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喜欢的小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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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写的不是“人”，而是“喜欢的小朋友”。
节目组故意写下这种内容，是想迅速拉近小朋友们之间的关系。
小孩的友谊纯粹又简单，只是说一句“我喜欢你”而已，或许就能快速建立起友谊。
对其他三位小嘉宾来说，找到喜欢的小朋友并不困难，对顾妄而言却是一个艰难的挑战。
下车之后，他看似将注意力集中在魔方上，其实早就悄悄观察了每一位嘉宾们，从而得出了一个结论：他谁都不喜欢。
看到纸条上的内容时，他脑中迅速闪过窗户后那张和宝石人偶一样的漂亮小脸。
如果硬要从这些小孩中挑选一个人的话，他想选择那个小孩。
他已经习惯了有宝石人偶作陪，爸爸不让他带着宝石人偶，他可以再找一个宝石人偶陪着他。
顾妄定好了目标，径直走向小孩所待的房子，顾泉不放心顾妄一个人，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默默跟在顾妄身后。
洛南是在夸奖中长大的，家人成天在他耳边念叨他最可爱，一定会成为小童星。听得多了，洛南自然而然就相信了。
放假的时候，他不睡到十点钟不会起床，今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换上了爸爸刚给他买的新衣服。
巧合的是，他和顾妄一样穿了背带裤，这让他对顾妄生出了不少亲近之意。
第一辆车子到达的时候，洛南就躲在大门后偷看，他仔仔细细观察了每一位嘉宾，尤其是小嘉宾。
自信如洛南，也认可这几位小嘉宾的颜值，他没有因此自卑，反而为以后能够加入这群漂亮小孩中而沾沾自喜。
看到顾妄朝他家的房子走来，洛南以为顾妄是来找自己的，他立马打开了大门，露出灿烂的笑容迎接顾妄，脑中还自动产生了两人接下来应该有的对话——
“好巧哦，我们都穿着背带裤，你爸爸介绍你的时候我听到了，我比你大一岁，你可以叫我洛南哥哥。”
洛南的美好畅想被顾妄无情打碎，顾妄看也不看他，绕过他走进了屋内，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顾妄却对屋内的布局更感兴趣。
要是换做平时，洛南早就指着顾妄大骂了，顾妄的无视令他生气，关键时候，他想起了爸爸和奶奶的叮嘱，只能暂时压下怒火，小跑到顾妄身边，拿出了难得一见的好态度，将想好的台词念出了口。
他都站到了顾妄面前，顾妄还是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绕过他走向了某个房间。
洛南僵在原地，他从来没被人如此无视过，巨大的屈辱让他再也憋不住怒火，冲着顾妄的背影喊道：“你好没礼貌，我跟你说话，你听不到吗？你是聋子吗？”
顾妄留给洛南一个沉默的背影，洛南气得脸颊涨红：“聋子！”
【无视人是不对，但顾妄有自闭症，介绍时说的很清楚了，这小孩没必要骂人吧？】
【这小孩有点莫名其妙，别人不想搭理你就算了呗，你也不理别人不就行了？】
李桂云在后院喂羊，这本来应该是洛辛的活，洛辛被她赶到房间后，这个活就由她来做了。自从洛辛接手了家务活后，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干过活了，从前做事麻利的她变得懒散拖延，本来十分钟就能解决的事情，硬是被她拖长了一倍的时间。
李桂云的注意力放在前院，一听见洛南的尖叫声，她立马放下草料冲到了前院。
李桂云不明情况，看到顾妄时愣了下，她顾不上安抚暴跳如雷的小孙子，冲顾妄展露笑容，她不是笑给顾妄看的，而是笑给镜头看的。
“小朋友，你有什么事吗？”
顾妄瞥了李桂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看着是无视了李桂云，但他又举起了手中的纸条，无声回应了李桂云的问题：我在找人。
顾妄已经确定“漂亮人偶”在哪个房间了，他走到洛辛的房门口，伸手就要去推，李桂云见状忙拦了一把。
“你要做什么？”
洛辛的房间是杂物间改造的，这扇门很早之前就坏了，能关不能上锁，用点力一推就能推开。
李桂云心惊胆战，担心顾妄会直接推开门，她特意往门前一站，拦截了顾妄的小手。
“这里是杂物间，里面放了很多垃圾，小朋友，你想玩去别的地方玩。”她提议道，“让我家小南带你去后院看羊吧。”
顾妄对羊没什么兴趣，他一心惦记着要找到“漂亮人偶”，伸手几次都被李桂云拦截后，他再次拿出了纸条，展开给李桂云看。
李桂云没上过学，大字不识几个，她看不懂纸上的内容，对顾妄的胡搅蛮缠生出些不耐来。
“我说过了，这里是杂物间，里面只有垃圾，你干干净净的，进去会弄脏的。”
顾妄根本不听李桂云的解释，他猜到李桂云不认识纸上的字，犹豫再三开了口：“我…找人。”
他声音太小，李桂云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李桂云暴躁易怒且粗鲁，她对别人家的孩子从来没什么好态度，就连自己的亲外孙都能虐待，更别提会好脸对待别人家的孩子了。
她只在顾妄面前装了一下就有些装不下去了，恢复了原本的大嗓门，洪亮的声音刺激着顾妄的耳膜，他没被李桂云的声量吓到，加大声音又说了一遍：“我找人。”
李桂云这下听清了：“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你去别的地方找吧，让我家小南带你去，他熟悉这里。”
李桂云说着又移动了几下，用身体将门挡死，防止顾妄破门。
李桂云总是夸奖洛南有多么的好，她再怎么偏爱洛南，也无法说出洛南比洛辛好看这种话。
