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他想活着 但绝不是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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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越来越多的车成功进城，围过来的丧尸也越来越多。
“砰、砰、砰……”
不绝于耳的枪声回荡在夜幕低垂的北城。
时时跳动的烛火映在每一张全神贯注的脸上。
持枪者大多数都是兽人，他们自带夜视能力，不依靠火把也能看清丧尸所在位置。
但，已经坚守半年的北城，早已弹药不足、油尽灯枯。
跟不上的火力导致丧尸开始爬上沙袋，从水泥墙上探出脑袋。
一双双泛绿的瞳孔像鬼火般漂浮，连带着腐臭的身子从水泥墙上一跃而下。
一只丧尸落到虎类兽人的面前。
“砰！”
他及时开枪，看着丧尸缓缓倒地。
枪口的烟雾还未散尽，无数丧尸落到他身后，高高扬起爪子，张开腐朽的嘴。
“啊！”
几声枪响后，守在水泥墙的兽人已全部阵亡，桥头只余下丧尸喉咙里发出的呼噜声。
丧尸啃食着他们的身体，直到活人的气息将它们吸引开。
停留在桥头的人开始四处逃窜。
凌承谦赶来，一边后退一边开枪，压制丧尸前进的速度。
他转身对着惊慌的白诺大喊：“车！带人把车开走！撤退！”
丧尸进城已是事实，不能再让车也没了。
不然他们真的会被困死在北城。
白诺的耳朵高高竖着，害怕得身后的尾巴球直打颤。
听清凌承谦的话后，他没有任何迟疑，躲过丧尸的一爪子，直直跑向停车的地方。
凌承谦计算着自己的祈愿值。
13.5加20……
满打满算能够换五把噩梦手枪。
凌承谦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估算他和丧尸之间的距离，确保他进入祈愿商城的时候不会被偷袭。
“把十七天生命换成祈愿值。”
青年的声音还算正常，可却双眼泛红，指尖无意识地颤抖。
小球见状不敢犹豫，甚至麻溜地将噩梦手枪换好。
齐黎带人找来了所有能算得上武器的东西。
或是厨房里的一把菜刀，或是铁质的晾衣架。
凌承谦一手持枪继续射击，一手拿出四把噩梦手枪交给齐黎。
“谢了。”
齐黎轻声道谢，随后举臂高喊：“所有兽人，拿武器！誓死捍卫北城！”
因丧尸来袭而四散的人群重新聚集，他们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哪怕双眼含泪，双腿颤抖，可依旧坚定。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誓死捍卫北城！”
接着，无数声呐喊响起。
声音越来越大，直到掩过声线里的颤抖。
两把噩梦手枪的子弹全部耗尽，凌承谦刚拿出小刀，被一只手一把按回去。
齐黎冲上去，一刀砍在丧尸的脖子上，头也没回，“人类都滚回去躲着！”
如果不是在和丧尸战斗，她还能阴阳怪气地说出更多。
可她现在没时间了。
兽人与生俱来的强壮。
就应该保护弱小的人类。
凌承谦再次拔出刀，一刀插进丧尸的脖子，腐朽的液体喷溅至他的脸上。
青年大口喘着气。
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别人浴血奋战，而独自撤退。
他想活着。
但绝不是苟活！
——
因过度的劳累和极度的恐慌，林溪湍的身体变得很迟缓。
丧尸在他的后面紧紧跟着，仅一步之遥，它扬起爪子，即将落下。
“噗”
刀尖刺入丧尸的脖子。
“快走！”
猫类兽人只顾得上说这一句，说完便逆着人群，冲向丧尸群。
林溪湍愣在原地，只得呆呆说一句：“我不要你救……”
见场上还有不少人类在厮杀，齐黎又一刀解决一个丧尸后，声嘶力竭大喊：“木正晚！带人把傻/逼人类都带走！”
木正晚顺手捞起旁边的林溪湍，又一手抓住刚解决一只丧尸的凌承谦。
“走啊！”
不知看见了什么，林溪湍猛地挣扎，跑进丧尸群，一把将要被丧尸围住的猫类兽人推开。
“啊！”
“哥！”
林月行的眼泪瞬间滑落，可无论她如何挣扎，也甩不开兽人的手。
“哥！我们还要回家！回家啊！”
