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相》岁祈

87、重返现实

　　回到酒店大家都显得筋疲力尽，李清照示意周羽先带着陈凌回到房间。

　　周羽拉着陈凌往楼上走去，只剩下沈否和李清照二人。两人久久没有说话，呼吸之间只听到沈否叹了口气先行败下阵来：“你再不出来副本就结束了，我这是没办法。”

　　李清照依旧闭口不言，沈否有些窘迫的看着李清照冰冷的面庞，他知道李清照这是生气了，他原先不止一次说过李清照改掉这习惯。改掉这个一生气就冷暴力的习惯。

　　“沈否，你不信任我。”听到这句话，沈否猛地瞳孔颤动：“你……说什么！”

　　“我说……沈否……你不信我。”语气诡异的平静，整个酒店大厅只有二人，沈否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

　　“李清照……不带这样的。”沈否话语中的颤抖彰示他的无措。

　　“你不信我可以从副本独立的世界里面出来，我走出去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只需要你告诉我一件事情……你是不是就没把我当个人。”话语利落还带着些许刺，至此沈否的心脏落了地。

　　“是，我承认你是有些本事，可这并不是你否定我的资本，你在副本里面的资历也该不是否定我的评判，我没你想的那么蠢。”李清照语气全是不满，沈否还以为她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原来只是这个。

　　沈否轻笑：“那你下次倒做给我看一下呢。”

　　“行了，不要再问这些无用的问题，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可以走了。”沈否先李清照一步开口，带着肯定的语气。李清照点了点头头也不回的往房间走。

　　这两天她不在，沈否估计在外面快杀疯了。

　　翌日，他们带着小女孩，跟着周羽和陈凌，朝着游乐园的深处跑去。雾气越来越浓，身后传来了穿黑色西装工作人员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他们知道，一场新的逃亡开始了，而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仅是诡异的规则，还有残忍的帮凶。

　　雾气像浓稠的牛奶，将整个游乐园包裹其中。李清照紧紧拉着小女孩的手，沈否和周羽在前面开路，陈凌跟在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穿黑色西装工作人员的呼喊声在雾气中回荡：“站住！你们违反了规则，必须接受惩罚！”

　　“他们到底说我们违反了什么规则？” 周羽一边跑一边吐槽，“我们明明一直很遵守规则，除了没给‘女儿’买棉花糖！”

　　陈凌皱着眉：“这些规则互斥，但凡违反一个就有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女儿所有的要求都必须要满足但是不能给女儿买棉花糖！”

　　“那她要吃棉花糖我能怎么办？还点名指姓的要吃粉色的那个。”周羽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李清照回头看了一眼，雾气中隐约能看到几个黑色的身影在追赶。“我们不能一直跑，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她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小木屋，“那里好像是个储物间，我们去那里躲躲！”

　　他们快步跑到小木屋前，沈否一脚踹开木门，里面堆满了各种杂物，有破旧的玩具、工具和布料。他们躲进小木屋，轻轻关上木门，屏住呼吸。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小木屋门口。一个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刚才我好像看到他们跑这边来了，进去看看！”

　　李清照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周羽更是全副武装，严阵以待。就在工作人员的手快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音乐声。工作人员的脚步声顿了一下，然后朝着音乐声的方向跑去：“‘特别活动’开始了，先去集合，回来再找他们！”

　　等脚步声远去，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周羽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吓死我了，差点就被抓住了。那个‘特别活动’到底是什么啊，听起来就很诡异。”

　　沈否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雾气比之前更浓了，远处传来的音乐声越来越清晰，像是某种祭祀用的音乐。“不管是什么活动，肯定没好事。我们得趁这个机会，找到那个‘惩罚室’，看看被抓的人怎么样了。”

　　李清照点了点头：“而且我们还得弄清楚，那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抓这么多人，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们休息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危险后，悄悄打开木门，朝着之前看到的 “惩罚室” 方向走去。根据周羽和陈凌的描述，“惩罚室” 在游乐园的最深处，靠近鬼屋的位置。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们终于看到了 “惩罚室”。那是一个用黑色铁皮搭建的房子，窗户被铁皮封住，只留下几个小孔。房子周围站着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鞭子和锁链，表情严肃。

　　“怎么办？有工作人员看守，我们根本进不去。” 周羽小声说。

　　陈凌观察了一会儿，指着房子后面的一个小窗户：“你们看，那个窗户的铁皮好像松动了，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不过得先引开看守的工作人员。”

　　沈否想了想，说：“我去引开他们，你们趁机从窗户进去。清照，你和陈凌、周羽一起，一定要小心。如果遇到危险，就大声喊我，我会尽快赶过来。”

