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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清远市第一中学(31)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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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再一次踏入那栋废弃教学楼时,之前一切未知的恐惧都似乎被冲淡了。
不过此行只有他们三个人,心里肯定更加紧张。
况且这栋废弃教学楼,就算外面阳光四射,里面依旧如黝黑的夜晚一样,伸手不见五指,还需要手电筒才能勉强看得清。
“这就是属于boss的领域吧。”
“嗯, Boss可以掌控自己的领域,我觉得这里黑的原因,就是他在掌控自己的领域,不受外界的侵蚀和影响。”周子难得认真起来。
李清照也不至于打退堂鼓,只是不禁心里面泛起了一丝嘀咕。
“这里的环境对于外界来说也太过于压抑,这栋教学楼跳楼的学生,恐怕不止他一个吧。”
“什么意思?”
李清照观察周围,总结出了一个不得了的言论。
“这栋教学楼在Boss出事之后,应该引诱过其他学生接二连三的在这里在这里跳楼,然后才成为废弃的教学楼。”
“你也不想想这栋教学楼出不容易,为什么不直接把它拆了,而是的那些晾在那里,不占位置吗?”
“而且按理来说,boss死之后会成为鬼魂,而人气正好是压制鬼魂的最佳方法之一。”
“所以学生在里面读书就是最好压制鬼气的一种方法,但这种方法肯定是用过,但应该也出事了。”
“他不拆掉的原因应该是出过很多条人命,而且如法炮制,都是跳楼的原因。”
“而且他不强拆的原因,肯定是因为死过很多人,所以找算命先生算过风水。发现此地煞气极重,如果敢拆,肯定会死人。”
周子抬手打断了李清照的说话:“这些都只是你的猜测,万一不是这样呢?”
“那你别慌,我有一计,可看到故事的前言。”李清照走进一面墙,那面墙上了,有无数学生的字迹。
墙面上全是学生的涂鸦以及各种人名。
这里也曾经是学生给予欢乐的地方,这里一定承载了很多回忆。
李清照举起手,手心的纹路,就像一根根烙印一样,深深的刻在她心里。
惊觉这个时候,她竟然有些恐惧,她控制不住的颤栗,她的手正在发抖。
周子恒。作为医生,这种细小的动作幅度肯定能看出来,他不是很能明白李清照到底要做什么。
李清照深吸了一口气,将掌心轻抚上墙壁。
接触墙壁的那一瞬间,冰凉的触感,外加一些轻微的灰尘,侵入了她的掌纹。
李清照只记得意识模糊,之前隐约听到了一句,“你在做什么?”
“这次成绩又没考好,到底怎么样才能超过年级第一名?”一个乖巧的小女生,抱着一沓试卷和。和并肩的同学一起讨论着这个话题。
可旁边的人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捂住鼻子。环顾四周没什么认识的人,才小声的贴近女生的耳边:“你不知道吗?那个人最近又被欺负了。”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还能因为什么事情,应该又是冲撞到学校那位大佬的儿子了吧,可惨了,在厕所被淋了一身的水,听说那天回家的时候,他浑身散发着恶臭。”
那个女生故作惊讶,用手掩住口鼻:“为什么?”
“那桶水是洗厕所拖把的水,尿骚味加上屎臭味,能不臭吗?那桶水全部淋到他身上了,听说是他上厕所的时候,门被人从外面关住了,然后从头淋下去的。”
身旁的女生,还故作惋惜道:“他呀,也就是运气不好,明明成绩那么好,偏偏被人眼红。”
“所以我居然觉得有些时候成绩好也不算是一件好事。”
画面一转,昏暗的教学楼厕所里。
有些坑位已经生了蛆,在上面密密麻麻地蠕动着。
而厕所仅剩的一盏钨丝灯正在一闪一闪,似乎要坏掉了。
厕所仅余的一个窗户,正在正中央的上方。
天光从里面照射进来,也仅仅只是起到了一点照明的作用。
“跑,你又要往哪儿跑?”
