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仇人的继妹》观秦

44、第四十四章 爱我

　　第四十四章爱我

　　“公主！公主！”

　　莲心见她异动，连忙上前为齐湘拭汗。

　　顾神玥听闻异动，拂帘而来，“她王兄才出征多久，就病成这样……太医呢？药还没煎来，倒是说说，何时能醒啊？”

　　莲心不见她醒，只是一味的同前几日一样做噩梦发梦魇，顿时泪意丛生，“太医也说不知道，说公主这病来的突然，要是自己不狠心醒过来，恐怕，恐怕——”

　　“不可妄言！”

　　顾神玥心中一慌，“你该早些告知本宫的！”

　　可自太子离去，公主便时常闷闷不乐，窝在蒹葭宫，莲心心里扇了自己一掌，不再为自己找借口。

　　“奴婢死罪！”

　　“去……拿着本宫的令牌去顾府，请神医来！”

　　莲心眼眸发亮，心中顿时燃起了希望。

　　“是，是！”

　　她起身那一刻，齐湘却恍然紧攥住莲心的衣角，她嗫嚅着，说着什么听不清楚。

　　顾神玥凑近，她身上那一顾淡淡的清香便愈发的近了。

　　朦胧的光亮唤醒了困在雷雨夜中的齐湘，她挣扎间，看见面前人的影子。

　　那双温柔的眼眸，仿佛格外清晰。

　　“哥哥……哥、哥。”

　　顾神玥轻啜，握住她的手，“傻孩子，哥哥在回来的路上了。”

　　“回来……”

　　齐湘尚且恍惚，听见这话泪流不止，神情激动，“回来！”

　　她猛然做起，看清了顾神玥的面容。

　　“顾娘娘。”

　　少女声音嘶哑，像睡了很久。

　　顾神玥将她搂进怀中，“你这孩子，吓坏顾娘娘了！”

　　靠在顾神玥温热的怀中，齐湘头痛欲裂，如果雷雨夜是场梦，那……哥哥呢？

　　“哥哥，哥哥呢？”

　　齐湘苍白着一张脸，眼眶发红。

　　顾神玥破涕为笑，“你王兄出征归来，路上又听闻你的病讯，已经连夜赶回了……你父王还数落他好一阵子。”

　　“回来，回来。”

　　她的双眸中燃起希望的焰火，齐湘像是疯魔了一般掀开被褥，拼命往外跑，“哥哥没事，哥哥会回来。”

　　他不会是一具冰冷的、不会说话的尸体。

　　顾神玥吓了一跳，她的衣角从自己的手中滑落，“湘儿……”

　　莲心眼疾手快，为她披上大麾。

　　齐湘拨开垂落着的纱帘，绕过层层屏风，她踩在实体的木板上，门外是骄阳万里，不再是雷雨喧嚣。

　　殿门口那就站着一个人。

　　他的眉骨笼罩在淡淡的光辉下，衣袍上还带着泥泞和斑驳的血迹，像被贬谪的仙人。

　　齐湘双手垂落在两侧，她无力的依靠在门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生生，还好吗。”

　　他的话中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溺爱，齐湘一步一步踉踉跄跄的奔向他，像是走向一团虚幻泡影。

　　齐沅轻叹，快步上前环住她。

　　日夜思念的馨香带着苦味传入他的鼻尖，齐湘哭的厉害，齐沅搂紧了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人伦廉耻。

　　“别哭。”

　　齐湘听着他清浅在耳边喂叹的声音，顿时哭的更狠。

　　“哥哥，我们再也不要吵架了。”

　　“嗯。”

　　齐沅闭上眼，轻抚她凌乱的长发，“是哥哥不好……以后不会了。”

　　再睁开眼时，他看见顾神玥站在殿门处，神色晦暗。

　　齐沅却没有放开齐湘。

　　母子之间两厢对视，相顾无言。

　　而怀中的齐湘刚醒来不久，不一会居然晕睡过去。

　　只是不断的唤着齐沅的名字，叫哥哥，死死的拉住齐沅的衣襟。

　　齐沅将齐湘抱起来，朝殿内走。

　　顾神玥神情恍惚，却没力气伸手拦他。

　　“她、她是你妹妹。”

　　齐沅站在原地，半张脸隐藏在光影阴暗中。

　　“是我，引诱了她。”

　　“你！”

　　顾神玥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

　　齐沅轻叹，“母后，儿臣会承担所有结果……但她什么都不明白。”

　　掠过顾神玥，齐沅孤身踏入殿内。

　　……

　　等齐湘再度醒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再慌乱的找不到齐沅的身影，以为那就是一场梦。

　　齐沅就坐在她的身边，乌黑的眸子轻轻看着她。

　　“哥哥。”

　　齐湘揽住齐沅的脖颈，靠在他的颈窝轻蹭。

　　“哥哥。”

　　齐沅轻笑，“我在。”

　　“做噩梦了么？”

　　他低声询问，像带着某种安抚的魔咒。

　　齐湘不想再去回想那可怖而真实的梦，她闷闷的点了点头，搂紧了一点，“嗯，做了一个世上最让我生不如死的噩梦。”

　　齐沅按住齐湘的脑袋，让她挨得更近，近到可以感受他的脉搏和心跳。

　　“别怕，哥哥在。”