　　李清照点了点头：“你也要小心，别硬拼。”

　　沈否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旁边的一堆干草。干草很快燃烧起来，冒出浓烟。看守的工作人员看到浓烟，立刻朝着干草堆的方向跑去：“着火了！快灭火！”

　　“就是现在！” 李清照低声喊道。他们快步跑到房子后面，周羽用力拉开松动的铁皮，露出一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的小洞。

　　“你们先进去，我在外面放风。” 周羽说道。

　　陈凌和李清照带着小女孩先后钻进洞里。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墙壁上几个微弱的通风口透进一丝光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铁锈味和腐烂味，混合在一起，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小女孩紧紧抓住李清照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妈妈，这里好臭，我好害怕……”

　　李清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声安慰：“别怕，我们很快就找到其他叔叔阿姨，然后一起离开这里。”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亮了前方的道路。

　　惩罚室内部比想象中更大，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车间，地上散落着各种破旧的工具和锁链，墙壁上布满了暗红色的污渍，不知道是血迹还是铁锈。远处传来 “滴答滴答” 的水声，还有隐约的哭泣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有人在哭！” 陈凌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看向哭泣声传来的方向，“好像是从那边的铁笼子里传出来的。”

　　他们顺着哭泣声的方向走去，很快看到了一排铁笼子，每个铁笼子里都关着一对情侣，他们的 “女儿” 则被绑在旁边的柱子上，嘴里塞着布条，眼神里充满了恐惧。江宿和戈然也在其中一个铁笼子里，戈然的脸上满是泪痕，看到李清照他们，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们怎么在这儿？” 江宿看到他们，激动地大喊，却被旁边的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狠狠踹了一脚：“闭嘴！再吵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工作人员听到动静，拿着鞭子朝着他们走来。李清照和陈凌立刻躲到一个巨大的机器后面，屏住呼吸。小女孩吓得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在周围照射，光线扫过他们藏身的机器，吓得李清照心脏狂跳。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声，整个惩罚室都晃动了一下。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立刻朝着爆炸声的方向跑去。

　　“是沈否！他肯定是为了引开工作人员故意制造的爆炸！” 李清照反应过来，立刻从机器后面走出来，跑到铁笼子前，“江宿怎么回事？”

　　“不知道为什么乐园里面的红色小丑突然全部消失了，紧接着那些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员就开始抓人了。” 江宿也没想通这个副本到底是怎么过，只觉得发生的一切都很荒唐。

　　“而且我听到他们说，今天的‘特别活动’就是要把我们这些‘祭品’带到摩天轮那里，进行什么祭祀仪式！”

　　陈凌从地上捡起一把生锈的钥匙，尝试着打开铁笼子的锁：“我们得尽快把他们救出来，不然等工作人员回来就麻烦了。”

　　就在陈凌打开第一个铁笼子的时候，小女孩突然指着远处的一个黑暗角落，小声说：“妈妈，那里有个绿色的叔叔在看着我们。”

　　李清照和陈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绿色小丑站在黑暗角落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正静静地看着他们。李清照身躯一震，紧紧盯着绿色小丑，以免他突然发难。

　　李清照将小女孩护在身后，小女孩犹豫了一下，慢慢朝着绿色小丑走去。李清照拦住的手悬在半空，绿色小丑看到她，没有攻击，而是朝着她递过来一个银色的钥匙，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他给了我一把钥匙！” 小女孩拿到钥匙高高兴兴地举起来对着李清照开心地说：“妈妈，叔叔给了我一把钥匙！”

　　陈凌接过钥匙，尝试着打开江宿和戈然所在的铁笼子，果然打开了：“其他人都死了吗？”

　　江宿沉默着点点头，李清照没再追问，她们用绿色小丑给的钥匙解开了绑在柱子上的 “女儿”就在他们准备离开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回来了。

　　“不好！他们回来了！” 江宿脸色大变，“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或者从其他出口出去！”

　　李清照环顾四周，看到墙上有一个通风口，足够一个人进出：“我们从通风口出去！快！”

　　他们让小女孩先钻进通风口，然后依次爬进去。通风管道里又窄又黑，只能容纳一个人爬行，空气中布满了灰尘，呛得他们直咳嗽。他们爬了大约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通风口的出口，出口外面是游乐园的后山。

　　他们从通风口爬出来，大口喘着气。沈否也赶了过来，看到他们都安全，松了一口气：“你们没事吧？我刚才制造爆炸引开工作人员，还以为你们会遇到危险。”

　　“我们没事，多亏了这个绿色小丑给的钥匙，我们才把所有人都救出来了。” 李清照把绿色小丑的事情告诉了沈否。

　　“今天的特别活动好像是一个献祭的仪式。”

