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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Sugar 跌趴在他腿 ...

  •   到家,林稚夏坐在餐桌前,周雪英从厨房端了碗排骨汤出来,见她没把花带回来,问她的同桌喜不喜欢。

      勺子送去唇边,林稚夏倏然被烫了下。

      “刚盛出来的,也不知道吹吹。”周雪英语气数落,转身却递了一个小风扇给她。

      林稚夏打开小风扇,碗里滚烫的汤被吹得荡起层层涟漪。

      周雪英又问了一遍:“你同桌喜欢吗?”

      林稚夏低着头,盯着吊灯照映在汤面的光圈,声音不高地说:“他没要。”

      周雪英不解:“为什么?那花呢?”

      “因为他是男生,花……我给时越了。”她实在没办法如实告诉妈妈,花被路弋扔去了垃圾桶。

      “你同桌是男生?”周雪英愣了下,“他没要是对的。”

      林稚夏轻轻“嗯”了声。

      “是他没要还是你没给啊?”周雪英语气莫测地问。

      林稚夏捏紧了汤勺:“他不喜欢收这些东西,我就跟他说了一下,然后直接把花给时越了。”

      周雪英没有再问,嘱咐她写完作业早点睡觉。

      第二天是周一,早读前全体学生要在教学楼前集合开晨会。

      时越撑在林稚夏桌前叹气:“我昨天带花回家,我妈居然怀疑我谈恋爱,奇了怪了,放假的时候不怀疑,昨天怀疑。”

      林稚夏:“可能是有点频繁,你跟阿姨解释了没?”

      时越:“解释了啊,但她就半信半怀疑的,我有时间带你去我家玩啊,借此打消她的疑虑。”

      林稚夏从书包里掏出作业,忽然听有人喊道:“林稚夏,后门有人找!”

      是个男生,手臂上带着红色袖标,学生会的。

      时越看一眼后门:“那我先下去集合啦。”

      林稚夏点头,交完作业走过去。

      男生笑问:“你是路弋同桌吧。”

      林稚夏一脸疑惑。

      “那啥,路弋今天要在晨会上演讲,但他演讲稿忘带了,让你给送过去,他人就在广播室。”男生说完就溜了。

      林稚夏无奈折返回去。

      演讲稿赫然摆在桌面,甚至懒得夹在书里。
      这么显眼的地方,竟然都能忘带。

      她拿起演讲稿往广播室走。

      学校的功能教室都在知行楼三层,墙上还设置了标识牌,因此很好找。

      一进去就见到了站在媒体设备前的路弋,许是因为晨会,他穿了全套的蓝白校服,清越端正,透着一股利落规整的少年气,潇洒恣意和地对面男生聊着天。

      男生先一步注意到了她,停下话题,转头看过来,路弋没有,他喝了口手边的矿泉水,目光刻意投向窗外。

      林稚夏走近,沉默地把演讲稿递给他,路弋没接,继续仰头喝水。

      两人有着不小的身高差,这个距离,抬眼只能看见他吞咽间轻滚的喉结。

      林稚夏回神,默默移开视线,看向少年的脸。
      他下巴微抬,睫毛半阖,薄薄的内褶,视线压低,漆沉如墨的眸仁睨视着她,眼底却没了昨晚的锋利冷光。

      路弋喝完了水,旋紧手中的矿泉水瓶,朝她身后轻轻一扔,物体呈抛物线运动轨迹,不偏不倚地撞进垃圾桶。

      林稚夏:“你的演讲稿。”

      这下总可以接了吧。

      路弋双手揣进了外套兜里,丝毫没有要接的意思。

      窗外广场的铃声停止,门外传来老师的脚步声。

      晨会要开始了,林稚夏把演讲稿往桌子上一放,转身想走,忽听路弋不紧不慢地问:“你知道昨天那花是谁送的吗?”