无数双利爪落在林溪湍的身上，疼得他眼泪飙出来。
他好像听见了妹妹的声音，可他已经没有力气抬起头，再看向远处。
他努力抬头，努力……
下巴重重磕在地上。
可他已经感受不到疼痛。
林溪湍抬起眼皮，模糊的视线中，是一双仍旧还算关切的眼。
是那只猫类兽人。
他最讨厌的……
“我不要你救……”
声音戛然而止，沉重的眼皮缓缓阖上。
“哈！”
一声哈气，猫类兽人弓起背，竖起耳，长长的尾巴炸开毛。
他冲击丧尸群，大力挥动手中的刀。
“都去死！”
——
由于林溪湍的逃脱，木正晚将青年抓得更紧了。
他气得青筋暴起，叽里咕噜说着兽语。
大段听不懂的话中夹杂着一两句明显的脏话。
凌承谦被卡着脖子，脸色涨红，急得他用力拍打木正晚的手臂。“哥，别骂了，我好像有点死了。”
他好像看见太奶了……
木正晚这才卸下一部分力气。
两人离得远了些，发现撤退路上全是兽人抓着人类。
［叮咚！］
［恭喜宿主！完成他人祈愿：解决丧尸！］
［十五点祈愿值已到账！注意查收！］
［存活时间增长为：18天01小时39分钟］
凌承谦一愣。
怎么这么多？
“是你给出的噩梦手枪，他们击杀丧尸的祈愿值一并归于你。”
祈愿值总是在最后一刻结算。
也就意味着，至此，桥头的守卫者再次弹尽粮绝。
木正晚以为人要跑，又用力了几分。
“哥！不跑！呕……真要死了……”
——
齐黎手臂上被丧尸抓破的伤口皮翻肉绽，大颗鲜血沿着小臂滑落，吸引更多的丧尸朝她靠近。
刀掉落在地，她却顾不上去捡。
无数丧尸逐渐围成一个圈，将她包围起来。
“砰！”
王清半跪在被搬走大半的沙袋垒墙上，开枪打死一只丧尸，轻蔑一笑：“弱鸡。”
齐黎从缺口处回头，露出一个笑。
“救其他人！”她喊完，便转头不再看，目光一冽，用十分锋利的爪子抓破丧尸的脖子。
“吼！”
“啊！”
一只丧尸咬上她的手臂。
另一只手挥动着想去推开，却被第二只丧尸咬住。
她挣扎着，亮出尖锐的爪子，缓缓移动想要拉最后一只丧尸陪葬。
直到身后的丧尸，咬住软鳞附着的脖子。
王清开枪的动作一顿。
她快速眨眼，敛去眼底的泪花，再次举枪，平稳射击。
“唰”
飞驰的汽车开上桥头，加大马力直接撞飞堵在面前的丧尸。
身后还遥遥跟着两辆大巴。
王清：“所有人！往后撤！准备上车！”
橙黄的车灯如希望一般，照进桥头每个人的眼里。
他们做到了！
车冲进北城，开出一段距离，远远甩开丧尸后才停下。
言愈扫视一圈，看着满地尸体，闭眼默哀。
他还是来晚了。
想到什么，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去寻找熟悉的身影。
排队上车的人里……
没有。
冰蓝色的眼里涌上恐慌。
他的视线迅速转向战场，在一具具尸体上徘徊。
直到确认最后一具尸体也不是，才松了口气。
他看向第一个上车的王清。
“人呢？”
王清疑惑的表情还没挂脸上，便福至心灵地想到是谁。
“应该是被拉走了。这里的兽人还怪好的，让人类先撤退。”
言愈放心下来，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便不再开口，对后面句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猫类兽人走到车门前，与车里的言愈对视。
“上车”两字还未说出口，言愈便看见那人身上遍布丧尸的爪痕。
他显然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汗水从额头上冒出，大颗滑落。沉重的眼皮艰难地撑着，兽瞳变得格外尖。
他浑身颤抖，随时可能倒下。
这是丧尸化的前兆。
男人颤抖地伸出手，露出掌心的东西。
那是一条平安锁。
“这是……一个……金、金发人类，身上的，他好像……有个妹妹……”
王清见人都进了大巴，而丧尸即将追到车尾，直接将人扯进来。
“先上车！”
人刚被拽上来，言愈便一脚油门开车带路。
猫类兽人的意识开始模糊，痛苦将他拉入深渊，他只能无意识重复：“金发……妹妹……”
王清一把夺过平安锁，将枪抵住男人的太阳穴。“行行行，知道了，你多祈祷一下自己不异化吧！”
“异化……杀……”
“是的是的，用枪指着的，放心吧老弟。”
言愈没空理后面的纷争。
他一边开车，一边分析眼下的情况，快速制定计划，规整撤离路线。