　　齐湘只觉得一股强烈的满足感裹挟着自己的心，他身上的竹洌香，还带着淡淡的，像是刚沐浴完的香皂味。

　　“哥哥，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话一情不自禁的开口，齐湘便悔恨的想要落泪。

　　她再也不要和齐沅争吵，再也不要。

　　“哪怕你要娶妻，你要我嫁人……我都不会离开哥哥的，永远。”

　　齐湘再也不敢贪心，只要哥哥好好活着，只要哥哥好好活着。

　　“哥哥不是已经答应过你了，不会娶妻的。”

　　“可你是代国太子。”

　　齐湘离他更远，她们的眼眸中互相住着对方，齐湘眼尾挂着泪，“人不贪心……才是最大的贪心。”

　　他忽而笑了，“哥哥已经选定了一位宗室子，他已经健康满月，单名……”

　　耳边孩童的啼哭声仿佛在耳边响彻，齐湘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不要！”

　　齐沅握住她的手，再也不说什么了。

　　“不要。”

　　她哭过的双眸像洗刷过后的玉湖，其中含着令人窒息的委屈。

　　齐沅垂首，忽然屈起指尖，“还是这样……让哥哥没办法。”

　　齐沅靠在他的手上，“我不哭了。”

　　“难过就要哭出来。”

　　齐沅却靠的更近了，自从回到代国，他从未这般主动靠的近了。

　　“在听闻你的病讯前，哥哥也做了一个噩梦。”

　　他深黑的眸子紧盯着少女脆弱的容颜，“梦见我的生生，过的很苦。”

　　齐沅默默的看着齐沅，不再说话。

　　而齐沅今日一反常态，一再发问。

　　“生生方才讲……你想嫁人了吗。”

　　“不想。”

　　她摇头，又摇头。

　　“不想……但哥哥想，我就想。”

　　“哥哥不想。”

　　他极轻的叹气，忍耐着闭上眼睛，“倘若……倘若哥哥说，从前那些都是骗人的鬼话，哥哥不想谁替代哥哥在你心中的位置，哥哥一直混淆着你爱人和亲人的概念，哥哥……哥哥是世上最自私的人，自己得不到，却恶劣的——”

　　她伸手捂住齐沅的嘴唇，满眼的不可置信。

　　“哥哥，你说什么。”

　　“哥哥为你铺了很多条路，”他睁开眼，眼尾却悄然红了，“但没有一条是有我的。”

　　齐湘哭笑起来，“所以哥哥后悔了，是不是。”

　　“哥哥只问你，”齐沅双手捧住她的脸颊，她的泪痕在灯火下渐隐渐灭，“生生知道什么是爱人吗。”

　　“爱人……就是命中注定，要陪伴对方一辈子的人。”

　　“可若没有一辈子，还算——”

　　撑着他的手臂，齐湘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

　　她眼角的泪水滚落，顺着泪痕滑落进两人紧贴着的唇中，泛起阵阵苦味。

　　齐沅下意识要推开她，却停在原地许久。

　　直到唇上传来刺痛，齐湘咬破他的上唇，才稍稍分开，“苦的。”

　　她颤颤巍巍的睁开眼，却猛然又陷入黑暗。

　　齐沅捂住她的双眼，翻身压上她，将那苦涩再度渡回她的嘴中。

　　与齐湘毫无章法的乱啃乱咬不同，齐沅爱怜的轻吻着她的唇，一下接着一下，修长的手指插入她乌黑的发丝中，缠缠绕绕旖旎朦胧。

　　齐湘下意识闭上眼睛，手却想抚摸他的脸颊。

　　直到摸到一股湿润，齐湘轻轻睁开眼睛，却发现他一直睁着眼睛，红着眼眶，一边落泪，一边虔诚的追吻着自己。

　　齐湘像是不能呼吸了，她捧住齐沅的脸，重重的回吻回去。

　　齐沅却退开了，齐湘不满，紧追不放。

　　他生涩而又低喘着摩挲齐湘的唇角，呼吸凌乱而温热，“爱人……”

　　齐沅轻笑起来，又恋恋不舍的吻了上去，只是更加猛烈，更加难舍难分。

　　两人的呼吸交杂在一起，下意识滚在床上，齐沅的长发垂落，与齐湘的混合在一起，他的衣襟被扯散，齐湘揽着他的脖颈，贴的更近。

　　“我爱你。”

　　换气时，齐湘一遍遍重复，“我爱你。”

　　“爱我……”

　　他复吻上来，含糊的重述她的话语。

　　“爱……爱你。”

　　齐沅咬上了她的脖颈，齐湘轻哼，扯住了齐沅的长发。

　　浑身都在颤抖，她仿佛要溺死在齐沅的亲吻中。

　　“爱谁。”

　　他又吻回脸颊，先是眼皮，再是鼻尖，最后又回到已经红肿的唇上。

　　“哥哥。”

　　齐沅堵住了齐湘的嘴唇，烛火闪烁着两人的影子，绰绰约约，照映在垂落的纱帘上。

　　久到齐湘觉得浑身发热，情不自禁的扯开自己的衣襟时，齐沅却握住了她的手，他自己却散乱着衣裳，露出秀色的上腹。

　　“睡吧。”

　　他低声诱哄，“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