      林稚夏隐隐有预感,路弋知道了什么,不过很快她又听见他说:“你认不认识时越的朋友。”

      于是。
      她侥幸地以为路弋只是想知道什么。

      上周值班的教导主任走了进来,疑惑地看向林稚夏,男生是晨会主持,路弋是这周演讲的,林稚夏不知道是干什么的。

      “我班同学,来给我送演讲稿。”路弋用脚勾了个铁凳过来给她坐,语气轻飘飘,“晨会开始咯,你就在这儿听吧。”

      主任看一眼主持的男生:“开始吧。”

      知行楼前的学生站得整整齐齐,林稚夏只能坐下。
      值得庆幸的是,路弋没有再追问花的事。

      晨会开始,值班主任例行工作汇报,汇报完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

      路弋调了调麦的角度。
      音响里传导出少年清朗磁性的声音,不同以往,带了些沉稳,却不会让人觉得刻板,在吊儿郎当和正儿八经之间,找到了极佳的平衡点。

      初秋,金色阳光穿过玻璃窗,直直地洒落在少年清俊的身上,明亮而璀璨。

      这世界上有人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肆意坦荡,意气风发。

      路弋所有拿腔拿调的行为,都是在自身实力极强的前提下。
      朋友、成绩、家世,一切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并以绝对碾压的姿态呈现在芸芸众生面前。

      林稚夏敛下眼睫,斜射进来的阳光,只照到了她的脚尖。

      晨会结束继续早读,男生跟路弋打了招呼离开,林稚夏也跟着离开,男生出去的时候顺手带了下门,她伸手去拉门。

      “砰”的一声。

      门被一只手摁关,骨节分明,隐约可见白皙皮下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撑在她脑袋旁,男性气息也压迫式地降到她头顶。
      然后,她看见这只手下滑,握上插销手杆,金属碰撞的声响,在静谧的广播室里格外清晰。

      林稚夏错愕。

      这场面过于似曾相识,密室逃脱,路弋怼童新捷前,也是这样一系列动作。

      林稚夏放回肚子里的心,又重新提了起来,砰砰地跳,路弋一定知道了什么。

      该不会……

      他知道了花是她送的,很生气。
      要找她算账,质问她为什么要给他送花,劈头盖脸数落她一顿,评价她配不上他。
      再跟徐班提出换座一事。

      他还保持着半包围的壁咚姿势,将她整个人圈困在身前,低了低头,下颌靠近她耳后,呼吸喘在她耳边,林稚夏听见他问:“花是你送的?”

      他怼人的时候气场强得一批,不给人留半点面子。

      林稚夏脸皮薄,没什么说谎的经验,也没什么骨气,于是在路弋问完话后,广播室又陷入了沉默。

      冰镇柠檬薄荷气,混着校服上皂角香,铺天盖地地灌入鼻腔,却又在某一刻,全被主人身上的不良气息压制。

      林稚夏思绪纷乱,诚惶诚恐地转了个身,往旁边挪了挪步子,抬眸,鹿眼清淡又柔软。

      路弋微抬下巴,一字不发地盯着她,面无表情,仍是那副藐视万物,落拓不羁的姿态,让人从身到心仰视。

      林稚夏抿了抿唇,似乎想说些什么,但言语组织了半晌,都没个下文。

      这到底要怎么解释啊?
      说是为了感谢他帮她补习才送的吗?
      好苍白无力。

      路弋拉开门,就在林稚夏以为他放过她的时候,路弋侧额朝走廊喊了声:“纪绘缇。”

      女生探头探脑地走进来。

      手里的演讲稿被揉成纸团,他冲林稚夏扬眉,纸团扔去垃圾桶。

      林稚夏看着被路弋叫进来的女生,纪绘缇刚进来也是一脸困惑,等和她视线相交,困惑就变成了新奇和探究。

      林稚夏当即认出她,女生昨天问她借过英语笔记,昨晚和时越返回教室拿花,见她站在路弋座位前说着话。
      除此之外,并无交集。

      “哈喽。”纪绘缇笑着冲她打招呼,“林稚夏,昨天是你给路弋送的花吧,我看见了哦。”

      林稚夏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僵在原地。

      纪绘缇好奇地问:“你给路弋送花为什么不跟他说啊?”

