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庶族当问学》竹有三钱

13、查清 庶

　　庶民当久了，即使穿着与那些大人物相差无二的衣物，元三妹还是从心里觉得底气不足，怯怯的。

　　注意到元三妹的窘境，元清砚出声嘲笑：“担心什么？你一个庶民进入到这里已经是死罪了，要是还担心就直接离开，那个小丫头的命可以不管。反正还没长开，记住的人事不多，说不定还能变成狗回来守着你。”

　　这里人多口杂，元三妹不好说太多难听的话反驳，只是用眼睛狠狠地瞪他。

　　“堂妹别这么看着我，一会儿你还得求我办事呢。”这样的白眼元清砚不知收了多少个，丝毫不在意，依旧笑着调侃，“难道你不打算救那个丫头了？”

　　为了金宝，元三妹能屈能伸，软下声音，柔下脸色：“接下来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元清砚：“做一个贴心的妹妹，等时机到了，我会帮你的。”

　　元三妹微微欠身：“......我知道了堂哥”

　　世家大族惯会奢靡，每半个月里有各种名头的宴会要开。这次的宴会选在韩家后花园，韩家后花园有元三妹家十个那么大。

　　亭台水榭，雕梁飞栋，应有尽有。

　　戏台坐落在莲花池里，隔着池子遥遥相望，能看到台上的名角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下面的各路官员，推杯换盏，没有多少人真的关注到底唱了什么。

　　世家大族奢靡无度，走过来的一路元三妹算是彻彻底底见识到了。惊讶之余，还是会觉得可惜难过，穿过来的时候就被抄家了，根本没享受过。

　　穿越前是社畜，现在还是为生活奔波。到哪里都是牛马。

　　但，做牛马也得让人觉得他是。这些世家豪绅，盘根错节，牵一发动全身。万一有谁哪一天触怒了圣上，就会和她祖父一样一无所有、众叛亲离。

　　此时台上的选段唱到最激昂处，让她稳了稳情绪。

　　韩有有一众妻妾子女，其中当属韩行谦让他最自豪骄傲。看到儿子来了，依旧不知疲倦地介绍着，给各位讲述自己儿子的丰功伟绩。

　　听着早就烂熟于心的故事，众人机械地迎合着。

　　上位者不在乎你是不是走心，只想听你的恭维，满足他们的虚荣心。

　　众人表现得一板一眼，就像事先设定好的程序一样，除了元三妹。

　　听到韩有对韩行谦的介绍，元三妹忍不住咋舌。世家大族都是草包，垄断科举的这些年，也只出了这么一棵仙草。

　　想到上次的拍卖，回忆起仙草面对庶族时，满脸的不屑。

　　心里又忍不住地惋惜。

　　是仙草又怎么样，可惜还是从根上坏了，是个眼高于顶的烂人？

　　看着这些人相互恭维，彼此讨论如何最大限度获取利益。满满的商人行径，言语间皆是啖尽百姓血肉的谋划。终于让她挨到了结束，看着人走得差不多了，元清砚带着她上前问候，“韩老爷今日可好？”

　　韩有喝得有些醉了，睁开眼睛辨认了好一番才确认是谁，笑呵呵回答，“挺好的，元家的，你爹呢？”

　　“我爹也很好，韩老爷这位是我堂妹——元雨墨，有事想求您。还请您赏光。”

　　“元雨墨，这个名字很熟悉啊；我记得元家大小姐叫元雨青，你们是什么关系？”韩有确实醉了，这种犯蠢危险的话，他平日里是绝对不问的。

　　不管韩有是什么目的，醒来之后知否记得，元三妹还是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应道：“我是她的堂妹，我们的祖父曾经是兄弟。”

　　“科举犯的孙女，说吧，你找我做什么？”韩有笑呵呵道，此时场上只剩他们几个，没有外人，也没有人敢传闲话。

　　“我是为了小少爷的事情来的。金宝没有陷害小少爷，她是被冤枉的，希望韩大人您高抬贵手放了金宝！”元三妹请求。

　　听到是小儿子的事情，韩有的酒已经醒了一半，“你说放了我就放了，你是韩老爷，我是韩老爷？你觉得我会为了一个庶民，放过可能伤害我儿子的凶手吗？我的小儿子，从小就当宝贝养。好不容易放出来，谁知道那个丫头是什么心思，庶族都没一个好东西，念在你曾经也是世家的份上，我也劝你早点和这些庶族断交，不然真成了庶族，就再也回不来了。”

　　子肖父。

　　韩行谦和韩有的嘴脸如出一辙。

　　元三妹也是被气极了，如果这里也没机会，金宝就真的无路可救了：“韩大人，你这话就不对了：人分善恶，但绝对不是庶族就是恶人。我们虽然穷，不通诗书，在某些事情上，你们还是比不过我们的。你如果是这么想的，恕我说句难听的，小少爷什么时候被害死了，您都不知道！”