洛辛是个漂亮小孩，漂亮的人总是更受欢迎，李桂云在年轻时就切身体会过这个道理，因此，她不许洛辛在录制期间露脸，就怕洛辛会夺走洛南的镜头。
她原本打算送洛辛去城里，直到录制结束后再接回来，但儿媳妇不愿意收留洛辛，她没办法，只能将洛辛关在房间里，命令洛辛不许出来。
洛辛很听她的话，她不担心洛辛会违抗她的命令擅自出来。
洛辛也的确如李桂云想的那般听话，房间隔音不好，洛辛听见了洛南的吵闹声，他悄悄走到门边，记着外婆的叮嘱，他没有拉开门，而是透过门板上一道小小的裂缝观察外界。
距离虽然近了，但缝隙太小，他只能模糊看见顾妄的脸，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顾妄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朝他这边走了过来。
小机器人心脏怦怦乱跳，洋娃娃是来找他的吗？
他不由自主生出了点期待来。
期待刚升起就落空了，外婆突然出现，不仅挡住了他的视线，也在他心上泼了一盆凉水，原本剧烈跳动的心脏骤然回归到正常速度。
这是杂物间，里面只有垃圾。
你干干净净的，进去会弄脏的。
那待在满是垃圾的杂物间里的他，是不是也是脏的呢？
小机器人很少会被外婆的话打击到，外婆对他说了很多难听的话，他早就习惯了，也不会因此失落，可这次不一样。
小机器人对“垃圾”这个词非常敏感，上辈子的他就是被主人遗弃在垃圾堆里，被当成垃圾送进了废物回收站。
幸运的是，他是在切断电源的那一刻就终结了生命，而不是等待压缩机将他彻底终结。
作为机器人的他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可在拥有人类的身体，体会得到疼痛之后，再回想上辈子最后的结局，他会为未曾发生过的事情感到疼痛。
“我是垃圾吗？”稚嫩的声音轻不可闻，却裹满了浓重的困惑。
小机器人蹲下身，抱紧双腿，将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身体现在不疼痛，所以产生不了眼泪，可心脏某一处莫名被挖下一小块，缺失的那一块传来阵阵痛感。
小机器人用大腿死死顶着自己的胸口，想要借用这种方式阻止莫名窜起的疼痛，可他的胸膛都被压红了，还是无法抑制胸腔内的疼痛感。
“好难受……”小机器人睁着憋红的双眼，困惑中加入了几分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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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泉在李桂云的房子外找到了节目组藏起来的东西，他落后了几分钟进屋，一进来就看见顾妄和李桂云的僵持场面。
顾泉快步上前，伸手将顾妄揽入自己怀中，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顾泉很注重保养，外表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他长身玉立，气质温和，金丝眼镜又给他添了几分儒雅，说话不疾不徐，嗓音温柔，一眼就让人心生好感。
李桂云的态度立马软下来：“我跟他说了很多遍，这个房间是放垃圾的，他非要进去。”
顾泉看向顾妄，从顾妄的眼神中获悉，李桂云没有说谎。
他还解读出了顾妄的执拗，顾妄想要进入这个房间。
顾泉按着顾妄肩膀，轻声道：“小妄，这是别人家的房子，没有主人的允许，不能随便进入别人的房间哦。”
顾妄举起小纸条，终于肯把纸条上的内容告知给顾泉了。
顾泉大致猜到了顾妄的意思，惊讶道：“这个房间里有你要找的人？”
顾妄点点头。
不等顾泉发话，李桂云急切开口：“我说好多遍了，房间里只有垃圾，没有人，你们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顾妄抬眸望着李桂云，漆黑的瞳孔如平静死水，看得李桂云浑身不舒服。
“这是我家，说了不让进就不能进，你们要找人，去别的地方找吧！”
【这人好奇怪啊，不让进就不进呗，这么凶干嘛，难不成这里面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宝贝？】
【态度反常必有妖，她不说我也不好奇，她这么说了，我反而好奇了，里面真的就只有垃圾吗？】
【如果真的只是垃圾的话，看一眼又没什么？】
李桂云的房子租给节目组后，嘉宾们是可以擅自出入房间的。
顾泉不想一来就跟李桂云起争执，他拍拍顾妄肩膀，温声劝导道：“小妄，这位奶奶都说了，里面只有垃圾，我们要找的是人哦，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顾妄紧盯着李桂云，嘴唇张合，掷地有声道：“有人。”
李桂云顾不得在镜头前装样子了，怒声赶人：“胡说什么，哪有什么人，你们要找去别的地方找，就是别在我家找！”
比起外人，顾泉自然更相信儿子的话，李桂云的态度很奇怪，他心下了然，没有执意开门的打算。
他牵起顾妄的手，继续劝导：“小妄，我们去别的地方找吧。”
顾妄还想坚持，小手被父亲揉捏了几下，他立马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踏出李桂云家时仍觉得不甘，他从顾泉手中抽出手，揉皱了纸条。
顾泉一愣：“不找了吗？”
顾妄沉着小脸，执拗地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不找别的小孩，他就要垃圾房里的那个小孩。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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