      “我……”

      林稚夏眼睫轻颤,耳际迅速变红,心虚窘迫地转脸观察路弋表情,男生倚坐在桌沿,漆黑幽静的眼眸闪过一抹可惜意味,唇角微微上勾,噙着淡淡笑意。

      看不出是什么态度。

      “你在生气吗?”她没头脑地问。

      路弋垂下眼皮睨着她:“不是你在跟我生气?”

      纪绘缇眼珠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满是吃瓜八卦的兴奋。

      昨天瞅了眼班级成绩表,林稚夏英语考了一百四,班级第三,秉着向好学生学习的信念,跑去问她借英语笔记。
      结果发现林稚夏正小心翼翼地从包里往外掏书,并从打开的书包一角,看见了一束花。
      一开始没多在意,直到她跑去后门扔垃圾,回来却突兀地在路弋桌洞看见了一束花。

      即便班里没几个人,即便没外班女生来过,纪绘缇也不敢百分百确定那就是林稚夏塞的。
      等到那花被路弋扔进垃圾桶,又被时越捡回来。

      前因后果才串联上。
      时越口中的朋友是林稚夏。

      她还笔记的时候挺犹豫要不要跟路弋说,虽然他没半点怜惜就把花扔了,但他选林稚夏当同桌这事儿吧,又挺令人想入非非的。
      抵不住探究欲,最后还是说了。

      当时路弋紧蹙着眉,情绪蛮复杂。

      纪绘缇歪头看林稚夏:“那花真是你送的啊。”

      林稚夏心如擂鼓,摇摆不定地动了动指节,游移半晌,开口说:“那束花是我送的,但是——”

      她吸气:“那束花是我妈非要给的谢礼,因为图书馆学习一事,时越也有,她送我回家的时候送给她的,因为你不在,才带来学校给你的。”

      路弋抬了抬眉,伸手:“花呢?”

      林稚夏惊讶地看他:“不是被你给扔了?”

      “你们不是捡回来了?”

      “你不要,时越就给带回家了。”

      “我没说不要。”路弋慢条斯理地补充,“林稚夏,你知道我为什么扔那花。”

      没提前跟他说那是她送的谢礼,他理所当然地以为是其他女生送的礼物,一如既往地扔进垃圾桶。

      林稚夏抿了抿唇:“没有了。”

      路弋一字一句,不满地说:“那是阿姨给我的花。”

      林稚夏无奈地说:“可是已经送给时越了呀,而且她已经拆开插进花瓶里养了。”

      路弋淡声:“夏夏花町。”

      林稚夏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除了时越,她没跟别人说过。

      路弋双眸闲散地看着她笑。
      不开花店的人极少送花给学生当谢礼,森和小区附近,新开的花店本就没几家,更何况还是夏夏花町这么明显的名字。

      “重新送我束花,这对你来说不算难。”路弋说,“因为你的谢礼我没收到。”

      林稚夏看着他,缓慢地摇头:“不行。”

      路弋:“为什么不行?”

      林稚夏叹气,如实说:“因为妈妈以为你是女生,才会想让我送花给你,但是我昨天跟她说了你是男生,如果……”

      如果再跟妈妈提这件事的话,很容易让妈妈胡思乱想。

      早读下课的铃声响刹时打响,穿透耳膜,整个学校瞬即一片躁动与吵闹。

      纪绘缇离开广播室准备回班,还是没忍住好奇心,踮脚透过窗户往里瞄一眼,就见男生低颈拽了拽女生肩膀衣料,女生睫毛懒懒地垂下,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真的不行呀。”林稚夏说。

      回班之后,路弋没再跟她提过花的事,二人默契地将乌龙翻篇。

      临近晚自修,班里愈发躁动,陈冠崎从小卖部买了一大袋零食,就等着去大礼堂看戏曲表演。

      “弋哥吃不?”陈冠崎把袋子往后桌一搁,“随便挑。”

      路弋把手机塞去衣兜,对袋子里的零食挑挑拣拣,最后兴趣寥寥地靠去椅背:“不吃。”

