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仇人的继妹》观秦

15、第十五章 前尘

　　齐湘第一次在这个世界睁开双眼时，想的是那药是不是过期了。

　　昏昏沉沉睡过去，下一步应该是死过去……

　　死了还能再醒来？

　　错了错了，她闭着双眼，心中不断默念，“死啊——死啊——”

　　拜托，她都不要求入天堂了好吗，有必要耍她吗？

　　齐湘心中大骂特骂，可顷刻之间，仿佛在坐过山车般，身体旋转一圈，她却没觉得晕，只是有些迷糊——这是，要升天了？

　　“啪——”

　　屁股一凉，紧接着一痛，齐湘大惊失色，慌张间与一双苍老的双眸对上视线。

　　“不对啊，不对，娃怎么不哭呢？”

　　齐湘微微眯眼，只见这老妇人头束巾帕，双眸中盛满担忧与苍老。

　　“娃，你怎么不哭呐。”

　　她将“齐湘”抱在怀中，又开始轻拍她的屁股。

　　齐湘绝望的闭上双眼，觉得自己不仅没死成，还产生幻觉了。

　　死，这么难的吗。

　　老妇人看她又闭上眼睛，眼中微微亮起的光芒一灭，赶忙去拍她的后背，嘴中不断喃喃絮语，“这可如何是了，这可如何是了！”

　　齐湘闭着眼，想从包裹着她身体的布匹中探出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奶奶您别吵了，让我安静的去吧。

　　我一定是出现幻觉了。

　　齐湘自暴自弃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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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娃啊，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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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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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断将手指探到齐湘鼻下，而齐湘依旧紧紧的闭着眼，她坚信自己是出现幻觉了。

　　“娃，我们可怜的娃娃啊，你不哭出来，奶奶心里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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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哇——哇——”

　　齐湘像是妥协般，面无表情的“啼哭”出声，一声接着一声，心如死灰。

　　是梦吧，她淡淡的想。

　　“好姑娘！好姑娘！再哭一声。”

　　老妇人喜出望外，将她小心翼翼抱在怀中，侧脸亲昵的蹭着齐湘。

　　“哇，哇，哇。”

　　齐湘有些不喜老妇人的蹭脸，便闭着眼睛“乱哭”，“哇，哇，哇。”

　　哭还不简单。

　　“娘，”唇色苍白的女人扶着门边，有些虚弱的站在老妇人身后，轻声开口。“娘，湘湘，湘湘她……”

　　齐湘还没从这个名字中反应过来，那老妇人便已经稳稳抱着她，朝那年轻妇人的方向走去，“我们湘湘，是有福之人。”

　　什么玩意……

　　“那就好……那就好。”

　　阿桑呢喃道，忍不住想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齐湘有些懵，自己不就是乱哭几下，这两人是咋了？

　　老妇人空出一只手，托住女人的手臂，“阿桑，还没出月子，怎么能下地？快快回去躺着，小沅和湘湘，有我！”

　　阿桑闻言，不舍的点了点头，又眷恋的看了一眼襁褓中的齐湘。

　　齐湘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连忙闭上眼。

　　她一愣，忽而轻轻一笑，“这机灵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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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躺在柔软的小摇篮床里三天，齐湘才接受了这样一个荒诞的事实。

　　她，齐湘，一个十五岁21世纪寻死少女。

　　应该是十五岁吧……反正不仅没死成，倒喜提古代体验套餐一份。

　　背景，不知。

　　年代，不知。

　　为什么来这，不知。

　　在齐湘第二百三十五次叹气时，那老妇人眼尾的皱纹又开始游动起来，“我们湘湘……”

　　“哇，哇，哇。”

　　齐湘熟练的乱哭几声，果然，她眼尾的游鱼便开始带着笑意遨游。

　　齐湘不明所以，思索了好几天，得出一个结论：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爱哭的孩子讨人爱？

　　有点奇葩，自己不太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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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又过了几天几夜，齐湘觉得自己躺在摇篮里都要长蘑菇了。

　　活着实在是没意思，更别说成为一个婴儿活着了。

　　她尝试着爬起来，但都以失败告终。

　　还没满月的婴儿身体实在是太软了。

　　她只能双眼乱飘，看到什么就研究一阵，以打发无聊的时光。

　　屋子里能见的两个女人，好像很喜欢和她玩。

　　虽然齐湘同样觉得无聊，但聊胜于无嘛。

　　不知何年何月何天何时，齐湘照例在屋子里乱瞟，一只白生生的小手紧扣在摇篮床的栏杆边。

　　一只、没有脑袋的手。

　　齐湘闭上眼又睁开。

　　真的是一只没有脑袋的手。

　　“哇——哇——哇——”

　　我靠——我靠——我靠——

　　“妹、妹妹。”

　　齐沅终于在板凳上站好，刚一探头就听见妹妹的嚎哭。

　　吓得差点摔下去。

　　“妹妹、”齐沅鼓起脸颊，朝她的脸呼气，“呼呼——”

　　头顶黑线飞过，齐湘为自己居然被一个小屁孩吓到了而感到羞愧。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拜托，她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一只没有脑袋的手吗？

　　齐湘气呼呼的转过脸，无论齐沅怎么喊她都不搭理他。

　　小齐沅嘿嘿一笑，轻轻从板凳上跳下来，抱起板凳，换去了齐湘脸对着的方向。

　　刚爬上来，齐湘逗弄他似的又转到左边去。

　　齐沅咧开嘴傻笑，“妹妹。”