　　场上的气氛静谧了好一瞬。

　　韩有突然笑得干脆，伸手虚空点着元三妹：“你和你祖父还真像啊，都是这么正义！好，既然你觉得，我们怎么死的不知道，不如我就交给你，只要你把这件事查清楚了，我绝对不会再去追责那个丫头，你看如何？”

　　让她去查？

　　穿越前元三妹只看过半集柯南，真的能做到吗？

　　已经被架到这里了，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把这件事做了：“多谢韩大人，我一定竭尽全力查出真相。”

　　韩有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不是竭尽全力，要是结果不让我满意，你们的脑袋都要搬家，不管外人怎么给你担保求情，你们都要倒霉。”

　　闻言，元三妹狠狠吞了吞口水。

　　真狠啊，这是逼迫她一定要出个结果；还是，要借刀杀人呢？

　　如果要借刀杀人，她这把刀未免也太轻、太钝了，元三妹眯了眯眼睛，旋即睁着一双清亮亮的眸子看向韩有：“韩大人，我一个人势单力薄；不知您能否借我几个人，帮我一起。有您的人，有些事情，也能做得顺利些不是？”

　　“可以，管家去找两个人来，听从元小姐差遣，一定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在背后作恶。”韩有答应得很快，只是他答应得越快，元三妹就越觉得这背后的猫腻不少。

　　得了吩咐管家赶紧下去找人。

　　事已至此，只能迎难而上：“就这么说定了，韩老爷，咱们一言为定。”

　　宴会刚结束，众人已经疲乏，就算强求调查，也不一定会配合，不如明日再来。要好了允诺，元三妹先行离开了韩家。

　　从韩家出来，元三妹才惊觉自己在刚才的对峙中，后背早就被冷汗打湿，湿了一片。

　　“堂妹何必如此紧张，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你瞧，这不就很快解决了嘛。”元清砚摇着折扇，慢慢悠悠地出来，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这件事真的如此简单。

　　“这就算解决？堂哥，金宝还没出来，难不成你有办法让我现在见到金宝？”元三妹反驳。

　　又是金宝这个小丫头。元清砚收起折扇，苦恼地敲着额头，“堂妹啊堂妹，虽然你离开了元家，但好歹也是大家小姐，何必揪着一个庶民不放呢？这种小丫头，死了就死了，何必如此在乎。”

　　“堂哥，你真的觉得庶民的命，不是命吗？”说话时，元三妹紧紧盯着他腰间的香囊。

　　这个香囊已经很破了，经过多次的修补，快要看不出原来的针脚了。

　　经过多次修补的破旧香囊，破破烂烂地挂在腰间，跟他一身锦衣华服一点也不搭配。

　　外人看到这个香囊肯定会好奇，元三妹对它的来历可是一清二楚。在原主的记忆中，那个时候祖父还没有得罪圣上，他们两家人生活在一起，那个时候元清砚风华正茂，有不少女子爱慕他，其中就有这香囊的主人。

　　两人相遇就是一出欢喜冤家的喜剧，后来衍生为情愫。两人情投意合，私定终身。

　　这个香囊就是那个时候送的。

　　可惜好景不长，女子替他吃下有毒的糕点成了哑巴，元家不会接受一个残疾的媳妇，在强权的警告下女子与一位外城的人家成了亲，草草嫁作他人妇。

　　开始的时候元清砚还偷偷去看过，希望她过得不好，自己就有机会——

　　可天不遂人愿。他们夫妻琴瑟和鸣，成亲第一年就产下麟儿。

　　看着他们越来越幸福，元清砚嫉妒燃烧，除了对自己的恨，什么都做不了，不敢做。只能把那位女子当作一根刺，深深埋在心底。借着最薄凉的话，一次一次欺骗自己不在乎。

　　心头的隐疾被触动，元清砚顾不上礼数，脸色阴沉地警告，脖颈处的青筋暴起：“堂妹，有些话就不要乱说了，小心多嘴，下拔舌地狱。”

　　“如果这样能下地狱，我倒情愿带着你们一起下去。”元三妹笑眯眯道，说完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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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宁思沉端坐在树下看书，整个人坐得板正。察觉到有人进来了，漫不经心扭过头来：“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

　　站了一天口干舌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元三妹才开口道：“暂时解决吧。韩大人让我查清事情的原委，只要能查清楚，金宝就能回来，不会有事了。”

　　“查清？这么简单。”宁思沉喃喃，脑海里忍不住翻涌以前不好的回忆，

　　“我以前有过一些经验。如果你需要帮忙，我还算有些本事，可以来找我，我一定竭尽全力，不会害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