　　沈否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看来今天的‘特别活动’就是这个副本的关键，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否则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刺耳的警报声，整个游乐园的灯光都亮了起来。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游乐园：“所有‘祭品’已经逃脱，启动紧急预案，所有工作人员立刻前往后山，务必将他们抓回来！祭祀仪式不能耽误！”

　　“他们发现我们了！” 周羽脸色苍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后山这么大，我们根本不知道往哪里跑！”

　　李清照看着周围的环境，突然想起之前在娃娃的维修店看到的一张游乐园地图，地图上标记着后山有一个废弃的防空洞，或许可以躲在那里。“我知道一个地方可以躲，我们去废弃的防空洞！”

　　他们跟着李清照，朝着废弃的防空洞方向跑去。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拿着手电筒在后面追赶，还有几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恶犬，朝着他们狂吠。

　　“快！防空洞就在前面！” 李清照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山洞，激动地说。

　　他们跑到防空洞前，沈否一脚踹开洞口的木板，率先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着进去，然后用木板把洞口挡住。

　　防空洞里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他们打开手机手电筒，发现防空洞里堆满了各种废弃的物资，还有一张破旧的桌子和几把椅子。

　　“我们暂时安全了。” 沈否松了一口气，靠在墙上休息，“但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他们肯定会找到这里来的。我们得想个办法，阻止他们的祭祀仪式。”

　　江宿走到李清照面前，表情严肃：“我之前在副本里遇到过一个老人，他告诉我，这个游乐园的红色小丑其实是一个邪恶的巫师，他通过杀害孩子，将他们的灵魂封存在洋娃娃里，然后用这些灵魂来增强自己的力量。而那些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都是被他用巫术控制的傀儡。” 江宿顿了顿，继续说，“那个老人还说，要想打败红色小丑，必须找到他的心脏，也就是那个放在摩天轮最高处的黑色盒子，只要毁掉那个盒子，红色小丑就会彻底消失。”

　　“红色小丑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如果红色小丑真的消失了那这个副本早就该结束了，我指的是在物理意义和精神层面的双重消失。”

　　“黑色盒子？” 李清照皱着眉，想起之前在摩天轮上看到的那个亮灯的座舱，“我之前在摩天轮上看到一个亮灯的座舱，里面好像有一个黑色的盒子，说不定就是你说的那个。”

　　沈否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就必须在祭祀仪式开始前，赶到摩天轮那里，毁掉那个黑色盒子。但现在工作人员肯定把摩天轮周围围得水泄不通，我们根本靠近不了。”

　　陈凌突然想起什么，说道：“我之前在惩罚室里看到一张地图，上面标记着摩天轮下面有一个地下通道，可以直接到达摩天轮的最高处。但那个地下通道的入口被一个密码锁锁住了，不知道密码是什么。”

　　“密码？” 小女孩突然开口，“妈妈，我好像知道密码是什么。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白色的叔叔告诉我，密码是‘1024’，还说这个数字很重要。”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小女孩，没想到密码竟然是她梦到的数字。“1024…… 这个数字会不会和那个红色小丑杀害孩子的日期有关？” 李清照猜测道。

　　沈否摇了摇头：“不管是什么，我们现在只能相信她。我们现在就出发，前往摩天轮的地下通道入口，争取在祭祀仪式开始前毁掉黑色盒子！”

　　他们休息了几分钟，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悄悄打开洞口的木板，朝着摩天轮的方向跑去。此时的游乐园已经乱成了一团，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到处搜寻他们的踪迹，恶犬的吠叫声此起彼伏。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工作人员，很快就到达了摩天轮的地下通道入口。入口处有一个密码锁，陈凌输入 “1024”，密码锁发出 “滴” 的一声，打开了。

　　“密码对了！” 陈凌激动地说，率先走进地下通道。

　　地下通道里一片漆黑，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终于到达了摩天轮的最高处下方，一个巨大的黑色盒子挂在摩天轮的座舱里，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

　　“就是那个盒子！” 江宿指着黑色盒子，激动地说，“只要毁掉它，红色小丑就会消失！”

　　沈否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手枪，对准黑色盒子，扣动了扳机。子弹击中黑色盒子，发出 “砰” 的一声巨响，黑色盒子裂开了一道缝隙，黑色光芒渐渐减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穿黑色西装工作人员的呼喊声：“他们在那里！快抓住他们！”

　　红色小丑的声音也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游乐园：“你们竟然敢破坏我的计划！我要让你们都死在这里！”