　　于是又抱着板凳跑到左边去。

　　齐湘心底笑了一声，沉寂许久的玩心竟也复苏起来，她眼珠子一转，想出一个好玩的，那就是趁他还没爬上来就又侧过头去，好逗他一逗。

　　果然，小齐沅看见齐湘转头，就忙乎乎的又想跑到右边去——结果一个没站稳摔了一跤。

　　齐湘心里一紧，有些后悔。

　　我——
　　“哇——”

　　他看起来不过两三岁，小小的一个，可摔倒了也不哭，只是连忙爬起来，第一时间去扒拉摇篮，像是被她的哭声吓到了。

　　“妹妹。”

　　齐湘透过木栏杆的空隙觑他一眼，他只露出一双清亮的大眼睛，还怪可爱。

　　“哇。”

　　齐沅眼睛一亮，“妹妹！”

　　是他的妹妹。

　　齐湘高傲的闭上眼，不再理会这个精力活泼的小屁孩，不一会就在柔软的被褥中开始呼呼大睡——而齐沅也不嫌累，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齐湘。

　　闻着哭声而急匆匆赶来的老妇人，凑过去一看齐湘睡着了，松了口气，低下头无奈的看了一眼齐沅，轻轻抱起他，齐沅看着齐湘，抿起嘴唇表达自己的不满，老妇人哭笑不得，将他抱出门，放下，又掩上木门。

　　“阿沅，不能这样闹了。等妹妹身体好了，你们再一起玩！”

　　她眉目慈和，齐沅看着老妇人听罢，双手捧着自己的脸蛋，像是撒娇，“妹妹。”

　　老妇人眼神讶异，“我们小沅会说话了？！”

　　小齐沅有些没听懂，但还是骄傲一笑，惹的老妇人又惊又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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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湘有些不可思议。

　　她忽然觉得这里还挺好玩的。

　　主要是新奇。

　　于是就这么新奇的过了四个月，直到一个老道士模样的老头凑上前来，齐湘嫌弃的撇开了脸。

　　“奇怪……奇怪……”

　　那老道士摸摸胡须，说着莫名其妙的话，吓得阿桑两人心拔凉拔凉。

　　“道长！可是、可是……”

　　老道哎了一声，抬手阻止两人的动作，“别急嘛别急嘛。”

　　他又“装模作样”的摸了几把胡须，齐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很容易看人不爽。

　　“这女娃，命格似云雾缭绕，琢磨不透……哎——哎——”

　　齐湘趁他凑近观摩之际，一手抓住他的胡须，臭老头，你看看把两女人吓成什么样了。

　　我拔死你，我拔死你。

　　“哎、救救老道啊！”

　　“你这女娃，力气这样大！”

　　周雁惊慌失措，“湘湘，使不得使不得！”

　　齐湘呵呵一笑，硬是拔了数根胡须下来才肯作罢。

　　作罢后好不解气，小手一扬，将胡须尽数丢回老道士的身上。

　　气的老道士蹬眼睛吹胡子。

　　于是齐湘成功的将人气走了。

　　开始齐湘还乐，没乐几天发现自己得每天按时乱哭、乱笑。

　　算了，人生还是继续毁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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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又过了多久，齐湘迷上了睡觉的滋味——她总觉得自己在不断忘记什么，每次醒来时，都感觉比前一日更轻松。

　　她一个花季少女，为什么要寻死呢？

　　今日睡醒，齐湘可没有时间思考，她被轻轻放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打着哈欠。

　　不是，到饭点了吗？

　　她环视周围，奥，在地板上。

　　她“家”还是有点穷的……齐湘认为。

　　可谓是，家徒四壁啊。

　　所以这是在干嘛？

　　“湘湘，湘湘，看前面！”

　　阿桑站在门口，光打在她的身后，齐湘忽然有些恍惚，但立刻回过神。

　　她放低视线，才发现面前摆着一圈各式各样的东西——难道这又是传说中的，抓周？

　　哇塞，这就一年了？

　　她看着面前的包子。

　　包子？

　　齐湘脑门一串乌鸦飞过，阿桑不急，坐在门口含笑看着她，老妇人倒有些急，张嘴喊道，“宝宝，宝宝，抓呀！”

　　抓什么，抓包子吗。

　　齐湘一脸黑线。

　　齐沅长高了一点，凑在她的身后，眼神认真，“妹妹，喜欢什么？”

　　还不如喜欢你呢。

　　齐湘无语的想着。

　　包子、毛笔、野花、木勺、铜钱、书简……居然还有木剑。

　　这都是什么奇葩选项？

　　哪个都不想选——不好意思，啥都不想干。

　　她记得她本来就是寻死不成来的，没啥志向。

　　老妇人见齐湘愣着，赶忙摆手，“湘湘儿，我们选包子好不？每天吃饱饱！选木勺！也好，做个美食家！”

　　齐湘眼皮一跳，随手攥住身后小屁孩的中指。

　　就你了，不用爬了。

　　阿桑两人俱是一愣，随即相视一笑。

　　齐沅开心的两眼弯弯，“生生！”

　　齐湘又觉得困了，放开齐沅的手，打了个哈欠。

　　“是湘湘。”

　　齐湘心中随意想道。

　　老妇人看她打哈欠，立刻将她抱进屋子，齐湘便依靠在妇人宽厚而柔和的肩膀上，而齐沅抬头看着她笑。

　　这个便宜哥哥，笑起来还蛮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