言愈和苏聆约定的集合点在广场，但丧尸袭击来得太突然，他有些不确定他们是否还在那里。
只能赌一把了。
——
不甚明亮的火把扫过每一个人。
凌承谦同样在制定撤离路线。
他借来了一张清城及周边城市的地图。
北城一共有六个出口，而刚刚作战的桥头属于一号口，已经沦陷。
其中，一、二、三号口都与清城相接，四、五、六号口与清城群山区相接，绕过群山区便抵达12号人类基地。
他们所处的广场位于中心地带偏四号口的地方。
按照言愈最开始的计划，他们应该从四号口撤离。
这是一早他便从那张残缺地图上看见过的。
毕竟五、六号口的路线常有大型野生动物出没。
而在广场上集合的那一刻，大家也都默认从四号口撤离，已经在四号口靠城内的那一面水泥墙边堆上沙袋，只等撤离的时候往城外的那一面丢沙袋。
可四号口有个明显的缺点：离清城的主城太近，且会绕路。
这点多出来的路对于猫猫队来说不算什么。
但带上这么多人，真的合适吗？
尤其是进化丧尸的出现。
凌承谦垂眸。
如果他是进化丧尸，一条离得近，还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出没的路，他会不会感兴趣？
答案是肯定的。
思及此，他拿起一旁的火把。
言简意赅道：“谁跟我去五号口堆沙袋？”
原本七嘴八舌的广场一下子静了。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脸上皆是莫名其妙之意。
就连苏聆都出来劝阻：“小伙子，这是要做什么？”
苏聆的眼有些红，因为她看了一圈又一圈，也没看见那些熟悉的脸庞。
于是人群又开始吵闹起来。
他们试图用说话来掩盖恐慌、悲伤……
“苏奶奶，我觉得走五号口更好，但是没时间解释了。”
按照丧尸的移动速度，再过二十分钟分钟，他们就能来到广场。
如果言愈他们已经进城，几分钟就能过来。
木正晚有些怕青年再去送死，“我陪你去！”
白诺也站了出来：“我……我也去吧。”
再无第三人。
除苏聆外，广场上的人，无论是兽人，还是人类，他们从没有听服过人类。
苏聆是意外，但人类始终弱小。
凌承谦不想耽误时间，抬腿就走：“走！”
三个人几乎是用尽力气跑着。
一旦凌承谦判断失误，言愈带人从四号口撤离，那么他们将被抛弃在北城。
这是一场豪赌。
可他相信言愈。
他能做出的判断，言愈不会想不出来。
几分钟后，王清看着枪下的男人缓缓睁开眼。
一双蓝色的眼，迷茫的看着黑洞的枪口。
汽车带着大巴开上广场。
小声的欢呼带动所有人泣不成声。
他们有序地排队坐上大巴和汽车。
言愈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
依旧没有熟悉的身影。
慌张感再次袭来，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在一号口没有仔细看，将人落在了那里。
直到苏聆坐上副驾驶。
他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稻草，“有看见和我一起来的那个黑发青年吗？”
“他去五号口堆沙袋了。”
言愈点头，再次安心下来。等人全部上完，开车上路。
他依旧在前面带路，方向盘一转，偏移四号口的路线。
王清对言愈的一切决定都秉持着：不问，不干预，跟着就对了。
猫类兽人也在摸索着自己的异能，并不在意路线。
他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异能是什么。
只有苏聆开口问：“是去找他们吗？”
“算是。”
言愈一向言简意赅，但涉及到凌承谦，又下意识解释：“四号口不安全，从五号口走。”
苏聆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言愈没有发现她的异常，专心开车。
等他们靠近五号口时，哪怕不借助车灯，言愈也能第一眼看见正在扛沙袋的青年。
青年累得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却脚步不停。
沙袋压得他眼都红了，好不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他想活着