      陈冠崎转头看向林稚夏:“挑挑。”

      林稚夏桌上搁着瓶饮料,蜜桃乌龙味,和时越一起去小卖部买的,她手放在瓶盖上,下巴抵在手背上,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徐正站讲台上拍了拍手:“等下到走廊排队,按组站,体委带队,跟在隔壁十六班后边下楼。”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雀跃。
      部分同学欢呼完又收拾了作业,准备带去大礼堂写。

      徐正提高了音量:“看戏曲就好好看戏曲,装模做样带作业过去给谁看?我倒要看看带作业下次月考能不能考第一。”

      教室里立刻响起撂书的声音。

      大礼堂分为上下两层,按班级顺序坐,十七班靠后,坐去了二楼右边,队列呈S形落坐。
      轮到陈冠崎,刚好坐去了墙边,紧接着是路弋,林稚夏坐在路弋左边。

      即便是在这样座无虚席的场面,路弋的存在感依旧极强,前后排的人探身跟他聊天,他低头划着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也懒得看说话人的脸。

      林稚夏时不时能从经过的学生口中听见路弋两字,偶尔偏头看去,极容易对上议论者艳羡的目光,只是因为她坐在了他旁边。
      说来好笑,议论中心的主人公没有半点反应,倒是她这个旁观者更为在意。

      林稚夏收回视线,喝了口饮料,仰头时看见时越回头对她比了个口型。

      “你要不要坐我旁边?”

      两人中间隔了一排人,林稚夏身子前倾,趴在前面人的背椅上,压低声音问:“可以嘛?”

      时越:“可以啊,我问我左边的人了,她愿意跟你换。”

      “可是徐班不是不让乱换座位吗?”

      “没事,趁现在后边班级还没坐下来,乱得很,徐班发现不了的。”

      林稚夏有点小兴奋地收拾身后的校服外套,猫着腰站起来,路弋感受到动静,摁灭手机,斜额看她。

      “你干什么?”

      “时越让我过去陪她。”林稚夏说,“让我过一下。”

      陈冠崎和墙之间有个空隙,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走,从右边走,只需要经过两个人,对她来说更方便一点。

      路弋翘着腿,语气淡淡:“徐正在后边看你。”

      林稚夏立刻坐了回去,偷偷向后瞟,压根儿没看见徐正人影,环视一圈,发现徐正离老远,站在最左边跟其他班的老师聊得正嗨。

      明亮的白炽灯下,林稚夏水润的眼睛瞪视着他:“你骗我!”

      路弋看着她,鼻腔里哼出一句“嗯”。

      林稚夏是真怕被徐正逮到,催了下他:“你快把腿放下呀。”

      他没跟她犟,没再翘着腿,但却是双腿打开,背脊前倾,手肘抵着膝盖,散漫地低头刷手机。

      完全没有让她走的意思。

      又是闹哪样。
      林稚夏没辙,转身对右边的人说:“可以让我过一下吗?”

      “噢,行啊。”

      “谢谢。”林稚夏离开座位的那一秒,倏忽被攥住手腕。

      路弋靠回椅背,手臂加力把她拉拽坐回椅垫,座椅间的扶手不知什么时候被推了上去,林稚夏一个没稳住身形,跌趴在他腿上。

      嘭!

      礼堂的灯被关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周围吵闹的环境音好像全消失了,男生的喘息轻轻拂在她头顶,发丝都被吹动。

      隔着薄薄的校裤布料,林稚夏几乎能摸到男生贲张紧实的大腿薄肌。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彼此呼吸交融纠缠,他手没什么力度地攥着她手腕,温度通过紧贴的皮肉传导。

      林稚夏惊慌失措地想起身。
      没有借力点,只能撑着路弋的腿,还没使上劲,手就不受控地滑去了他胯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Sug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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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日更,每晚七八点钟更 *预收哒《泡你用福尔马林》《为渣苏夫君献上假救赎》 *完结啦《被天道劈成傻白甜小师妹》《山月不孤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