　　摩天轮开始剧烈晃动，黑色盒子里钻出无数黑色的触手，朝着他们袭来。

　　不等沈否做出反应，李清照先一步挡掉触手，这些触手的力气奇大，仿佛要把李清照撕碎，触手越收越紧，李清照疼得喘不过气。

　　“快！趁现在，毁掉黑色盒子！” 李清照大喊陈凌，陈凌捧着盒子有些不知所措。

　　沈否掏出手枪，对准黑色盒子，连续扣动扳机。子弹击中黑色盒子，黑色盒子彻底裂开，里面的黑色光芒全部消散。与此同时，整个游乐园的灯光突然熄灭，穿黑色西装的工作人员倒在地上，失去了生命迹象。红色小丑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游乐园，然后彻底消失。

　　可李清照身上的触手还没有消失，还在不断收紧，李清照已经呼吸不过来，甚至都忘了挣扎，陈凌收回望着盒子的视线，落到李清照身上，沈否已经跑了过去。

　　“李清照？李清照！”沈否无论如何叫喊李清照都充耳不闻，周羽似乎也在担心，只有自己愣在原地。

　　要去救李清照吗？自己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她没有能力去救李清照，要是她有，她一定会救她，她自认没有李清照那么冷漠的心。

　　可是……真的有救她的能力就会救她吗？

　　陈凌甩开心里的想法，她是法官，是为了人民服务的党员，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人民。

　　她惊觉一股力量充斥了她的全身，耳边传来若有似无的声音：“你真的会救她吗？即使神明赐予了你救人的能力，她真的值得你救吗？”

　　“你忘了她前天在动物园的冷漠？如果有一天她和你在副本之中成为了敌人，我可不认为你有和她抗衡的能力，她是个极其强大的威胁。”

　　陈凌独自在后面站着，眼眸镇定的看着前方李清照快要窒息的模样：“她的确是个威胁。”

　　陈凌挥手启动灾厄：“但我觉得人总要有心。”陈凌眼前一黑，意识模糊往后倒去。

　　倒下的瞬间尘土飞扬，惊得前面的二人往后看，李清照坐起来大口喘着气：“咳……咳咳……陈…凌她怎么了？”

　　沈否扶着李清照起身，周羽用手指去探她鼻息：“好像还活着？”

　　“废话！”李清照嗓子有些沙哑，她眉头似乎就没放松过。

　　小女孩怀里的洋娃娃突然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堆灰烬。小女孩看着灰烬，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妈妈，我感觉好轻松，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我的身体里走了出去。”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知道他们终于成功了。

　　他们带着小女孩，走出摩天轮，发现游乐园的大门已经打开，外面是一片光明。回头看是满是尘埃且破旧的游乐园，这里承载着一代又一代人的回忆也承载着一次又一次轮回的痛苦，所有在童年受过的创伤即使长大了也无法弥补。

　　所以死亡……才是最好的归宿。

　　“妈妈……我们只能到这了……”其实李清照不懂，她明明没有做什么为什么这个小女孩，看起来很喜欢她当自己的妈妈。

　　沈否俯下身，轻抚小女孩的头顶：“爸爸……你……不是我爸爸，但我很喜欢你，我也很想留下来让你继续当我的爸爸，但我不想把你们困在这个恐怖的地方。”

　　“爸爸妈妈你们出去之后就不要再回来了，这里很可怕，即使是为了看我也不要回来了……我想我该早早睡觉了。”小女孩消失在李清照的怀里，她动了动嘴巴不知道这煽情的一幕该说些什么。

　　沈否罕见的红了眼眶，在李清照不在的日子里，他早就摸清了这个游乐园小女孩和爸爸妈妈的主线剧情。

　　从未有过的父爱在和沈否单独相处的日子里面逐渐清晰，对于父亲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心，或许早就到达了小女孩真正的需求。

　　记里面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可是爸爸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她即使清楚这不是自己的爸爸，也清楚自己的任务是让这两个人留在这个恐怖的游乐园。可她不想让两个这么好的爸爸妈妈永久地留在这个恐怖的地方。

　　即使放他们两个离开会让自己死亡也在所不惜。

　　他们带着陈凌走出游乐园，发现外面是一个熟悉的街道，正是他们进入副本前的地方。小女孩看着街道，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妈妈，爸爸，这里是哪里啊？我好像不记得了。”

　　李清照低头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女孩，复杂的心情又笼罩了上来：“这里是你的家，你很快就会记起来的。” 李清照笑着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小女孩点了点头，朝着街道的尽头走去，渐渐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

　　沈否看着李清照：“她们已经得到解脱你也别再囿于副本，关于那天……我一直信你。”

　　李清照怔怔看着他，扬起开心的笑容：“好。”

　　他们并肩走在街道上，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重返真实世界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竟觉得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