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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两个桔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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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中，两个在同一时间洪流中的灵魂仿佛已经沉溺于深湖，她们之间，一条看不见的线将彼此连接在一起。穹顶之上，四魂之玉碎片的污秽越来越深。
“桔梗……”
是谁……是谁在叫我……
好痛苦……
“是我……”
你是谁……
“我就是你……”
你就是我……
桔梗睁开眼睛，一片深黑之中，那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满是悲伤地看着她。
“我就是你的未来，你的命运——连你也要杀死我吗？”
“杀死她……”一道幽深的男声诱惑着，“这是你的污点，你的错误，只要消灭了她，你就可以重新成为那个完美的桔梗……”
杀死她……那个已经不再纯洁的、没有了未来的灵魂……
“对，就是这样……”奈落黏腻的声音无处不在，充满了恶意的满足，“怨恨吧，唾弃吧，那造成你此等境地的一切，那具将你困住、让你不能解脱的躯体，那个占据了你的名声，偷窃了你身份的异世巫女！”
“怨恨……”
“呵，奈落，你的伎俩还真是一点都没有长进啊。”
黑暗之中，冷厉的嘲讽穿透了镜子的束缚，那原本被怨念包裹的陶土桔梗睁开了眼睛，轻蔑的眼神仿佛要射穿这片空间，直达奈落的所在。
“恨——原来这就是你引以为生的力量。”
另一道清冷的声音接着说道，正是那看似已经陷入幻境中的桔梗。
“灵魂……在解放……”
穹顶之上，一身纯白的神无喃喃地说道。
奈落的声音戛然而止，似乎有些意外。
“奈落，”陶土桔梗的声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你把我们两个困在这个克制巫女灵力的洞穴之中，是想趁我们无法使用净化之力的时候，用四魂之玉放大我们的怨念吧。你让她看到那些记忆，是想让她为此心中产生悔恨，从而使我们两个为了争夺灵魂的主导权互相厮杀，直到其中一个死去为止对不对？”
“以巫女的灵魂为引，以生前的怨念为柴，不管我们哪个活下来，都是绝佳的淬炼四魂之玉的熔炉。没猜错的话，如果你的目的达到，我们侥幸活下来的那一个，就会成为你的同类，不管愿不愿意，都只能帮助你跳过搜集所有碎片的漫长过程，直接获得足以扭曲规则的力量。”桔梗补充道。
“精彩的推断。”虚空之中，穿着狒狒皮的男人赞许地笑道，“不愧是桔梗，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是那么有趣。可惜，太晚了！从你们一起陷入那段记忆开始，灵魂的争夺就已经无法停止。你们的情感、你们的挣扎，都将成为四魂之玉最好的养料！”
“是吗？”
桔梗突然开口，声音因虚弱而微颤，眼神却亮得惊人。她看向陶土的桔梗，那双跨越了五十年时光的、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眸，在此刻碰撞出决绝的火花。“或许无法停止灵魂的撕裂，但我们能决定……撕裂的终点是什么！”
说着，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痛带来瞬间的清醒。鲜红的血珠溢出唇角，带着纯净的生命气息。与此同时，陶土的桔梗仿佛心有灵犀，竟也毫不犹豫地用残存的意志驱动陶土手指，狠狠划过自己冰冷的胸膛——没有血液流出，只有一丝微弱的、带着死气的灵光逸散，那是构成她躯壳的死魂核心的本源之力。
“你要做什么？！”奈落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惊疑。
“净化！”
两个声音，一个清越，一个嘶哑，却在此刻奇迹般地重合。
人见城中，突然奔袭而来的犬夜叉用绯红的铁碎牙斩断了奈落的结界，又一招风之伤挣脱了奈落触手的桎梏。铁碎牙的威力将那拼接而成的妖怪身体震成了一块一块的碎肉，攻击过后，原本包裹着杀生丸的肉块由内而外发出一道耀眼的蓝光，白衣清俊的犬妖手持斗鬼神，竟自行从肉块中出来了。
“呵，奈落啊，你没想到吧，这些包裹我的肉块，竟帮我挡下了铁碎牙的攻击。”杀生丸嘲讽地笑道。
形势一下子便倒转过来，而他身后，看不见的蛛丝也传来另一头的消息。
“呵，”奈落见势不妙，躯体一下子膨胀以来，冲向犬妖两兄弟，“我没有时间跟你们玩这无聊的游戏了，就让我将你们全部吞噬掉吧！”
说着，触手铺天盖地地向杀生丸和犬夜叉刺去，却还未触及杀生丸的衣袖时，被斗鬼神一剑斩得粉碎。