“我……”李清照终于看到了故事的主人公——吴博文。
他正如猜想的一样,戴着厚重的黑色双框眼镜,校服上有一些泛黄和黝黑的污渍,似乎怎么也像洗不掉的侮辱。
他正瘫坐在地上,因为恐惧,不断的驱动着双腿往后面缩,直到背已经碰到墙壁,退无可退才停下来,声音颤抖。
“你什么你?这次考这么高,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我最讨厌你们这种穷光蛋,因为穷才想考高分,以后找个好工作,就你这吊样,你一辈子也别想比过我。”
“穷人就是罪人,你怎么还不死!”那个男生伸手给了吴博文两巴掌,巴掌的印记在脸上渐渐显红。
吴博文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男生嫌恶的看向自己的手掌,因为刚刚打吴博文的脸,而让自己的手上沾了一滩不明的油渍,他更是怒火中烧:“死胖子,又穷又丑又胖还霸占第一名的位置,你看看你跟注了水的猪肉一样,浑身散发着油腻恶心,你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天天吃的猪饲料吗?小心套猪的把你套走。”
“老子看到你就恶心。”紧接着又踹了他一脚。
随后往后退,后面的小子蜂拥而上,不断的对吴博文进行拳打脚踢。
李清照想拦也拦不住,她现在只是一个故事的观测者。
每次一看到这种受伤,这场景李清照的心里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触动。
这个被她暂且认为是自己身上的神性所导致的原因。
每个人所理解的神性有所不同。
所以她认为神性就是自己对于世间诸多事物的触动反应的联结关系。
深夜,吴博文背着沉重的书包,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了家里。
本来应该温馨的家庭,不曾想在吴博文推开那一扇门的时候,给了李清照一场不小的冲击。
屋内乌烟瘴气,满地都是酒瓶和烟灰。
东西杂乱到想伸脚都不知该往哪处伸,吴博文照样波澜不惊的推开小小的一个口子,费劲巴拉地将自己挤进了门缝。然后小心翼翼的下脚,生怕惊动沙发上的人。
可不幸,他还是踢到了一个酒瓶。
沙发上的人悠悠转醒,在满是烟酒味的房间里,她缓缓睁开眼,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睨了一眼吴博文。
“你回来了,这次考得怎么样?”没有一句关心,没有关心他有没有在学校里面吃饱饭、有没有在学校里面受欺负、有没有在学校里被冷到。
是学生最讨厌的问题——成绩。
吴博文握着书包背带的时候更加紧了,他低着头,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的人看他这副小家子气的样子,瞬间怒从心中来,抄起旁边的酒瓶子向他砸去。
不过这个瓶子没有朝他的头砸,而是朝他身上砸过去。
“问你话呢,吞吞吐吐的干什么?没个人样。”
厨房稀稀疏疏的,似乎有水声,那水神似乎停顿了一瞬,听清是两人在吵架之后,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洗碗。
“我……”吴博文深知自己开不开口,今天都难逃一死。
他这个成绩不是他这两位,希望生出龙凤的父母想看到的。
沙发上的人噌的一声站起来,走到吴博文面前,开始用双手推搡吴博文的肩膀,差点让他站不稳。
“你不说是吧?老子自己看。”男人直接一把将吴博文背上的书包往下拽,吴博文赶紧阻止了他,拯救了自己摇摇欲坠可怜的书包。
“六百八十九……”这个声音说的极小,李清照都差点听不清。
男人的耳力出奇的好,他听到了吴博文的话,烦躁的啧了一声,转头去拿沙发上的衣架。
在鼻子狭窄的客厅里,吴博文根本就没有躲的地方。
男人毫不留情地将衣架狠狠的抽打在吴博文身上。
“你个赔钱货,老子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报答我?考这么点分还敢进来!你怎么不死在外面!”
李清照缩在墙角看着这一幕,这一幕极其惊心动魄。
在世界其他她不知道的地方,每天都重复上演着这种事情发生。
这种养护的方式更像是对待囚犯。
良久,男人终于泄了气,将衣架随手扔到一边。
摇摇晃晃的坐回沙发,又开始在旁边的酒瓶里面找没喝完的酒。
在厨房的人终于现身,她脸上斑驳着愁容。
是吴博文的母亲。
“你说你也是,又考这么低,我和你爸的希望全在你身上,也不怪你爸打你,下次你再考高点就是……”
吴博文没有思考这句话的对与错,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在挨打的过程中,他甚至连眼泪都没有流。
似乎这已经是家常便饭。
“你洗洗手,先去吃饭吧,吃完饭快点进屋学习。”
吴博文依旧点头,刚刚想动,沙发那边传来男人的声音。
“他这个样子还需要吃饭,长得跟猪一样。”
这个故事没有后续。
再转眼,已经是来到了微凉的天台。
这里的风非常大,带到吴博文的衣角翻飞。
脸颊上堆着的肉也被风吹得凹陷。
他站在天台边缘,眼神平静,毫无波澜的看着下面,似乎对死亡没有恐惧,只有向往。
“我马上就要解脱了……”
李清照想阻拦的话止在喉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吴博文就先跳下去了。
“别……”这句话也消失在天台的风中。
李清照一步一顿的走过去,还没来得及看清楼下的情况,一双手从她背后推了一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