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杖与蜜糖》备份备份

11、物狩1020年 7月6日 浮泽和其他

　　浮泽和其他大臣轮流跑来慰问我。
　　说是慰问，或许用“质问”会更合适。

　　她们要求一个解释。
　　可哪有什么解释。真话，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至于她们，则更加不会相信了。

　　所以一概，被我镇压了回去。

　　回头再看宫殊，发现他还是呆呆地，望着杯子里的蜂蜜茶。不喝，光是盯着看。
　　我在他眼皮子底下，把他的那份茶端走，喝掉它。他迟钝地反应过来，撇了撇嘴，委屈地瞧我一眼。

　　宫殊从昨天寻我回来起，就有些消沉。
　　我不大明白，他在消沉什么。

　　直接问他，他不肯说。
　　只好换个话题：“昨天，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说实话，我确实有点好奇。那帮大臣心急火燎地颁布搜查令，不知派出多少人来找，结果，就他一个找到了。

　　一个雄蜂。
　　没有螫针，没有毒腺。手无寸铁，风尘仆仆，大老远来到生地。
　　我昨天看到宫殊，心里便生出了些，奇异不明的感受。

　　他的颈毛染上灰尘，光泽黯淡。衣领和袖口有些翘起，不似往日平整，衣角像是被树枝或荆棘划到，开了一条裂口。
　　只有他的眼睛，雪青色的瞳仁依然清亮，见到我时，眼睑的曲线微微弯起。

　　于是，当他什么都还没开口时。
　　我就想跟着他回去了。

　　现在，宫殊听我问起，打破沉默，说：“我是循着你的信息素去的。”

　　信息素？我记得青回的药剂挺管用，把信息素的味道成功掩盖了。

　　“气息很淡。因为很淡，被风吹散了一些，我花了很久，才找到正确的路。”
　　他垂下眸子，慢慢地说。
　　“虽然很淡，我还是闻得见。我记得那个味道的。”

　　我俯身凑近，头顶的触角伸展开，碰一碰他的。
　　他睁大眼睛看我，触角回缩了一下，而后，才缓缓放松，反用触角变本加厉碰回来。

　　“陛下，你喜欢那只雄蜂么？”
　　他忽然问。
　　“那个风回。你不肯和我交尾，是想要和他生蜂卵么？”

　　话题跳得有点快，还有点没边。
　　不过，我还是答道：“我不想和他生蜂卵，也不喜欢他。如果我喜欢他，早该把他抓起来，锁着手脚，关在蜂巢里头。”

　　前后句，宫殊将信将疑。
　　听到后半句，他就信了。
　　可见，我在他心里，真不算什么良善角色。

　　但他的心情仿佛好了一些，嘴角弯起一点笑，又问：“那为什么，你说要杀他，却还是没杀他？之前，他拾掇你离开蜂巢，你也愿意跟他走？”

　　我打了一个尽量通俗的比方。
　　“这是一个笼子。你从小住在里头，从没去过外面。有一天，笼门开了，你总会忍不住出去看一看。”

　　风回打开了笼子的门。
　　虽然最后，我又回来了这里。可他留在外头，那个梦便仿佛还有一线吊着，挂在我看得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