“杀生丸，你以为就这一招，能够杀死我么？”奈落哼笑道，却不妨蛛丝那一段流入大量的纯净灵力，让他感到一阵剧痛。
“该死！”
犬夜叉见状，企图再补一刀，却见那几乎要化成齑粉的男人从断肢处喷出大量瘴气，身形顿时消失在原地。
“今天就奉陪到这里了，”空中，被瘴气包裹的身影看着欲追上来的杀生丸笑道，“杀生丸少爷，与其花费力气来追我，不如好好想想，你要先去救哪一个？不管是桔梗，还是那个小姑娘，她们可都在等着你呢……”
“桔梗！”
听到这个名字，红衣半妖顿时失去了理智，他冲着杀生丸大喊道，“杀生丸你这个混蛋！你居然让桔梗被奈落掳走？！”
然而，那银发犬妖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皱起眉头飞身而去。
犬夜叉快速跟上，却在森林中停下来的时候，看到琥珀试图杀害一个昏迷的小女孩。
“不要！”
快速打翻琥珀手上的武器，试图与杀生丸交涉，却见他确认了小女孩的安全之后，丝毫没有搭理这边的意思，只一心辨别风中的味道。
直到风中传来两道明确的气味。
洞穴之中，桔梗奋力将舌尖血液喷向空中，陶土的桔梗则引导着那缕微弱的死魂本源灵光迎上，两股力量在洞穴中央轰然相撞，如同滚烫的烙铁投入冰水，刺耳的灼烧声瞬间响彻洞穴。同根同源的净化之力纠缠在一起，猛地扩散开来。蠕动的肉壁发出凄厉的哀嚎，迅速枯萎、剥落，露出底下冰冷的岩石。空中飞舞的黏液如同被点燃的油脂，化作缕缕恶臭的黑烟消散。
与此同时，神无怀中的古镜剧烈震颤，那枚被污秽缠绕的四魂碎片一瞬间净化，挣脱了镜子的束缚，即将掉落在地之时，却被一大群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最猛胜接住，消失在洞穴深处。
“噗——” 桔梗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灰败下去，身体软倒。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在刚才的碰撞中，被强行撕裂，如同离弦之箭，不受控制地射入了近在咫尺的陶土身体之中。
而那具陶土的身体也并没有比她好多少，她陶土的身躯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新注入的、属于五十年前的那部分纯净灵魂碎片，如同滚烫的岩浆，与她体内盘踞着的怨念核心发生了最直接的、最剧烈的排斥反应。纯净的灵魂本能地想要净化怨念，而根深蒂固的怨念则疯狂地反扑、撕咬这入侵者。这种发生在灵魂层面的排斥与撕裂，其痛苦远超世间任何一种酷刑。
桔梗闷哼一声，捂住心口。在那具陶土的身体遭受着前所未有痛苦的同时，她瞬间感受到一股充满悲伤的情绪，以及一股被滚烫岩浆灼烧灵魂般的剧痛——她与陶土的桔梗之间，因为那一部分灵魂的嫁接和刚才的共鸣，形成了一条无法斩断的痛苦共感通道！陶土身体承受的灵魂撕裂之痛，她感同身受。
“混……账……”
天空之中，逃跑的奈落声音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虚弱与狂怒。洞穴净化带来的反噬，给他造成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连维持对洞穴和分身的控制都变得极其困难。
在极致的虚弱中，奈落残存的意识本能地汲取着周围一切可用的力量以求自保。在混乱中，他捕捉到了弥漫在洞穴中、属于桔梗的纯净灵魂气息。那丝气息夹杂着与蛛丝联系在一起的怨念，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奈落贪婪地将最后一丝力量裹挟着这缕纯净气息覆盖己身。于是，奇迹般地，他那原本显眼的邪恶妖气，连同自身存在的“气味”，竟在这纯净灵魂气息的短暂庇护下，彻底从杀生丸乃至所有追踪者的感知中消失了。
洞穴也消失了。
两个桔梗在长久的撕裂和共感之中，终于昏死过去。
人见城外，原本弥漫的浓郁瘴气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剧烈消散。城堡废墟的轮廓在稀薄的瘴气中若隐若现。一道银白的身影带着冲天怒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正以恐怖的速度撕裂稀薄的瘴气，朝着洞穴的方向疾驰而来。
他的身后，是急速追来的犬夜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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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又名《犬夜叉之我的船裂成了三条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