　　“你这个丫头，胆色不错。”

　　“多谢怀远将军夸奖。”袁昭姀微微一笑。

　　“哦？”男子面露惊讶，“你认识我？”

　　“二十年前，陶武陶老将军随圣上亲征，攻打鞑靼，长驱而入，大胜而归。将军在战场护驾受伤，被圣上亲封为怀远大将军，您的事迹我亦有所耳闻。”

　　陶武看了眼萧越，萧越摇摇头。

　　“你这丫头倒是伶俐，不错。”陶武很是满意。

　　不是她伶俐，主要是能让堂堂的萧大将军拜他为师的，又是姓陶的男子，天下只有陶老将军了。

　　陶武道：“小丫头，你说说看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刀鞘？”

　　“我画了图纸，您看下？”袁昭姀说着递上了图纸，“我原有把宝剑，送给了好朋友，她想配在身上。”

　　陶武接过图纸，“怪不得，我说怎么有人光要剑鞘。”仔细看了看，“你这丫头，幸好来了我这，不然全京城你都找不出能做的地儿。”

　　“那就麻烦您了。”

　　“小丫头，你看看这有没有喜欢的，送给你。”陶武四处指了指。

　　袁昭姀被满墙的刀剑吸引了目光，走过去一一端详。

　　陶武看着萧越一直盯着眼前的小姑娘，忽然低声一笑，“这么多年，你是第一次带小姑娘来，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袁家这个小丫头不错，我很满意。”

　　“师父，我就是带他来看看您……”萧越只是望着袁昭姀的背影，“鞑靼已经有异动，估计要不了多久，我就要请命上战场，我……不想耽误她。”

　　陶武深深地看了眼萧越，半晌叹了口气，“当年之战，圣上本欲斩草除根，灭掉达延汗，重创鞑靼，但达延汗受高人指点，竟愿俯首称臣，亲自入朝觐见，双手跪送归降表。”说着捏紧了拳头，“归降是假，不过是为了暗中休养生息，卷土重来！恨只恨我当时找不到证据……”

　　“师父放心，这些年我们一直在留意鞑靼动向，这次无论如何也要让他们有去无回，李将军他们在天上看到了，也能安息。”

　　说到李将军，陶武眼神暗了暗，沉默了下来，点了点头。

　　“师父……”萧越想安慰，可也不知如何开口，当年一行五个人，只有师父一人活着回来了。李将军等人死状惨烈，他是知道的，这是他师父一生的痛。

　　“难为你了。”陶武拍了拍萧越的肩。

　　“师父，其实我已经很满足了。”萧越望着袁昭姀的背影，柔声道。

　　袁昭姀看了头天，终于选了把精致的匕首，笑着道：“萧大人，你看！”说着打开了匕首。

　　萧越一惊，“小心！”这把匕首是师父亲手打造，消铁如泥。

　　“我知道。”袁昭姀说完合上了匕首，看向陶武，“老将军，是不是只要我画出了图纸，什么您都能做出来？”

　　“那是自然，这天下还没有老夫做不出来的东西！”

　　“您真厉害!”

　　陶武有些好奇，“你这小丫头，是想要什么要样的兵器？”

　　“我还没想好，想到了来找您。”

　　“行！”陶武爽快道。

　　“昭昭……”萧越担心道。

　　“放心，这匕首一看就不是凡品，我收着，不拿出来。”袁昭姀小心翼翼地放进了盒子里，“陶老将军都没说舍不得。”

　　“对！小丫头拿着，我说过了送你的。”

　　“多谢老将军！”袁昭姀笑着对着萧越眨了眨眼。

　　萧越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回去的路上，袁昭姀问道：“萧大人，陶老将军有什么喜欢的东西？今天我得了他一件宝贝，怎么也要谢谢他。”

　　“你不用客气，师父说送你就是送你了。”

　　“那怎么行，你不说我自己派人去问！”袁昭姀抬着头道。

　　萧越见她这样，只得道：“他老人家平日里除了锻造兵器，就是爱小酌几杯。”

　　“好，那过些日子我带上酒，我们再去。”袁昭姀笑着看向萧越。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魏府，萧越把手中装有匕首的盒子递给了袁昭姀，刚想开口。

　　“就这么决定了！”袁昭姀一把接过了盒子转身就入了府，她怕萧越拒绝她。

　　萧越站在了门口，看着袁昭姀的背影，口中轻轻地重复了一句，“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